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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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姝辰也不和两人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朝宋佑圆和楚砚白问道：“你们对鬼面人了解多少？”
她虽身在江湖中，平日里更醉心于医术，对鬼面人的了解也不过只言片语，在百骨寨也是第一次和他们对上。
宋佑圆也不打算隐瞒，宁姝辰身份特殊，若是能得到她相助，也会让他们方便许多，理了理思绪，将自己这段时间对鬼面人所知的事和盘托出。
宁姝辰拧着眉，鬼面人在江湖上做出如此多的恶事，那些江湖门派早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才对，到现在也只不过是听到寥寥几句消息。
宁姝辰叹了口气：“今日找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我们从百骨寨的口中问出了不少东西。按照百骨寨的口供，是鬼面人一年前突然找到他们说能帮他们称霸黑熊山，但是需要每隔三月向他们上供一定数量的金银财宝。”
“百骨寨大当家没有半分犹豫就答应了，鬼面人给了他们能提升武功的药，开始百骨寨凭借着提高的武功，在打劫和对上其他山寨时无往不利，很快便掠夺到巨额的金银财宝。抢到钱后，百骨寨本想翻脸。”
“没想到鬼面人留了一手，给百骨寨的药需要每三月都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便会受到肝肠寸断之苦。百骨寨这才老实给鬼面人供上钱财，后面鬼面人要的数额越来越大，但是桃花镇的官道已经打劫不到什么人。”
“百骨寨只能冲进镇子抢夺钱财，还把裴今掳走，想着敲官府一笔钱。我们昨日派人重新搜了百骨寨，除了最基本的吃食，寨子里也不剩什么钱财。这是百骨寨这一年的账本，光是给鬼面人的数额加来有近二十万两之多。”
“鬼面人要那么多钱干嘛？”宋佑圆接过账本，随意翻看两页，从鬼面人的衣着上看都不像需要浪费什么钱财的样子，唯一能算上值钱的东西也就是手中之前铸剑山庄铸的大刀。
百骨寨这一年的足足抢了有二十五万两，大半都给了鬼面人。
“这个问题恐怕只能抓住鬼面人才能知道答案。就连百骨寨也只是知道鬼面人会把钱财运往江南，其余的事一概不知。”说到这，宁姝辰也颇为头疼。
鬼面人同山匪在桃花镇敛财了这么久，居然无人察觉，那些县令还连同着一起包庇土匪。
宋佑圆说不失望是假的，追查了那么久鬼面人的消息，好不容易在桃花镇遇见，线索也是草草断了。
江南二字太过笼统，像是一粒小石子在水面泛起波澜，转眼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看出宋佑圆的失落，楚砚白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至少知道了大致的方向，不是吗？缩小范围，抽丝剥茧一步步排除总会有线索的。”转而又朝宁姝辰问道：“百骨寨和鬼面人接触多次，只言片语里应该会透露些消息。”
被楚砚白这么一说，宁姝辰好像想起了什么，拿起放在桌上的口供翻了翻，果真被她翻到了：“百骨寨大当家说领头的鬼面人有次来寨中取钱时在寨子里休整了一两天，喝茶时会先在茶水里放两枚杏干，而且点名了要喝绿茶。”
“在茶水里放杏干？”楚砚白低头沉吟一番：“是汀州的习惯。看来我们接下来要去汀州了。”
宋佑圆和宁姝辰一脸好奇看着他，到底是怎么从在茶水里放杏干的举动中，没有任何停顿就直接道出汀州？
楚砚白解释道：“汀州有喝杏茶的习惯，所谓的杏茶就是在泡好的绿茶中放入两颗杏干或者是金桔。只有汀州人或者是长期生活在汀州的人才会有这个习惯。”
“换句话说只要到了汀州就可以顺着找出蛛丝马迹。”宋佑圆立即明白了楚砚白的意思。
习惯是一个人最难更改的东西，能影响习惯的便是他所处在的生活环境，这样一来只要江南的范围缩小到汀州就行。
楚砚白点点头，下一步清晰了，他们也该尽快收拾好行李前往汀州。
宁姝辰思索一番：“你们准备何时去往汀州？”
还不等宋佑圆开口，楚砚白就先一步道：“三日后。”
宋佑圆心中悄悄松了口气，幸好楚砚白在她前面开口。
宁姝辰顿了顿手中的动作，看了楚砚白两眼，没想到他现在已经能替玄天阁下决定了。
见宋佑圆的脸上丝毫没有不满的影子，宁姝辰也将心里的诧异压下，笑道：“之前只听说宋盟主自家女儿被宠得娇蛮任性，一心只想着玩乐。没想到也能将玄天阁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如此能干，十分有门派夫人之风。”
两人浑身一僵，若是宁姝辰现在抬头看两人的表情，定会觉得十分怪异。
宋佑圆面上一脸平静，右手牢牢掐着大腿，生怕自己开口就直接笑了出来。
楚砚白满脸无奈，也不知道自己该喜该忧，喜的是被夸了，忧的也是被夸了。
宋佑圆勉强将笑意压下：“小圆儿乖巧伶俐，聪明善良，做什么自然都是好的。”
这话听得宁姝辰牙酸，恨不得当场让裴今把他们二人打入大牢。
见宁姝辰手里还在忙着公务，宋佑圆不再打扰，带着楚砚白先告辞了。
二人走出书房，楚砚白看着宋佑圆走路有些别扭：“你腿怎么了？”
宋佑圆本就强忍着笑意，听楚砚白这么一问，噗呲一声直接笑出声：“她夸你很有门派夫人之风，将玄天阁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
楚砚白第一次觉得自己为什么要多问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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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暗卫一大早就将行囊收拾好，看着后面装着满满一车的桃花酿，忍不住感叹道：“就算是小姐喜欢，但是这也带太多了。”
他身旁的另一名暗卫，一副颇有经验的样子：“你懂什么，这可是心爱之人喜欢的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啦！”
“别聊了，要启程了。”前面的暗卫朝他们俩道。
刚从驿站离开，宋佑圆看到街边出现了一伙打扮奇特的人，还拉着几车形状怪异的箱子，虽然那伙人已经极力把马车往街边靠去，但还是将路挡去了一小半，过路的人都好奇地朝他们投去视线：“那些是什么人？”
楚砚白随着宋佑圆的目光看去，顿时了然：“那是元灵百戏。”
元灵百戏？闻言，宋佑圆忍不住又看了两眼。
见宋佑圆的反应，楚砚白问道：“你之前没有见过吗？”
宋佑圆老实摇摇头，虽然元灵百戏颇受百姓欢迎，也会到不同的地方演出，但是他们从未到过云水城，她也只在话本中看过，没有亲眼见过。
“停车。”许是见宋佑圆眼中的失落，楚砚白出声叫停了马车：“北见，你去问问他们会在桃花镇演出吗？”
阁主之前对杂耍戏班都不感兴趣，怎么今天还主动问元灵百戏何时演出，北见有些奇怪，脚下还是朝着元灵百戏的方向走去。
宋佑圆看着楚砚白，没想到楚砚白会让北见前去打听。
楚砚白倒是不在意：“若是有演出，我们推迟几天再走也无妨。”看着宋佑圆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让她在这看了元灵百戏再启程也耽误不了多久。
宋佑圆没有接话，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期待。
北见很快又折返回来，隔着车窗道：“小姐，已经问过了，他们只是暂时路过此地，没有在桃花镇演出的打算。”
“知道了，继续走吧。”楚砚白不冷不淡，好似只是一个平常的消息。
马车重新开始行驶，楚砚白安慰道：“我让人去打听元灵百戏下次在哪演出，到时候再带你去看。”
宋佑圆才不想承认，自己会因为没有看到元灵百戏的演出有点小失落，小声道：“其实我也没有很想看。”
“是我想看。”楚砚白从善如流道。
宋佑圆抬眼看了楚砚白一眼，对，你想看！
刚走出十里，马车又停下了。
宋佑圆不明就里地掀开车帘：“怎么了？”
却看见宁姝辰一人一马站在不远处，看样子是在等着他们，而且等的时间不算短。
“你们怎么这么慢，等你们好久了。”宁姝辰松了缰绳，毫不客气地坐上马车。
宋佑圆有些意外，没想到宁姝辰会真的和她们一起走，她还以为宁姝辰会在桃花镇将事情都处理完：“你不等着审理那些和山匪互相勾结的官员吗？”
宁姝辰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等了他们一早上渴得不行，摆摆手道：“上面已经派了钦差下来，剩下没有什么事我就让裴今收尾了。鬼面人既然敢向朝廷命官行贿，我也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抬眼打量了一下马车内的环境，宁姝辰忍不住称赞道：“你这马车外面看着普普通通，里面却还不错。”车内备有茶水、点心还有解闷的书，难怪刚刚在外头没有看见你。
宋佑圆笑了笑没有说话，又给宁姝辰倒了杯茶水。
没有了山匪拦路，路上都快了不少。
偶尔也会在野外露宿，现在天气渐热，倒也不必找能遮风避雨的地方。
有时在林间睡一晚，在宋佑圆看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众人围坐在火堆前，北见拿着地图：“明天便要到姚安城了。”离汀州也越来越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