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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流言起 “宿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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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前方大量目标人群正在向负一层宴会厅移动。请保持行为贴合原主白微暖的人设，尽量规避主动接触陆知衍。”
苏淼握着酒杯缓步跟着人流往扶梯方向走，刚走到扶梯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有人快步擦过她身侧的时候，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她的手腕，冰香槟晃出来大半，溅湿了她半片裙角。
那人连忙停下脚步，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赶时间没看路——”
苏淼侧身避开，抽了张随身带的纸巾按在湿痕上，刚要开口说没事，抬眼就撞进一双带着错愕的眼睛里，对方脸上的歉意瞬间掺进了几分复杂的神色，视线在她脸上顿了两秒，才认出她是谁：“白微暖？你也来参加今天的活动？”
系统立刻跳出检索结果，是原主大学同专业的同学，当年和原主竞争过同一个设计大赛的金奖，毕业后去了陆氏设计部，属于和原著主线擦边的边缘人物，风险评级还是安全，没有触发剧情的痕迹。
苏淼维持着温和的神情，淡淡点了个头：“嗯，过来参展。”
对方盯着她裙角的酒渍看了一眼，又飞快递过来一张干净纸巾，语气算不上热络，也没了刚才的慌乱：“真对不住，我刚赶去给陆总送文件，没留神撞到你了。”
提到陆知衍，对方的眼神又动了动，下意识多问了一句：“我刚才上楼的时候，看见陆总刚结束专访，他刚才和你聊了挺久吧？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和陆总搭上话。”
苏淼接过纸巾擦了擦裙角，没接这个话头，只顺着往下说：“没事，不碍事，你赶时间就先去吧，别耽误了送文件。”
对方碰了个软钉子，也没再多说，讪讪笑了笑就匆匆转身上楼了。苏淼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对着意识里的系统开口：“看来刚才那点闲聊，传得还挺快。”
系统电子女音在脑海响起，带着一丝严谨的客观监测语调：“宿主，监测确认，刚刚的对话不属于原著既定剧情片段。之前偶遇路人产生的闲谈信息，已经开始在场内小范围流转扩散。该人物为陆氏部门员工，属于主线擦边边缘角色。”
苏淼嗯了一声，指尖用纸巾继续按压着裙摆被香槟浸湿的位置，冰凉的酒液浸透布料，贴在皮肤上带着一点湿冷，也让她脑子更加清醒。
她视线望向扶梯下方明暗交错的灯光，意识继续向系统发问：“陆知衍，现在的位置？”
“男主已经抵达负一层宴会厅内部，暂时不在我的直接观测视野内，只能捕捉到大范围区域信号。”
苏淼把用过的纸巾捏拢握在手心，另一只手拎好残余小半杯香槟，抬步踏上下行的扶梯。
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目前的所有信息：零星的晚宴碎片提示，场内已经开始流转的流言，还有始终稳稳停在0的反噬指数，所有线索都堆在这儿，却拼不出完整的走向。
“就算流言扩散，只要我不主动凑上去和陆知衍产生交集，应该还是不会触发核心剧情对不对？”她在意识里问系统。
系统的电子音依旧带着冷静：“宿主，依据现有世界规则观测推导：理论成立。”
扶梯很快到了负一层，出口处就能闻到宴会厅里飘出来的冷餐香气，苏淼把捏在手里的用过的纸巾丢进门口的垃圾桶，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拿出邀请函递给门口的会务人员核验。
对方笑着侧身引她进门：“白设计师，您的席位在B区第三桌，我带您过去。”
苏淼跟着会务人员往里走，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宴会厅：圆形餐桌围着舞池摆了大半圈，长条冷餐台摆在进门左侧，侍应生端着酒水托盘穿梭在人群之间，水晶吊灯把整个厅照得透亮。
她跟着指引走到自己的座位放好包，刚端起桌上新换的柠檬水抿了一口，就听见邻桌传来几声压低的议论，话题中心恰好是陆知衍。
“……刚才陆总在媒体面前放话了，说这次沙龙会选出一两份年轻设计师的潜力方案，陆氏会给资源扶持，你说会不会是咱们刚才聊的那个白微暖？刚才都有人看见她和陆总单独聊了快十分钟。”
“不可能吧，白微暖不是只是新锐设计师，去年拿个金奖罢了，哪有那么多拿得出手的作品，我看就是偶然碰到聊两句罢了，传得太玄乎。”
“是不是偶然哪儿说得准，你没看刚才王丽丽都撞见了，指不定人家早就搭上线了……”
细碎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苏淼握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欣赏墙面装饰画的模样，仿佛压根没听见邻桌的闲话。
苏淼在心里轻啧了一声，这个世界的自主衍生性比她预想得还要强，原本只是两句路人闲谈，居然能顺着人脉网发酵成这种模样。只是她现在摸不准，这些自主衍生出来的流言，最后会不会歪打正着把她推到原著的核心剧情线上去。
宴会厅音乐缓缓扬起，台上主持人已经走上演讲台，周遭不少宾客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苏淼指尖轻轻摩挲玻璃杯壁，目光淡淡扫过席间人头攒动的大厅，意识里继续发问：“现在能不能捕捉陆知衍的位置信号？”
“宿主，场内人员密度过高，大量人体信号互相重叠干扰。仅能确认男主光斑依旧处于宴会厅范围之内，无法锁定精确方位。”系统如实反馈。
苏淼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收回目光落在台上主持人身上，听着对方念完冗长的开场致辞和主办方致谢，话头很快落到本次沙龙和设计扶持计划上，一步步引出今晚的主角陆知衍。
掌声顺着人流涌起来，苏淼跟着轻轻抬了拍手，视线扫过入口处，就见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从侧门缓步走上台，身姿挺拔。
他站定在演讲台后，开口对着台下致意，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传遍整个宴会厅，语气沉稳，逻辑清楚，三言两语就讲完了陆氏本次扶持计划的核心，全程没有多余的套话。
苏淼捧着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台上顿了两秒就移开，心里默算着还有多久流程能结束，想着安安稳稳吃完这顿晚宴，她就能按原计划离场，只要不主动凑上去，这些流言自然会慢慢散掉。
“宿主，男主当前距离较远，无近距离接触风险，演讲结束之后，按照碎片情报推演，台下会开启自由社交环节，届时是被动碰面最高概率的时段。”
台上灯光全部聚拢落在男人身上，陆知衍简单讲完扶持计划细则，最后落下结束语，台下又是一阵连绵的掌声。他微微颔首，鞠躬致意，便走下演讲台，交到主持人手上继续控场。
苏淼随大流拍了几下掌，手肘轻靠在餐桌边缘，目光落向桌面摆放的餐点，意识里平静回复系统： “我清楚。自由社交阶段尽量留在座位附近，少四处走动。”
耳边周遭已经响起嗡嗡的交谈声，不少宾客已经起身，三三两两互相攀谈交换名片，晚宴正式进入自由活动阶段。
可能是怕什么来什么，苏淼瞥见男主似乎不在自己的A区附近待着，反倒有朝着B区走来的趋势。
心下微微一沉，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悄悄往自己座位内侧挪了小半步，借着身旁走动的宾客挡住了自己半片身子。
她端起柠檬水又抿了一口，刻意把注意力放在桌前的餐点上，捏起一小块慕斯放进嘴里，慢慢品着甜味，假装没留意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系统在意识里绷紧了警报：“宿主，目标移动方向确实是这片区域，距离还有八米，是否需要找借口先行离开？”
苏淼嚼着慕斯，余光扫到不远处陆知衍正被几个合作方围着寒暄，脚步确实是朝着她这边的方向，却也没有刻意盯着她的位置来，便轻轻在心里回道：“别急，他不一定是冲我来的，先看看。这么多人贸然起身离开，反倒容易引人注目。”
脚步声伴着交谈声一点点靠近，B 区周围不少桌的宾客都下意识抬眼望过去，有试探着想上前搭话的，也有只是观望的。
陆知衍大半注意力都落在身侧合作对象身上，只是边走间目光随意扫过席间各处，并没有定点搜寻某个人的迹象。
苏淼垂着眼，指尖捏着小小的银质餐叉，叉子尖轻轻抵在餐盘边缘。慕斯甜意还残留在舌尖，她神态松弛，看上去就只是安安静静享用甜点的普通宾客。
大佬们之间的交谈往往伴随了市场的动向，两人的距离不算近，差着两张桌子的距离，只隐约飘过来几个关于行业赛道的词，她没刻意去听。
苏淼心里松了半口气，刚要跟系统说虚惊一场，就见陆知衍抬眼扫过这片区域，目光径直落在了她脸上，还微微顿了两秒，随即朝着她的方向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周遭恰好有几个原本盯着陆知衍的设计师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原本低低的交谈声瞬间卡了一下，几道好奇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苏淼身上。
苏淼没法装作没看见，只能也对着陆知衍微微颔首回礼，脸上依旧维持着平和淡定的神情。
这一刻她是真想尿遁走人了。
空气都仿佛微妙停滞了一瞬，苏淼指尖无意识摩挲玻璃杯冰凉的杯壁，在脑海里和系统无声交流。
“现在借口去洗手间离场，会不会太过刻意？”
“宿主，坚持住，这边暂时没有监测到男主的情绪波动，应该只是礼节性的招呼。”
“我当然知道。”
苏淼无奈，男主的一点点目光造成的蝴蝶效应可不小。
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放缓了动作叉起另一小块水果，仿佛那些探究的目光都跟自己没关系，可心里已经把刚才那点偶遇产生的连锁反应盘算了一遍。
陆知衍打过招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陪着身边的合作方往前走，没再往她这边多瞥一眼，可周遭的议论声已经压不住地往耳朵里钻，那些原本还只是小声嘀咕的流言，此刻眼看着就要摆到明面上了。
苏淼吸了口气，干脆把餐叉放下，端着水杯缓啜，既不刻意去解释，也不凑上去蹭任何热度，就安安静静坐在原位，反倒让那些想要打探的人摸不准虚实。
陆知衍一行人已经越过 B 区，朝着宴会厅另一侧走去，那股压在肩头的、来自男主方向的直接压力终于褪去。
苏淼端着玻璃杯，目光淡淡落向近处的餐食，不接任何人投来的试探眼神。
“只要没有实质性的剧情交互，流言再热闹，也仅仅只是流言。现在就盼晚宴早点结束，我好顺利离场。”
水晶吊灯流光晃动，席间杯盏碰撞、谈笑喧哗此起彼伏，这场由几句偶遇闲谈掀起的风波，暂时被苏淼以不动声色的姿态压在了台面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