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源》是四

12、心理学称之为偏执型精神病 周安洗好衣

　　周安洗好衣服回来，赵中规正对着电脑往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刚端起水杯，里面有几颗菊花。

　　“谢谢师傅！”

　　这是周安有生以来得到的少有的温暖。所以这四个字他说的有些过于深情，以至于赵中规听到的时候明显动作定格了那么几秒。

　　“那个，我看了下刘智的档案，她应该还有几个亲戚在这，我们去探访看看有什么新的思路。”

　　赵中规说着拿起黑色的笔记本揣到兜里就往外走。

　　“是！”

　　周安赶忙立正回答道，手里刚加满水的杯子正好洒在经过的赵中规身上，一点没落地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赵中规拍了拍湿了的胳膊，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两个都不善于接受别人善意的凑到一起就会状况百出！

　　其实抛开年龄不谈，赵中规和周安很相似，他们出生都不高，一路过来受尽白眼耻笑。

　　他们都渴望证明自己，只不过，赵中规想的是让父母为自己骄傲，尤其是父亲，他希望有一天父亲可以挺着胸膛回到村里。而周安狭隘了点，他只想成功以后让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而他们这两种在心理上是典型的偏执型精神病。

　　只是只是...赵中规就这么走了。

　　“刚刚说的去查案是我？还是我们？不对不对，我走进来，然后...然后...对啊就是说的我们啊，那他怎么一个人走了....”

　　周安愣在原地一个人在哪复盘刚刚发生的事情。

　　片刻后赵中规也终于发现好像没有带上周安，待他打电话把周安叫下楼后，自己正一手插兜一手拎着满满的水果站在哪儿摆pose，明明是塑料袋硬是让他摆出了国家机密箱的气质。

　　“我们怎么去？”

　　周安顺其自然的接过了水果。开心的问道。

　　“嗯..这里没有街道门牌的标志，一时不好找，不过我跟这的派出所协调过了，他们马上找一个熟悉当地的民警过来带我们过去。”

　　“哦！”

　　“......”

　　“他应该马上就过来了，我们就在这等吧！”

　　片刻的无语沉默后赵中规又补了一句。

　　“好的！”

　　周安也插起了兜子，当民警赶过来的时候，就看两个插着兜子一会看天一会看地的两人矗立在哪。

　　“您好您好！我是小周。所长跟我说了，您是要去找王婆是吧？”

　　“我是赵中规，这是小小周，给您添麻烦了！”

　　“您好，赵队，您好小小周，呵呵要不说是大城市来的，名字这么洋气，小..小周....”

　　“那个，那个，其实我也姓周，年龄比您小，所以...”

　　“哦.哦，呵..呃..”

　　那民警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几声大家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赵中规难得开一句玩笑话没想到竟然一点也不好笑。

　　“小镇的路都很窄，开车不方便，自行车又怕你们骑不习惯，这里路坑坑洼洼的。咱们就走路吧！”

　　尴尬过后那民警主动介绍起了镇上的环境。

　　“走走挺好的，天气也不热。”

　　镇上的民警带着两人左拐右拐进了一个胡同，正如他所说这里的路确实坑坑洼洼，走路都有些歪脚，骑车技术不好还真不行。

　　直到走到胡同里边儿路倒是开阔了起来，水泥铺就了半截，房子也看着不那么破破烂烂的了。

　　“这里路怎么铺半截？”

　　周安搓着脚上的泥巴有些不解。

　　“这是王婆人家自己花钱修的！”

　　“哦？这个王婆看来家境不错。”

　　“我们镇上也算是比较有钱的了，呵呵呵不过跟你们大城市肯定不能比呵呵呵呵....”

　　赵中规望着这半截路若有所思，档案里的刘智虽然上的是985大学，但显示她是用了助学贷款，一直到毕业后两年才还清。

　　民警带着他们一路走到了最里面，朱红色的大铁门锈迹斑斑，倒是两边用彩砖砌成的院墙看着格外气派，那个民警上去拉动了几下铁环，里面想起叮叮咚咚的声音。

　　紧接着有开门的吱呀声和脚步声。

　　“出来了，院子大，嘿嘿...”

　　那民警听着里面的动静露出一脸的憨厚，赵中规点点头感谢道：

　　“真是麻烦您！”

　　“没事，没事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嘿嘿嘿三人一起笑了，有时候不明缘由的笑最是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赵中规深谙此理，但在海市他确是出了名的扑克脸。可能是在他前妻那把一生的笑容都陪（赔）光了。

　　随着大铁门沉重的响声，一个70多岁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打开了门：

　　“来啦，快进来！”

　　显然她已经知道有人来访。

　　赵中规跟周安互递了个眼色，两人更加谨慎。

　　穿过门廊又走了一段回形的石子路四人来到一处门前，这院子在外面看不出来里面有这么大，泰山石、曲廊、鱼池，就是在南方能修成这样的也不多，更别说在北方这个偏远的小镇。

　　这哪是普通的有钱人家，富甲一方也不为过。

　　赵中规不露声色的打量着看到的一切，周安并不懂这些，只是觉得院子虽然大却很荒芜，野草野花随处肆意的生长却没有人修剪。

　　进到屋里更是别有洞天，一水的红木家具十分气派。

　　王婆从里面端出了些水果和茶壶茶杯。

　　茶壶是那种六角形的，上面画着蓝色的花纹，茶杯的手柄应该是银质的，虽然发黑但是被擦的锃亮，赵中规之前办过几次古董案子，他知道这一套茶具应该有些年头了，至少有100多年了。他小心翼翼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并且悄悄给周安发了个信息：

　　“茶具是古董，悄悄拍个照！”

　　周安本来也觉得茶杯好看在手里转着把玩，一看信息立马将茶杯轻轻放下往里挪了挪。

　　“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呢！”

　　王婆看着带来的东西又拿出一些干果饼干这才坐了过来。

　　“打扰您了，我们过来了解些情况.”

　　那民警率先说明了来意。

　　“是关于我那侄女儿的事吧？她犯了什么罪，现在关在哪个监狱？”

　　王婆开口便问道，这让三人都有些懵，看来传话的人并不了解内里情况，一张口就到监狱了？

　　“还....”

　　那民警要说什么，被赵中规马上打断了。

　　“您也知道她犯了事？还以为这些年你们不联系不知道她的近况呢？”

　　赵中规在进门前只是猜测她们姑侄的关系不怎么样，但王婆一开口赵中规就确认了。她的神色没有一点担心，有的是满眼的嘲讽和得意。赵中规太熟悉这样的眼神。

　　“哎，不是我说她，跟了那样的妈能有什么好，我早就料到她有这么一天！”

　　那婆婆斩钉截铁的说道，顺手拿了一颗葡萄塞进了嘴里，还连连夸口：

　　“这葡萄真甜，来来来你们尝尝，这是我妹妹家里种的，没打药，纯绿色的。快尝尝！”

　　言谈间仿佛他们在说隔壁邻居的事。

　　“您的侄女是叫刘智吗？”

　　“是啊？小名叫知知！知了的知！”

　　她怕说不清楚还特意在手上划了几笔。赵中规故意小声但在座都能听到的音量的跟那民警问道：

　　“是不是搞错了，我看刘智的身份证是智慧的智！会不会同音了！”

　　“哦，没有，她大名是智慧的智，婆婆说的是她的小名，我们这里人都有两个名字，一个乳名一个身份证的名，在家老人们都记得乳名、、、嘿嘿、、、、”

　　“是呢是呢，一个地方一个地方风俗，你们大城市那没乳名吗？”

　　那王婆跟民警在一旁倒是吃的欢。赵中规冷眼观察着周围并没有回复那婆婆的话。周安见状立马接了话茬：

　　“我们那也有，我小名叫安安，呵呵呵，像个女生的名字。”

　　“是有点像丫头的名字。”

　　“呃，对。婆婆这葡萄像我小时候吃过的，有葡萄味！”

　　气氛又活跃了起来，赵中规走到沙发一侧的墙边，那上面挂着很多相框。单人的多人的，

　　“您这儿有她的照片吗？”

　　赵中规问。

　　“谁？”

　　王婆疑惑着抬起头。赵中规有那么片刻都认为王婆是不是刘智的姑姑。

　　“刘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