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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冬虫夏草 即使你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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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浦,帮个忙吧,这老头死的太怪了,还跟毒有关,我们哪查得出来啊。”
越无暇自顾自地说着,全然不顾女人眼里的淡漠。
仰头,姣好的面容展露在月光下。
再低头时,站在木台上的女人冷态尽显。
狐狸眼生的妖媚,身上也以红衣衬饰,相得益彰的红唇吐出的字却相反的有些冰凉。
“求我办事,得拿诚意。”
应浦一扫他们三人,个个空手而来,媚眼轻眯,唇角的笑只停留在皮肉表面,下瞬作势往屋内走。
越无暇连忙上了台阶拉住她,哄骗人的本事在此时发挥的极好。
“好阿浦,别走啊,帮帮忙呗,东西都好说的,我们这案子可就靠你了呀。”
听见话的女人身形一顿,随后一掌劈来,带了点狠劲。
“我去,下死手啊,走吧,解律,这人根本不给面啊。”
越无暇边说边躲,灵活的身躯让应浦一愣。
解律没接越无暇的话,楚向却领会到解律的意思。
这个人,无论如何也得请过去办案。
楚向径直上前。
“是让你的母亲知道你现在的境况,还是你同我们回去办案。”
是陈述句,不带疑问,话里带着威胁。
应浦仿佛被拨到什么逆鳞,眼看另一掌也要劈下来,解律却用拿着折扇的手接住了这能重伤人的一掌。
楚向眼里突然变得晦暗不明。
“毒娘娘,你若是想要东西,事成之后,无暇库里的东西你任意挑,事态紧急,未能携礼拜访,实属过失,还请谅解。”
解律的话滴水不漏,而应浦还在震惊为何他能用一把扇子接下自己这一掌。
楚向却在此时显出急态,一把打开应浦的手,将折扇连带着解律的手一同顺了过来,仔细察看。
“你的手疾。”
解律却拂了拂,抬眸瞥了楚向一眼。
月光下,男人的眼神像是不解,又像对他的质问。
怎么?你要关心我吗?
楚向被这一眼看的愣了神,默默松开了手。
“无碍。”
解律小声说了一句。
“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尸体交给你查,一日之内,请务必给出结果。”
解律说完此话,仿佛耗尽了力气,他刚吸过毒气,刚刚又用了些气力应付应浦,实在没法支撑下去,转身准备向外走去。
楚向也拎起在一旁欲言又止的越无暇跟在解律身后。
“你刚刚那话当真吗?”应浦突然言语。
解律被迫停住,越无暇本想挣脱出楚向的桎梏,奈何一头撞到解律背上。
解律没什么反应,也没转身,只偏了半个头。
但越无暇已经害怕死了,他哥头上全是被月光照的发亮的冷汗,他不敢想解律又在想什么阴招对付他。
“我办事,向来说一不二,更何况……”
“无暇,你撞到我了。”
“我欠娘娘的礼,就拿你给我的的赔礼来换吧。”
解律的话很简短,却有种温柔的残忍。
三句话让越无暇直点头,他觉得他要是不答应,身后那双阴冷眼神的主人能掐死他。
这两个人,真是没一个好茬。
但他也记下了,解律这是在敲诈他。
忍痛点头的同时又想了想库里那些他收集了好久的宝物,欲哭无泪。
……
“解律!”
越无暇和楚向坐在解律的对面,他们的位置在茶肆的西侧,正好可以看见昭明寺在施粥。
“你他丫的带我们来茶肆干什么,不是要去办案吗?怎么喝起茶来了?”
无人应答。
越无暇翻了个白眼,又准备说些什么。
楚向拿了块茶饼往他口里塞。
越无暇被堵着说不出来话,刚拿出茶饼准备闹,对面施粥的棚口突然传出一阵惨叫。
“有人死了!”
有人因为插曲领不到义粥,有人已经喝下义粥,却见死了人,害怕的四处逃窜,哀怨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解律立马站起身,脸上的神情是不解。
只见人流四处分散,不一会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从东侧跑进了茶肆准备闹事。
解律眉眼一紧。
“跳窗走。”
越无暇只顾得手里的茶饼,楚向早已跟着解律跳了下去,见桌上未喝完的茶水被不小的动静声激的动荡,越无暇选择去看看茶馆里还有没有新的茶水。
解律来到了事发地,昭明寺前的施粥棚早已被塌烂,一片狼藉,管事也不知去了哪里。
一张完好的桌子上,一人呈一字形僵直斜在桌几上。
解律探了探他的脉,是毒发身亡。
毒……
“为什么想到来这里?”
楚向终于开口。
解律看了他一眼,走到施粥的那口大锅,拿起施粥的瓢。
“这口瓢,和郑老伯家那口一模一样。”
解律又看向寺庙前的阶梯。
“如果我猜的不错,他炼的那些毒,都用到这口粥里了……”
解律丢下瓢,准备开口继续解释。
“但之前,从未有人死过。”
楚向开口打断了他,又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你才在茶肆听见死人时如此惊讶。”
“你怀疑……”
楚向从解律手中抢过那口瓢。
“郑老伯没死。”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一句话。
解律怔愣了一瞬。
楚向丢下那瓢,和解律一起看向阶梯,沿着长长的阶梯从无相门里望进去,弥勒佛半咪的眼像是对这场恶事的审判。
“所以郑晋才会说完了,毒虫不见了,这口瓢又出现在这里,是郑老伯想把我们引过来吗,对吗?”
解律偷偷转头看楚向,却偏偏被楚向抓个正着。
楚向凑到他跟前,手掌摩挲上解律的小拇指,那是他以前噩梦惊醒后解律默认让他做的事。
他小声的说话。
“你真该庆幸,我们分开的是四年。”
即使你什么都不说,我依旧了解你。
……
城西,客京园。
风雩,满园春色,人群嘈杂,沸反盈天。
即将到来的风尘节让人们难以平静。
风尘节,是死去的鬼魂重返世间的日子,叱天城的百姓往往在这天放飞灯笼为鬼魂照明找到回家的路。
锦华秀丽,明灯漫天。
寻常巷陌都灯火通明,只想看看这客京园的招魂铃是否真的能招回灵魂。
叱天城城主站在阁楼的座顶,手中拿着一只铃,身后的人拿着一盏纸灯,灯上的异文众人都看不大懂。
铃响灯升,众人都双手合十虔诚的低下头。
突然,一只银箭快速飞过射穿了明灯,火灭,灯快速飞落,箭插入木头中,隔男人的脖颈只有二寸。
城民见灯落,阴差阳错的认为是鬼神降临,开始祈愿。
感知到危险的男人见百姓把这差错当作显灵,只好提前结束仪式,开始了鬼宴。
男人下了阁楼,刚踏进箫月殿,银光乍现,幸而身手较快,男人躲过一劫,可对面却发起更猛烈的攻势,招架不住正要击中要害时,对面住了手。
殿内传来一人的笑声,笑里又带着些讽刺。
“宋觉箫,几年不见,你竟连我的手下都打不过了,看来这做城主,也耗费了你不少气力。”
说话的男人遣退手下,独自站在殿中央等着回应。
宋觉箫却兀自坐上了殿内主位,自顾自沏起茶来。
男子是当今天子的心腹,羽宁。
“你竟无视我!”
宋觉箫抬眼,殿内无光,月光从杯中反映到他眼睛里,羽宁被这眼神看的有些畏怯。
“羽兄莫急,天子来人,定有大事,还是先说说吧。”
羽宁一甩袖子,狠狠剜了他一眼,和他一起坐上了主座,端起茶喝了起来。
“算你聪明。事关庆州,我就不废话了。”
“太后的形迹已经查清楚,庆州那些兵马有一部分来自你这叱天城,欺你这物价低廉,人也好骗。陛下要你封锁叱天城,无令不得放走任何一个人,不听话的就杀。”
宋觉箫越听越心惊,太后招兵买马已经令他惶惶,更何况这档子事还事关到他的叱天城。
“为何我竟一点风声没听见,莫不是有什么事要拿我叱天做局牺牲。”
“事态紧急,没法和你解释,但你若不照做,只怕到时,不只你这座城,整个朝廷都要翻天覆地。”
宋觉箫握紧拳头,脸上的神情似乎很是为难。
他艰难的走上阁楼,走进内房。
一个黑影在背后出现。
宋觉箫开口。
“你可确定了他现在的位置?”
“属下确认,他就在京城。”
宋觉箫坐在边几上良久,随后吩咐道:“乌衣,你去和素锦把这件事查清楚,切记,要躲开夏草。”
“是。”
唤乌衣的黑影离开,内房的暗阁走出另一个黑影。
那人脸色阴鸷的可怕。
座上的男人被这黑影吓了一跳,脸上浮现一丝惶恐。
“夏草……”
“尸体我已经看过了,主上无需再瞒我。”
宋觉箫低下头,只觉愧疚。
“是我让他去查毒的事的,抱歉。”
夏草也低下头,月光打在少年脸上,刚褪去稚嫩的脸庞带着悲伤。
不过才十七,他就失去了哥哥。
下一瞬,悲伤化作愤怒,脸上的神情似是要将人千刀万剐。
宋觉箫从座上走下来,扯住夏草的手,看着他愤怒的双眼,安抚道:“别冲动,等朝廷的事过去,我放你去京城。”
然而夏草显然已经没法忍耐。
“主上,我一刻也等不得,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咽不下也得咽!陛下已经下令了不许任何人出城,你要去京城为冬虫报仇,你想死吗?”
夏草紧紧咬紧了牙关。
宋觉箫叹了口气,手拍上夏草的肩。
“好好过完这个风尘节,毕竟,这是你和冬虫最后一次能过的节。”
夏草听罢,目光隐晦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