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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家” “他们看不 ...
沉默地逡巡了一眼领地后,念瑶月反手一挥彻底封了献南山。
“这可怎么办?”“山主她没事吧,好大一个伤口呢……”“之前都好好的啊,好不容易都到最后一个秘境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刚从昆仑秘境中出来灰头土脸的各派弟子们追不及,被一道比当年更强劲的结界隔绝在外。
随后,各大掌门长老匆匆赶来,带着弟子将献南山围了个水泄不通,担忧能把天与地颠倒过来的那个人——战力榜断层第一的念瑶月。
“你来说,发生什么事了?”
被随机点到的弟子看眼身旁同伴,同伴在疯狂摇头示意他不要说出对念山主不利的话,于是纠结道:“最后一座秘境看守者是一只妖王,重伤了念山主。”
人群一片哗然。
……
程江离追着念瑶月来后山,刚往前半步,一道恐怖雷光如迅蛇立即在他的脚边炸开,只好退回原地,询问道:“柳峰主来询问师尊伤情,是否要见?”
灵泉深处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程江离又等了一会儿,道:“师尊受伤,我即刻下山质询仙门,定然帮咱们——”
“砰!”
一封手书从灵泉里扔出来,打断了他的话。
那是一年前柳梦袖与念瑶月密谈的内容,是仙门给献南山留的退路。
“我明白了,苏公子母亲已安置在山下居住,剩下最后一件事,我一定会完成的。”程江离捡起手书,行了一个庄重的弟子礼
后山错落的树林后有一个洞天福地,是念瑶月的闭关之处。
过了一会,裴云昼见周围没人,一边摸后脑从树后走出来,一边别扭道:“我是来道歉的。”
“这一年我想了很多,是我不对,是我习惯不好,我不该欺骗阿离和阿芷,不该处处针对苏枳羽。我已经找到解决献祭符咒的办法了,你放心,我不会变成像父亲一样的鬼修,我会好好修行,乖乖待在你身边,保护你和师门。”
后山四季如春,却听不见任何一声鸟鸣,平静得让人心慌。
“还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你的伤还好吗,我带了药,你不要像避开其他人那样躲着我,你能和我说句话吗?”
“……”
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愈发沉重焦躁,裴云昼等了很久,按捺不住向灵泉跑来:“为什么不理我?我都道歉了,知道错了,你怎么还是不肯原谅我。”
“滋啪——”
一道电光自泉水深处蜿蜒闪过,炸出刺眼白光。裴云昼被打了个正着,五脏六腑像是在火上烫过,整个人摔跪在地上,痛到紧紧揪住地上的草叶。
“你不是很欢喜我在你身边吗,让我放心把这里当家,把他们当亲人,这些我都听你的,”裴云昼缓了一阵,咬牙低吼道,“可你的家人实在太多了,我想见你一面都需要和其他人争,想和你说一句话都轮不上我!”
这个年纪的少年声音介于嘶哑与低沉之间,裴云昼喊得过于大声,显得越来越残破凄惨。
念瑶月施法止住汩汩涌出的心头血,皱起眉头合上衣襟,听他撕心裂肺大喊:“你就那么看重和苏枳羽的婚约吗,你为了那一根筋的蠢货为仙门卖命,可仙门的人道貌岸然,怎么会将我们放在眼里,你没有理智轻信他们,在你眼里苏枳羽就那么重要吗,你说话啊!”
身后的旧衣在泉水里泡出一片刺眼的鲜红,当颜色飘至山洞外,经过裴云昼的身边时已经很淡了。
但裴云昼依然陷在刚才那冷漠的一眼里,灵魂在躯体里无助徘徊。
沉默是杀人不见血的毒药,林中安静不语的树是一把把打磨锋利的刀刃。
他顶着雷声,固执地往灵泉里闯,绝望的念头就这样得到了土壤,破土成为野蛮生长的树,伤人伤己。
“这些年你在秘境里杀了那么多妖王,又救了那么多人,献南山主慈悲的美名传遍人间,你功德圆满迟早会飞升,到那时你离开献南山离开我,还谈以后——家这个字多让人安心啊,可惜它根本不存在,都是你骗我的谎话罢了!”
不知是什么字眼触动了窥视的人,一阵刺眼的电光蓦地在眼前闪过,裴云昼整个人突然被拎起来,只剩双脚在空中猛蹬。
一双冰冷的手用死力扼住他的脖子,纤细手腕力度大到不可思议,在他快要被掐死的时候,那人突然清醒过来,将他一把掼在树上,站在原地不动了。
好不容易重新呼吸到空气,肺都要疼炸了,裴云昼捂住嘴压住咳嗽的冲动,一边躺在腐烂的树叶堆里装死,一边悄悄睁开眼睛。
那张容色如画的脸挂着怨毒狰狞的表情,诡异的黑气萦绕眉间,干净的白眼仁布满血丝,红得几乎滴血。
裴云昼被这一眼惊得魂飞魄散。
念瑶月在察觉到视线的瞬间恢复了正常,撕裂的伤口被她快速用障眼法遮住,苍白透明的身体仿佛即将消散,凄惶的目光落在裴云昼身上。
在她生出心魔的那刻,什么仙道宗师正道楷模,都变成了令她窒息的枷锁。
达观、道义、扶困济危……她这一生秉承的一脉风骨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接下来呢,她会亲手创造出更多的受害者吗?他们临死前应该会指着她的鼻子说:“本以为你早已超脱世外,却没想到最道貌岸然的竟然是你?世间将不再有献南山,只有魔头念瑶月!”
也许裴云昼说的没错,她自信许诺的庇护不过是一纸空文。
可没了献南山,她救回来的徒弟们要怎么办,会被失去神志的她一个个亲手杀死吗?
所幸听说白湖剑派的李怀英有飞升的机缘,或许能在事情不可挽回前,了结她的性命,但愿能救下她命途多舛的可怜徒弟。
终于想到办法,念瑶月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安静等待正派徒弟对魔头师父的审判。
可没想到裴云昼咳出血沫,五官疼到皱在一起居然能看出高兴,朗声说:“原来刚才是天雷,我还以为是你在驱逐我呢,能重新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念瑶月微微偏头,鼻息发出声音:“嗯?”
裴云昼慢慢挪过来,有一种见到同类人的喜悦:“这段时间,他们是不是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你如果去报仇,能带上我吗?”
念瑶月眼神尖锐:“带上你做什么,你就不怕我控制不住真的失手把你杀了?”
“你不会的。”裴云昼快速接话。
念瑶月哂笑,看着裴云昼毫不在意她的失控,纡郁难释的伤口好转了些,她攒了力气,对着水整理凌乱的仪容,少有的揶揄道:“呆瓜,你刚才差点死了。”
尽管这个玩笑开起来,像是自暴自弃。
看见她往灵泉外走,裴云昼连忙起身,“你先答应我,要是这件事真的被发现了,你就全部推到我身上,就说走火入魔的人是我。我的名声本来就很差,他们肯定会相信的,在外你仍是山主念瑶月,而我愿意成为魔头裴云昼,你去哪里都一定要带着我,我帮你报仇。”
念瑶月道:“不必了。”
裴云昼一愣,险些被一根藤条绊倒,手忙脚乱的把自己扶起来。
念瑶月轻声道:“阿离已经下山为你入仙籍,你父亲的事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凡是仙门之人在你困难时伸出援手,你根骨清奇,想来仙途也光辉灿烂,真想看到这样的一天啊。”
“你说什么?”
鬼修入仙籍之事前所未有,裴云昼愕然,然而他与念瑶月相处向来提起所有心眼子,立即反应过来,不敢相信道:“你下山原来是……为了我?”
“我会给围山的人一个交代,自此后我将闭关后山,寻找一个彻底解决此事的办法,也许是几年,也许再也不会出来了,怕惹得阿芷阿离伤心,还请你代为传达。”
裴云昼踉跄几步,恳求道:“那我能来后山见你吗?”
那时的少年心性单纯,以为她要找的解决心魔的办法,以为凭她极佳资质,相见之期定然不远。
新醅刚刚封瓶,还未酝酿成滔天爱意,懵懂中来不及解释刚才的气话,竟不知这一眼竟是此生最后诀别。
念瑶月回眸一笑,一如既往温柔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摇了摇头。
“看来我前半生实是水月镜花,竟会认为你说的没错——我骗了你,我给不了你一个完整的家,裴云昼,从此山高水远,祝你一路顺境,平安喜乐。”
她踩着山间雾气,轻盈地转过身去,裴云昼追着渐行渐远的影子,一直追到山下。
此时仙门的人早已散去,他才真正意识到念瑶月闭关已成定局,相见无期。
……
枉城外,小竹林,距离东极试炼还有五天。
为了寻求破镜的机会,这一辈的修仙者铆足了劲要在东极试炼中入围,城郊竹林仿佛成了另一个切磋场。
在长生门人的挑唆下,找程江离切磋之人排起长龙,个个义愤填膺。林漠漠自告奋勇守在出口,偶尔放些人给程江离练手,程江离练长吟剑愈发得心应手。
而另一端显得寥落岑寂。
有一人环抱着腿,长久坐在幽篁中。
日光落在足尖之前,竹影将她整个笼罩其中,黑暗中的眼眸像一块生辉的墨玉,眼尾弯出一条漂亮弧线。
松声看起来有些期待与高兴,执着望向程江离,仿若长在石头上的青竹,在熹微日光下逐渐回退成一株不经风雨的嫩芽,在出生之地恍然看见一段陌生又熟悉的记忆。
那是献南山主更迭之前。
“定心静气,感受本心。”记忆中的声音从远及近,来人温暖掌心握住了少女执剑的手。
少女不解,喃喃道:“何为本心?”
年轻女子笑了一声,松开手后退一步,鼓励道:“就是你执剑的初心,你的性格怜悯多情,本心亦然,瑶月别怕,挥剑。”
“咻”一声,长剑劈开夜风,前方花木摇动,落英如雨,少女微微睁大了眼睛,握紧剑柄。
山主将她从秘境里捡回来时,便知她天生剑骨,又经山中灵气蕴养与一对一教习,她的境界可谓一日千里,献南山师门总算后继有人。
年轻女子摸摸少女柔软的额发,欣慰道:“献南山以剑法为重,传至你恰第十代整,我会陪你走到最后。”
少女把脸埋进她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两颗心脏的共振,兴高采烈回答:“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师尊!”
然而下一刻,天地倏然相融,被一种极致的惨白所取代。山谷中许多人围住一个雪砌的结界,相拥着抱团取暖。
目之所及白雪皑皑,灵力在昆仑风雪中毫无作用。
数十名精英弟子筋疲力尽,还有人躺在中间奄奄一息,他们眼里依然闪烁着希望,等待念山主成功破境,带着他们逃出生天。
被众人视作救星的少女此时独自站在结界里,凤鸟尾羽般的睫毛猛地抬起,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你究竟是谁?!”
当眼前形状怪异的妖兽与和蔼可亲的师父面貌重合时,她的精神世界无疑受到了巨大刺激。
少女烫手一般将佩剑扔远了,直到在雪地里消失不见,这才努力吐出一口气,想伸手抚摸妖兽又骤然滞在半空:“你失踪后,这是……怎么了?”
谁能想到,在秘境中圆满飞升的前任山主和这只妖兽居然有相似之处,这件事实在太荒谬了。
一只面目可憎的妖兽硕大的鼻子嗤出寒霜,轰的一下前爪跪地,摆出臣服的姿态,竟然发出人声,只是那声音过于嘶哑,更像是模糊不清的兽鸣。
“……瑶月,动手吧,他们都在等你……”
少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脑中一片空白,巨大的委屈覆盖了她所有情绪,只有眼泪无声流淌。
“真的是你?怎么会是你!百年唯一的飞升大能竟会是昆仑秘境的捍卫者!化神的尽头竟是这样的天道!修行究竟有什么意义?!”
“……”似乎被什么约束,妖兽像是陷在梦魇里,重复道:“你带来的那些孩子撑不过今晚,动手杀我吧。”
杀了它,所有人都能活下来,最后一座昆仑秘境也将被仙门占据,秘境珍宝与体悟会为仙门带来百年来的鼎盛时期。
只要,亲手弑师。
少女捂着耳朵蹲下,崩溃道:“是我平日无知又自大,我其实什么都管不了,我也救不活他们,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求你别说了……”
“天道亘古不灭,昆仑秘境长存,瑶月,你要结束这一切。”
“不!我不要……”
刚才被丢出去的鸣月剑重新回到少女的手上,尽管再不愿,灵剑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逼着她站起身,迫使她抬起手。
“别害怕,瑶月,你冷静下来,就当送我回献南山,我想回家。”
“回家?”她激动地看着妖兽,像是溺水的人心怀绝望之际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我们真的能回家?”
她艰难控制呼吸,凝固的泪水被寒风吹成雪沙,盯着它想了许久,终于跑过去眷恋地拥抱它,“回家,我带你……回家。”
话音刚落,长剑直直破开血肉,自妖兽背后穿心而过,剑尖同时刺穿少女的心脏。
她紧紧拥抱师父的手无力维系,头也缓缓垂落,致命的疼痛成了期盼的救赎,似乎有风倏地从献南山抵达遥远秘境,两颗心始终紧紧相连,好像这样就真的能永不分离。
但妖兽的身体随着生命消亡化成了点点碎屑,少女扑了个空,麻木躺在积雪之上,平视天空中虚假的日光与云层。
热血顺着鸣月剑锋滴落的那一刻,风声止息,昆仑秘境万年不变的雪原瞬间融化,深埋在冰层的如茵草甸焕发新生。
……
松声好像经历了痛彻心扉的缥缈一梦,冷汗淋漓,她想是因为看见程江离在练入门剑法,触景生情。
尽管思绪已经从天外飞回来,但她的表情已经僵硬了。
裴云昼看见她脸上残留的异样神采,那种不安的忧虑再度来袭,他不可自控考虑最坏的结果,全身仿佛被冰冻了,僵硬抬腿朝她靠近。
松声听见竹叶破碎的声音,顺着转头望去,像一只受惊的蝴蝶在原地轻颤了一下却没有飞走。
目光交汇的那瞬间,裴云昼全身血液都沸腾了,心跳声疯狂撞击鼓膜,他的世界浓云电光散去,霍然澄明。
松声眨眨眼,浅而急促的呼吸逐渐恢复正常,良久,唇边带着自嘲:“你还恨我吗?”
裴云昼这一程只顾抓住她露出的痕迹追来枉城,一时没想起这句话的前因。
但真要说起恨,假装小师弟博取同情心的欺骗,频梦秘境里手段暴戾的囚禁,在她失忆时骗来的日日夜夜,明明受伤的是她,为什么还怕他委屈?
想到这个地步,裴云昼感觉自己简直十恶不赦,于是眉头一沉装作不知。
松声苦涩点头:“应该恨我的,毕竟我总是食言,胡乱说过能和你在一起,但其实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的确承诺不了你什么,才会导致现在的结果。”
裴云昼简直要疯掉了,心被悬丝高高挂起,就好像什么没用的东西一样,还可以让无数紧缩的丝线把心切割成无数片,落成一场凄丽红雨。
他想,只有这样他面前的这个人才可能看得见。
裴云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非常难,轻声细语告诉松声:“不要这样,不要推翻之前发生过的一切,虽然你没有说,但你用蕴灵珏救了我的命,又带伤为我引开秦之萦,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这样就够了。”
松声托着下巴,黛蓝面纱下泛白的唇欲言又止,落在裴云昼眼里只剩复杂的眼神。
裴云昼心中刺痛:“如今你真真切切在我的世界,我不要以后了,我们现在慢慢来好吗,你如果想起了什么都不要害怕,告诉我,你记起了什么?”
记起了……什么?
松声是谁?眼前爱人是真还是幻?
小世界的天道、时空重置局的任务部署,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日月经天,江河行地,松海的波涛漫卷过尘世亿万斯年,隔着分不清真假的混沌世界,带着唯一的答案,即将抵达她的身边。
“叮!检测到管理者任务受突发事件干扰,主系统遗失,副系统379成功读取管理者ID,申请建立联系。”
无机质的系统声音不合时宜响起,同时暂停了小世界里所有生物动态。
“驳回,请停止窥私行为,否则我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松声冷道,“换句人话说,早干嘛去了,我被放逐那么久,现在重启权限有什么意义,你是有什么附加作用吗?”
副系统哑然,小心翼翼说:“我可以将观察数据上传终端,时空重置局会启动应急预案,辅助回收世界线。”
“驳回。”
“……”
松声眯起眼玩味一笑:“如果不匹配我的ID,加上主系统失踪断联,你其实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对吗?”
副系统:“……设定是这样没错,屏幕中只有一片白沙。”
“告诉那些老家伙,程江离已经到东极,我正在推进任务,请他们相信拥有百分之百完成率的管理者。”
松声敛目,温柔含蓄道:“如果真的想给我找个帮手,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不是么?”
副系统安静下来,电流声逐渐消失。
松声百无聊赖地撩起腰间玉佩的细流苏,反复打结又拆开,才等来了一声清越的鸟鸣。
她还欠裴云昼一个回答。
如果真要说想起了什么,松声其实想起陪伴她多年寿终正寝的那只猫。
能在家人的陪伴下安稳走完一生,不失为一件幸事。
裴云昼没能立即听见她的回答,显得焦灼不安,反而安慰她:“你不用怕,无论记没记起都没关系,你之前说要杀阿芷,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如果真的杀了她,你总有一天会后悔……”
“裴云昼,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裴云昼满腹担忧突然被打断,愣了愣:“发现什么?”
“一个月不见,你突然变得胆小又唠叨,身为鬼域尊主这样可不好,诶!你先别过来,就站着别动。”
裴云昼:“难道我连近身都不被允许了,程江离为什么可以……”
却不想松声跳下巨石,穿过阳光与重重树影,一阵风似的扑进他的怀里,支楞起来的碎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像是在逗弄他。
松声耳朵贴近他的胸膛:
咚咚——咚咚咚咚……
这声音是不能用凡所见皆假的位面世界概括的,不能用露水情缘来自欺欺人的。
是强有力的、越来越急促的、真实的心跳。
裴云昼有默契地明白自己获得了某种珍贵无比的许可,喉结滚动,俯身从头顶,鼻梁,缓缓向下吻过去。
松声起先任他摆弄,垂下眼眸并不回应,听见他呼吸越来越重,突然抬起头,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的嘴唇,问道:“这个面纱,想摘吗?”
裴云昼捉住她落在耳畔想要解开系带的手,接着一个很深的吻落在松声的手腕脉搏之上。
“我亲手打扮的样子,有点舍不得摘。”裴云昼侧脸磨蹭她的手腕,模样缱绻又令人生怜,“你真的很好看,我一想到你,就忍不住。”
“旁边还有这么多人,你别这样……”
松声想抽回手却被抓着扯回来,闷哼一声,撞上裴云昼的胸膛,脑子里像炸烟花一样更晕眩了。
这是一种说不清缘由的安全感,让她感受到自己作为工作机器被压抑了许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一个出口。
裴云昼浅棕瞳孔闪烁辉光,将松声抱得很紧,几乎将人拥进骨肉里:“我落了结界,外面的人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见……什么?”
裴云昼惑人的低语贴近耳畔:“他们看不见我们,所以趁现在人多,想和我试试不一样的东西吗?”
有什么地方开始发生变化,那东西顶着小腹,存在感太过明显,松声甚至能想象出它的模样,迅速略了眼周围比试的人,慌乱道:“术法学得倒是不错。”
裴云昼认真注视她,眼睛有温柔的渴盼,磨蹭了一下:“不止是术法,我想在这里……行吗。”
他的唇贴在松声耳畔,低声道:“让我来弥补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你应得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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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酱酱~人在,没跑,慢更,没更就是在沉迷看小说,她们怎么这么会写故事,粮仓充实乐不思蜀,磕cp太爽了对不起。 PS:过签文前三章节奏略快,欢迎宝宝们参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