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黎明》q米亚p

9、Episode 9 战斗的尾声

　　不是守卫，我们有救了。

　　一个穿西服的高大男人出现在面前，看起来很焦急。银灰色的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蓝色眼珠里传递出担忧的情绪。

　　“米亚！我来晚了，你没事吧！”

　　我很疑惑。“你是谁？”

　　“我是维瑟尔叔叔！维瑟尔·伊索拉！想起来了吗？你爸的好哥们啊！”

　　我努力搜寻着记忆。哦，想起来了，确实是父亲的朋友，父亲和我提过。我似乎在小时候还见过他？那会他好像是个水手，父亲带我办事的时候遇见他了，他还请我们吃了一顿饭。

　　“想起来了……是维瑟尔叔叔啊……”呜呜，还是好晕啊……

　　不等我发问，他就开始解释。“长话短说，今天帮派例行盘点的时候发现，五天前账上多了一笔汇款，是你爸汇过来的。我觉得很奇怪，就来他这边看看，没想到……别的话等安全了再解释。快撤，我带你们去埃克雷特港！”

　　通道四面八方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好多火把的光在黑暗里晃动。守卫们来了。

　　维瑟尔脸色一沉，马上抽出腰间的枪，说：“姑娘们，别怕，有我在。”那枪在火光下闪着冷冷的光，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守卫们冲进来了。维瑟尔淡淡一笑，开始射击。他的枪法简直出神入化，只一息的功夫，守卫们就倒了一片。

　　“姑娘们，我们走！”维瑟尔带领我们继续前进。

　　我们来到一层，才发现外面有更多的守卫。这里密密麻麻的，围满了守卫。维瑟尔非常淡定，朝着人群喊道：“诸位兄弟，请给我们‘暗潮帮’一个面子，本人是帮主伊索拉，承蒙各位关照！”

　　等等，他之前只是个普通水手，现在居然成了□□的帮主？！我长舒了一口气，这下我们真的有救了。

　　那些守卫听到“暗潮帮”和“帮主伊索拉”的名号，明显愣了一下，原本如临大敌的紧张氛围稍微缓和了一些。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守卫，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但还是硬着脖子说道：“伊索拉帮主，不是我们不给您面子，这是镇长的命令，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今天带走这两个姑娘，我们实在没法跟上面交代啊。”

　　维瑟尔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紧紧握着枪，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力：“哼，镇长？他不过是仗着自己有点权势就为所欲为。今天这两个姑娘我必须带走，你们要是不想惹上暗潮帮，就识趣点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周围的守卫们开始交头接耳。暗潮帮，邻国卢米纳斯的边境城市埃克雷特港的第一大帮。一旦真的和暗潮帮起了冲突，后果不堪设想。但镇长的命令又不能不执行，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僵局。

　　领头想了想，似乎下定了决心。“帮主，这次实在是特殊情况，这两个姑娘，上头特意交代了，实在是对不住！”

　　维瑟尔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咬了咬牙，喊道：“兄弟们，谈崩了，上吧！”

　　突然冒出了一群暗潮帮成员，和这帮守卫火并了起来。卡洛琳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在看神仙打架。

　　“快，去埃克雷特港！”维瑟尔对着司机喊道，拉上我们就跑。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而去，身后是一片混乱的景象。

　　我终于不用强撑了，可以晕过去了。耳边隐约传来维瑟尔和卡罗琳的呼喊，没关系，他们会照顾好我的。

　　“穆恩医生，您看看，这孩子的情况还有救吗？”耳边传来维瑟尔的声音。

　　“用这药的人太狠毒了！”穆恩医生回答道，“普鲁斯特灵，这种药用于麻醉，医学上使用要严格控制用量。可这孩子居然在两天之内被注射了这么多，很可能会有成瘾性的！不仅如此，她被注射的普鲁斯特灵还加入了一些魔法，进一步增强了药性……唉，幸亏只有两天，不然她这辈子都完了。”

　　我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和卡洛琳处于一个病房之中。身旁守着的是维瑟尔叔叔，还有一位头发花白戴眼镜的女医生，看来她就是穆恩医生了。

　　卡洛琳见我醒了，激动的不得了。“天呐，米亚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天有多担心你！”

　　维瑟尔叔叔见我醒了，和我说话。“你醒了？你昏睡了整整两天。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我觉得挺好的，谢谢叔叔关心。”我礼貌地回答。

　　维瑟尔显得很不自在。“这么客气干啥。”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来，掩饰尴尬。

　　“伊索拉先生，病房里禁止抽烟。”穆恩医生提醒道。维瑟尔悻悻地把烟收了起来。

　　我继续说：“穆恩医生，您好。我刚刚听见了，关于那个药……”

　　“没事，不用担心，你接触药物的时间还很短。这段时间多喝水，自然代谢掉就好。但是你的身体可能会出现戒断反应，一定要忍住。”

　　“好吧……”

　　病房的环境很不错。室内干净又温馨，床头还放着一束百合（不知道是不是维瑟尔叔叔亲手准备的，还是他的手下）。正午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洒进病房，让整个屋里都暖洋洋的。

　　卡洛琳继续说：“我们到埃克雷特港了，这位叔叔的马车把我们一起送过来了。你浑身是血，把穆恩医生吓坏了，好在穆恩医生给你做了个检查之后，发现你只是外伤，没有伤到内脏和骨头。住院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感觉到一阵疲惫。“好的，谢谢你，卡洛琳。”

　　穆恩医生离开了，临走时带上了门。维瑟尔的表情严肃起来，转向卡洛琳。

　　“你是叫卡洛琳吧？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是先驱者的人！我们暗潮帮可不想和你们先驱者的人惹上关系。修养好了就赶紧走，去找你们组织的人。”

　　卡洛琳说：“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和这段时间的照顾！说来也奇怪，竟然是米亚和您救了我，明明组织早就安排好了把我救出来的事情。我这两天抓紧和埃克雷特港这边的分部联系一下。您和米亚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会一直帮助你们的。”

　　维瑟尔撇撇嘴，不置可否。“一个小姑娘能帮上我什么忙？”

　　“先生，人不可貌相。假以时日，我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律师。相信□□有很多时候都需要法律援助吧。”

　　维瑟尔耸耸肩。“好吧，那就借你吉言，大律师。”接着，他转向我。“你呢，米亚？你有什么打算？”

　　我攥紧被子，擦掉手心里的汗。

　　“我……我想加入暗潮帮。”

　　“什么？！”听闻此话的两人都很震惊。

　　维瑟尔略微沉思了一会，向我解释道：“米亚，□□不是什么好地方。太乱了，也太危险，不适合女孩子。我认识埃克雷特港的几位贵族，他们还算是正直，让他们收养你为女儿，对了，你今年多少岁来着？”

　　“十五岁。”

　　“哦，那也不小了。你想啊，你要是能被贵族收养，之后也算是半个贵族了，再过几年你就要嫁人，以你的容貌，找个出身好的或者有钱的很容易。你何必在□□里混啊？名声要是毁了，以后嫁人就难了！”

　　卡洛琳说：“先生，我知道您是为米亚好，可女孩子也不一定非要嫁人呢。不如您听听她是怎么想的？”

　　“我……”我要开口才发现声音沙哑，“叔叔，我不给父亲报仇，是不会安心的。要是我选择被贵族收养，那我就永远没有调查这件事的机会了……”

　　维瑟尔面色凝重。“你父亲也是我的兄弟，有仇我会报的。”

　　我泣不成声。“叔叔，您知道这种痛苦吗？……失去至亲的痛苦？……他是我唯一的亲人，陪我长大，给我所有的关爱……他是我生命中最爱的人……他不在了，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给他报仇了！”

　　“米亚……”卡洛琳喃喃道。

　　我继续说。“我知道□□很乱。但是，为了给父亲报仇，我没有选择。我必须接受这种生活方式。要是我成为了某位小贵族的女儿，我就永远没有报仇的机会了……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如果我都忘了他的话，那他会有多孤单啊！”

　　维瑟尔叹气。“不愧是他的女儿，有骨气啊。”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之后无论经历什么，我都会坦然面对的。而且父亲夸过我，说我在战斗方面很有天赋，还说我机灵，求求您了，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维瑟尔皱眉。“唉，你……问题倒不是这个。我带个孩子倒不算什么麻烦，我就是担心你！万一你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和你爸交代啊！”

　　维瑟尔起身踱步，在思索。“你确实是混□□的好料子。够机灵，也够狠。卡洛琳和我说了，你自己一个人就解决了那个超能力者，非常厉害。要是个男孩就好了，我肯定让你加入。”

　　我情绪激动起来。“女儿就不能为父亲报仇吗！”

　　“不行不行，这件事不能这么仓促的决定。你等我想想。”说完，维瑟尔就离开了病房。

　　等他走了，卡洛琳发出长长的“切”声。“哼，刻板印象！我好想怼他啊，可是他救了我命……”

　　我勉强冲卡洛琳笑笑。从卡洛琳的表情可以知道，我笑的比哭还难看。

　　卡洛琳酝酿了一下情绪，抱住了我。

　　我感到一阵温暖，不由得哭了。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地往下滚。

　　“不哭，不哭……”她轻拍着我的背。“我会陪着你度过这段时间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无论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我在卡洛琳的怀里颤抖着，哭得更加伤心了。我把所有的痛苦、无助和悲伤都尽情地释放出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中的那份沉重。卡洛琳用自己的体温和怀抱给予我最无声却最有力的安慰。

　　“你知道吗，美索维亚叔叔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卡洛琳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他那么爱你，他希望你能坚强地活下去，带着他的爱和期望，好好地走下去。”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卡洛琳。卡洛琳用手轻轻为我擦去脸上的泪水，微笑着说：“我们一起面对，好吗？以后的日子里，我就是你的家人，我会和你一起度过每一个难关。”

　　“呜呜呜，卡洛琳，你真好……”我又哀伤又感动，哭个不停。在卡洛琳的怀抱里，我仿佛找到了一个避风的港湾，一个可以让我暂时放下痛苦的地方。

　　如果有人此时此刻从窗外看去，就能发现两个女孩抱在一起。瘦瘦的小女孩抱着另外一个壮壮的女孩，壮壮的女孩一直在哭，眼泪流了瘦女孩一身，她也一点都不嫌弃。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这份温暖的安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也许，疗愈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悄然发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