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他居然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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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么？”
戚即明回过头，发现褚洵的视线没在自己身上，不禁皱眉。
“眼睛。”
褚洵回道。
“什么？”
“一双很奇特的眼睛。”
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的戚即明：“在哪？”
“已经离开了。”
褚洵收回视线。
那双眼睛在戚即明看过去之前就离开了。褚洵之所以一直没有收回视线，是在思索那双眼睛带给他的那种惊悚的奇特感。
听到他回答的戚即明没太在意。
他现在很难受，得尽快注射抑制剂。
游轮上的每间房都备有抑制剂，戚即明从侍者那里得到房间密码，就带着褚洵离开甲板。
进入游轮，空气中残留的多位alpha的信息素，让身为beta的褚洵都感觉到皮肤刺刺的疼，就更别说戚即明了，腿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褚洵伸手扶住他。
体内的躁动就像是遇上明火的火柴，被彻底点燃，戚即明抓住褚洵的手臂恨恨地喘了两口气，咬牙道：“扶着我走，快。”
褚洵目光落在戚即明微微发颤的手上，他感觉到了他隐藏得很深的，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赶在戚即明理智失控前，两人抵达了房间。
这是一间两卧一厅的套房，进了房间后，戚既明快速把自己锁在卧室。
褚洵进了另外一间次卧，从浴室找到浴袍换上，他将湿透的衣服丢进烘洗机里，就出来找到冰箱，企图找点吃的。
他饿了。
来这里的三天，他基本弄懂了人类生活的基础行为，像这种胃部抽痛混合着灼烧感就是饿了，需要进食。
褚洵今天只有早上起来吃了一个水煮蛋，然后直到现在都没有再次进食。
打开冰箱，映入眼帘的是几支华贵精美的香槟和需要冷藏的红酒，褚洵往下翻了翻，并没有找到任何适合进食的食物，于是转头看向客厅桌上摆放的水果。
最后决定用水果充饥。
勉强填了一下肚子，褚洵并没有离开去卧室休息，而是搬了把椅子，守在了套房门前。
他看出了戚即明藏起来的恐惧，稍微一想就明白，戚即明是不相信那个侍者说游轮上很安全的话。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戚既明不会在潮热期和他呆在一个套房里，让他待在隔壁的房，才更符合戚即明的行为。
卧室里，注射了抑制剂，重新给脖子上换了张抑制贴的戚即明躺在床上，努力平息体内的躁动。
空气循环系统全力工作着，戚即明还是轻易闻到了自己身上浓郁的白兰香。
确实如褚洵想的那样，他是故意和褚洵待在一个房间里的。
游轮上的alpha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圈子里的人出来玩，少说也要带上三五个狐朋狗友，有的甚至会自带omega和alpha
那么多alpha聚集在游轮上，诱发剂再加上被诱发潮热期的omega散发的信息素，这些alpha不疯了才奇怪。
侍者说一些omega和alpha在察觉到不对的第一时间，注射了抑制剂把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
这点戚即明信。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alpha和omega，大多从小时候就都会接受一些信息素抵抗训练。
虽然针对诱发剂的训练是万万没有的，这东西伤害性太大，但只要察觉到了不对，立即做出应对的能力还是有的。
但那些没有提前察觉到，并注射预制剂的alpha危害性就大了。
诱发剂这种禁药造成的潮热期和易感期，强度是AO自然潮热期、易感期的数倍。
如他这样在诱发潮热期的时候，周围没有其他alpha的还能勉强保持一点神智，若是周围有其他alpha，理智绝对撑不过两分钟。
相比起omega，alpha一旦被彻底诱发易感期，失了理智，就算注射了抑制剂，没三两个小时也别想平复下来。
易感期的alpha闻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会产生强烈攻击欲，如果这种时候周围还有潮热期的omega，alpha的行为会更加暴戾疯狂，一旦发起疯，没有七八个人按不住。
现在这样的alpha游轮上不下十个，戚即明不知道侍者口中那个帮忙的人是谁，但是他不相信有人能完全止住十多个发狂的alpha，万一漏了一个，对omega都是极大的威胁。
褚洵一个beta，虽然制服不了alpha，但好歹能带着浑身无力的他跑，到时候就算跳船了，还能有一个人拉着他往岸边移。
缓了一会，戚即明起身打开门，准备找褚洵交代一些事，还没等他走出卧室，就看到了不远处套房门口坐着的身影。
听到动静的褚洵侧头看过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顶着一头凌乱的湿发，天生的眉压眼让他即使垂着眼眸，也透着股野性的天真。
戚即明目光从他脸上划过，落到他身旁拆下来的和房间格格不入的椅子腿上，顿了一下问：“守在这里是为了防止有人进来吗？”
褚洵点头。
戚既明目光上移，落在他隐约可见的胸腹上：“如果真的打起来，你穿着浴袍不会走光吗？”
褚洵垂眼看着自己身上的浴袍，思考走过的可能性。
“还有你有换洗的内裤吗？你不会挂空吧？”
“……”褚洵拒绝回答。
戚即明见此笑倒在门框上，一直紧绷的脊背不易察觉放松些许。
说来好笑，他居然有一天会因为一个beta的存在，感到些许安心。
…
戚即明返回了卧室。
守在门口的褚洵听到直升机声响，扭头透过客厅的窗往外看去，发现飞过的是警方的直升机，其中还有两架带有红十字的直升机。
游轮没有往人造岛上开，而是往岸边开。
岛上有不少失控的alpha和omega，往岸边开远比往岛上开明智。
游轮抵达岸边时，岸边已经等待着数辆救护车和警车。
游轮上的omega和alpha都被送往医院，褚洵则和剩下的beta被警方带走了解调查。
诱发剂可以治疗OA的信息素障碍，但同时它也被列为禁药，在社会上恶意投放诱发剂属于重罪。
坐在警局里等着录笔录的褚洵有一点小慌。
他能感觉到有很多人在看他，但他不是因为这点慌，他慌的是有人认出来他不是原主的话，该怎么办？
好在没人认出他不是原主。
做完笔录的褚洵从警局出来，拿出手机打车，发现从这里打车回去，他的余额不够。
就在他思考要怎么办时，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视线。
如同凶兽般的，让人心脏收紧的视线。
顺着感觉看过去，褚洵再一次对上了那双灰色的眼睛。
“过来。”
眼睛的主人开口，嗓音很是低哑。
从警局出来的那个beta侍者，一眼就看到了褚洵。
褚洵很高，从后面看过去，肩宽腿长，整体骨架都要比他大一圈。
所以在得知褚洵是beta时他很是震惊，这么高，又是这种长相，他一直以为他是一个alpha，没想到居然是个beta。
刚要开口喊住他，就见他拉开一辆国内不超过三辆的豪车银顶HCZCX车门，坐了上去。
侍者讪讪的闭上嘴，独自离开。
褚洵坐上车，车直接就开了，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褚洵的视线落在了身旁的人脸上。
瘦！
这是褚洵对他的第一印象。
劲骨嶙峋的瘦，锋利的瘦，骨头尖锐得像是要顶出皮肤。
眉骨很深，鼻梁□□，单眼皮，薄唇，优越的骨相抵消了太瘦带来的伪人感，反而显出阴郁压迫的俊美。
男人如同深潭幽冷的眼眸猛地一转，锁住了他，低哑嗓音带着沉郁的晦涩：“叫人。”
褚洵疑惑：“叫谁?”
男人抬手捏住他的脸。
他的手劲瘦修长，手背青筋蜿蜒，指腹粗糙，手指铁钳似的夹着褚洵的脸颊，迫使他抬头时带来轻微的痛感。
他凑近了居高临下地打量褚洵。
那眼神像是凶手盯着了猎物，正在思考要如何杀死猎物。
那种汗毛竖起的惊悚感又来了，是人类面对危险时直觉发出的警告。
被他打量着的褚洵怀疑自己遇到原主的熟人了，垂着眼眸仔细思索，却发现他并没有在原主的日记和任何联系方式上看到过这人。
他看过原主的日记、相册、和原主所有社交平台，翻了聊天记录挨个记住了他们的声音和长相。
没有有关有眼前人的信息。
被捏住脸的褚洵出乎男人意料的往前凑，将他的面部信息细细录入脑海，企图与存有的信息匹配。
男人的手因为他的凑近，跟着往回收，
褚洵还在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直到鼻尖只剩一拳的距离。
男人垂眸，看了眼触碰到他膝盖的腿，又抬眸看向眼前这张脸。
窗外忽明忽暗的光落进在这张脸上，奇异的显出股稚嫩的天真。
“坐好。”男人放开手，移开视线，语调里透着阴冷：“叫小叔。”
闻言褚洵眼睛微微睁大，撑着座椅的手收紧，真皮座椅被抓得起皱，心脏突突突的跳，撞得肋骨好似有了疼感。
感受身体带来的反应，咀嚼着这名为紧张的情绪，褚洵开始在脑海里翻找原主小叔的存在。
没有！
没有。
无论是日记，还是通讯，以及各个社交平台上，都没有这个小叔的存在。
最终褚洵将目光落到原主的父亲，也就是原主爸爸的身上。
原主的日记上虽然没有写，但是他有查过原主以及原主的家人。
原主的爸爸七年前死亡，随着他的死去，原主最后一个亲人也没了。
不过原主的奶奶嫁过三次，虽说原主的爸爸是原主奶奶和第一任老公生的，原主的奶奶也除了原主的爸爸后，再也没生过其他小孩，但从法律上来讲，原主或许还真的有亲人存在。
只是以原主日记里透出来的性格，如果真的有一门这种亲戚的话，应该死皮赖脸缠上去，怎么会在生活中一点迹象都没有？
褚洵疑惑，对上他再度看过来的视线，连忙扯出他对着镜子练习了很多次的笑。
笑得颇具讽刺。
男人评价着，开口道：“邬暮。”
褚洵：“？”
“我的名字，不愿意叫小叔，就叫名字。”
邬家，原主奶奶最后嫁的人家。
“小叔。”
清冽的带着点生涩和软乎的两字从褚洵嘴里喊出。
这让褚洵有点奇异，好像人类在呼喊亲人时的语气，天然的就和喊其他人不一样。
沉默在车里蔓延，听见这声小叔的邬暮凝视了褚洵许久，然后眼眸微移，轻微颔首。
…
直升飞机飞过去用了一个小时的路程，回来用了两个半小时，到达目的地邬暮让褚洵加上他的联系方式才放人下车。
“小叔，再见。”车窗前的褚洵和他道别，咬字中仍带着说不出的软和。
“再见。”
低哑的声音中，车窗慢慢升起，遮住邬暮眼底渐渐呈现的漠然。
车刚离开，褚洵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
“你人呢？”
“回家了。”
“回家了？”躺在病床上的戚即明咧嘴，一口整齐的牙在灯光下泛着森白的光：“你不知道我在医院?”
褚洵：“知道。”
戚即明深吸了一口气，罕见的压下脾气，不过还没等他这一口气吐匀，那边褚洵就问：“有事吗？”
戚既明：“你很急着挂电话？”
“嗯。”
看着自己扁平的发出长鸣的腹部，褚洵想快点回家喂饱它。
“什么事这么急?”
“饿。”
戚即明无语：“饿不死就忍着。”
躺在病床上，仔细回顾今天晚上的事时，他发现一件事。
他被诱发热潮期，几乎没有精力去观察赛道，那种情况下在各种弯道和障碍物并存的赛道上，他能把油门焊死，快速远离蒋于飞，并且选择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冲出赛道，靠的全是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的褚洵念给他的那些信息。
注意到这点他让人查了下，发现今晚赛道的信息，几乎和褚洵给他的信息重合。
这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就是褚洵从其他渠道弄到了赛道消息，不过这可能性很小。
赛道是在开始的那一刻出现变化，不存在提前知道赛道消息。
除此之外的可能，就是褚洵找人黑了程序。
不过这可能性也接近于无，章家的程序那么好攻破就不用混了，早就被踢出市场了。
这样看来好像就剩一个最不可能的选项，那就是真的是褚洵推测出来的。
褚洵有这种本事?
“明天我和蒋于飞要重新比一次，你再给我推测一次赛道。”戚即明开口道。
猜测那么多，还不如试一次。
褚洵：“这次推测要钱。”
“可以，多少？”
“在恋综做饭，一个月的买菜钱要多少？”不是太清楚物价的褚洵问。
“恋，综？”
戚即明把这两个字咬得格外重，甚至掺杂了一丝阴冷。
“嗯。”
上一季《你和我的沉浸式心动》里的嘉宾，每天都要买菜做饭，褚洵原本不担心，不过刚刚打车的经历让他知道，他的钱好像不足以支撑一个月的饭菜。
“不知道，弄清楚了要多少直接发我手机上！”
话落戚既明直接挂断电话，褚洵不明所以的歪头。
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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