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你快要走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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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机收起来，褚洵转身朝着身后的巷子走去。
原主住在远离城市中心的老城区，街道太过狭窄，夜晚路边支着烧烤摊，导致车辆难以通行，所以车停在了老城区外。
目光落在远处的烧烤摊，褚洵停驻了一会。
“嘬嘬嘬过来。”
“哇，这狗好丑！”
“战争刚结束，各地房价都在涨。”
街边简陋的烧烤摊上，吃着烤串喝得满脸通红的人大着舌头嚷嚷：“早知道贷款买房，现在卖出去正好可以赚一笔。”
顺着晚风飘来的不止有远处的喧嚣，还有若有若无的烧烤香，嗅着这个味道，褚洵的肚子发出一声长且响的轰鸣。
盯着烧烤摊老板手上不断转动的肉串考虑了一下，褚洵压住被勾起来的馋欲，选择转身离开。
他还是没做好接触很多人的准备，也不知道他现在看上去像不像个人类？
褚洵垂眸看着手腕上的纹身，上了恋综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镜头记录下，被无数人放大观看，这既让褚洵感到有点慌，又让他有点期待。
他会被发现吗？
人类会喜欢他吗？
如果被发现的话他们会怎么对他？
如果有人喜爱他的话，他该怎么回应？
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这矛盾的感觉，让褚洵有点着迷。
他喜欢人类的情绪翻涌在身体和思维中，这是他在漫长的岁月中，未曾有的感觉。
“还是那些alpha、omega仗着基因优势，拍个视频网上一发，钱就来了。”
“小声点，alpha听见了不好。”
“我们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alpha。”
喧嚣声渐渐遗落在身后，褚洵踩着月光，想着家里冰箱里，还有两个鸡蛋，三个土豆，半包挂面，一点小葱，回去后他可以按照网上的教程做一碗鸡蛋面。
明天起来趁着人少，可以下楼买点肉，再买一包挂面和一盘鸡蛋。
不用买太多，因为后天就要去恋综待上一个月。
这样的话一盘鸡蛋是不是有点多？
那就先不买鸡蛋。
盘算着这些的褚洵慢慢咀嚼出了一点趣味，好像他真的是一个人类，在思索着吃什么，买什么，怎么活才能更好。
路过一个巷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侧头向左边看去。
那是一栋废弃的老旧楼盘，好像是开发商修到一半，破产跑了，这栋修到一半的楼房就一直立在那，偶尔会有流浪汉、流浪猫狗居住在那里。
此时漆黑的颜色下，有个穿着破旧的男孩站在那里，拳头大的石块从高处掉落，擦着他的脸颊落下，带出颗颗血珠。
紧紧闭着眼，浑身都在抖的闻风过了好久才睁开眼，抬手拭去脸上的血，仰头看看高楼，低头调整了一下位置。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握紧拳，抿着干裂的唇，捡起带线的石块，转身一瘸一拐爬上高楼。
爬上八楼后，他站在量好的位置，拿出最后一块冰块，用线的一头把冰块捆上，然后把捆着石头的那一边悬空吊在楼外。
为了确保冰化后石头掉下去能砸到刚才的位置，闻风还咬牙站在楼边伸头往下看，用手比划了好一阵。
确定能砸到后他回头：“啊啊啊啊！！！”
“……”
被他尖叫震得耳里一阵嗡鸣的褚洵眨了眨眼。
稍微冷静下来的闻风死死盯着他刚才放冰块那里出现的黑影：“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是褚洵，我来看看你要干什么。”褚洵回答完他的提问后，开始问出自己的疑惑：“你这是……准备骗保吗？”
褚洵看了眼楼边的冰块，又看向另一头悬挂着的石块。
结合上这个男孩刚刚测量的动作，不难看出他在找死。
他笼统的了解过这个世界的所有信息，知道很多年轻人会因为心理疾病选择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但如果单纯找死的话，直接从楼上跳下去就行，没必要费这些功夫。
所以褚洵猜测他是在打算骗保，这很明显的在□□。
除了冰块，这不是很结实的线上还抹了肉香，可以确保事后这根线会被流浪猫狗给叼走。
很稚嫩的计划。
褚洵心里想着，看向男孩在月光下满是青紫的额头：“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男孩侧过头，用头发遮住脸：“不要多管闲事。”
“我想帮你。”
褚洵对人类有着浓烈的好奇，这对他来说很是难得。
他在那漫长的，没有尽头的岁月中有了情绪，然后对资料记载中的人类起了好奇。
这一点好奇，在时间的酝酿中发酵得越来越浓烈。
人类总是会诞生出很多他弄不明白的情绪，做出许多奇奇怪怪脱离逻辑的行为。
在他眼里人类是一个很独特的存在，会给他带来许多新奇的体验，所以褚洵很乐意帮助他们。
“不用。”
“那我就报警了。”
闻风呼吸一窒，难以置信，哪有帮忙被拒就报警的？！
…
“给，小心烫。”
将一碗面放在他面前，褚洵就坐到对面，拿上筷子，朝他颔首，示意他可以开始讲他的事了。
坐在对面的闻风一脸麻木地握着筷子，很怀疑这个奇怪的人把自己带回来的目的，就是给他讲故事下饭。
“我是一个孤儿，叫闻风，我姐叫赵幼青，她比我大八岁，我上学的钱一直是她打工攒的，现在她生病了，我要救她，但是没钱。”
简单几句把事情讲完，闻风就开始埋头吃面。
本来就不是什么稀罕的、值得拿出来大谈特谈的事，就是生病了，没钱治，想办法搞钱。
“差多少？”
褚洵一边问，一边将煎蛋往碗底藏了藏，家里只有两个蛋了，他要留一个当明天的早点，就给自己加了蛋，没给他加。
不过他给他多煮了一点面。
“差十五万。”闻风抬头看到了他藏鸡蛋的动作，无语了一瞬。
“你会直播吗？”褚洵问。
“我长得不好看，直播不赚钱。”
闻风长得只是五官端正的清秀，唯一出色的就是那双格外倔强的琥珀色眼眸，他这样的容貌在网上并不吃香。
网上的网红大多都是长得很精致的omega和alpha。
beta网红很少，多数都是在游戏区靠技术，或者在诙谐区搞搞笑获得关注的博主，这一类的博主起号都慢，更别说闻风没有搞笑的天赋。
“如果你去直播的话，倒是能很快赚到这么多钱。”闻风盯着褚洵的脸道。
拥有这么一张脸，什么都不用做，都主动有无数人会为他疯狂。
褚洵摇头，他没做好暴露在众人面前的准备，虽说三天后的恋综他同样要暴露在众人面前，但至少还有三天的时间给他做缓冲。
他能利用这三天，让自己更像人一点。
见他拒绝，闻风收回视线继续吃面。
吃完面后，褚洵让闻风洗碗，自己则去到一边拿出纸和笔，开始推测演算明天的赛道。
闻风看了看面前的碗，又看了看不远处客厅里已经投入面前那叠纸的褚洵，认命地起身洗碗。
虽然计划被打断，但是在死前被人带回来吃了这么一碗面，这份善意让闻风冰冷麻木的内心泛起一丝暖意。
这丝暖意烫得他一度想哭，不过还是忍住了。
一碗面而已，哭出来挺尴尬的。
洗完碗，擦干净手，闻风准备离开继续自己的计划，但是被褚洵拦了下来，让他坐着等一会。
看了看自己与这人的身高差，闻风识相地选择了顺从，反正他除了找死一事也没有其他事要做，一点时间他浪费得起。
答应等待之后，过了三个小时左右，就在闻风等得开始烦躁，准备豁出去和对方拼了时，褚洵递了一张纸给他。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字。
闻风接过纸，看都没看，直接问：“你要干什么？”
他的脸很苍白，显得额头上的青紫和脸颊上的伤格外骇人，眼睛布满血丝，但因为眼底的那丝倔强，像是不服输的小狼，透着格外的生命力。
“知道海城的浮空赛车道吗？”褚洵问。
“知道。”
那东西出来可不止是轰动了国内的赛车界。
就算对赛车不感兴趣的人，也会因为那赛车道使用了虚拟技术和各种高精尖技术而去关注。
闻风就是其中一位。
“明天晚上那里有一场比赛，圈里的人会有直播，你可以在比赛前直播预测赛道，这样你就可以赚到钱了。”
“你，预测？”
闻风一脸你驴我的死鱼眼表情。
“对，你可以先尝试，如果错误了，你没有赚到钱，你就回来找我，我给你设计一个没有任何漏洞，不会被人发现的意外死亡。”
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褚洵的头发胡乱飞舞，闻风仰头看着他，紧紧握着手里的纸，目光落在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红眸中。
他在试图帮自己，闻风知道，但是他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帮他？
而且他从这人身上感觉不到任何一点情绪波动。
如果他纯粹是好心，但是听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又不像，没有任何一个好心人，会答应帮一个十八岁的小孩设计意外死亡。
闻风感觉得出他说这句话时是认真的。
所以这才让他觉得他的帮助是虚无的，触不到的，就像是一个他临死前幻想出来的没有逻辑的故事。
风越来越大，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你快要走光了。”
闻言突然面无表情地道。
褚洵：“？”
“你的浴袍快要被风吹起来了！！！”
其实闻风一直觉得褚洵有病，因为没有人会大晚上穿着浴袍到处走，还用报警来威胁他跟他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