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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理上的沦陷是一张速决战 现在我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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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并家的客厅很大，沈妍希正在厨房里忙活，看到我们进来，挥了挥锅铲：“坐！马上就好！”
我在沙发上坐下，沈并坐在旁边。
电视开着，在放什么综艺节目，但是我没心思看。
我满脑子都是：他坐在我旁边，距离只有二十厘米。
他的手臂就在我旁边，我只要一动就能碰到。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又飘过来了。
我——
“鸿西宝。”他突然开口。
我吓了一跳：“啊？”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奇怪：“你很紧张？”
“没、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一直攥着拳头？”
我低头一看，好家伙，两个拳头攥得死紧。
我连忙松开，干笑：“习惯，习惯。”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个眼神，让我心跳又快了。
“哥！鸿西宝！吃饭了！”沈妍希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我蹭地站起来，逃一样跑向餐厅。
沈妍希做了一桌子菜，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尝尝！”她期待地看着我。
我夹了一筷子，点点头：“好吃！”
沈妍希笑得眼睛弯起来：“那就好那就好！哥，你也尝尝！”
沈并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然后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好像在说：你刚才跑什么？
我装作没看见，埋头吃饭。
吃完饭，沈妍希说要洗碗，把我俩赶到客厅。
电视还在放那个综艺节目，但是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上面。
沈并坐在旁边，正在削苹果。
他的手指很长，很白，拿着水果刀的样子很好看。
削完皮，他把苹果递给我。
我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
“鸿西宝。”他说。
“嗯？”
“你最近，好像一直在躲我。”
我差点被苹果噎到。
“没、没有啊！”
“有。”他看着我的眼睛，“你送外卖的时候，放下就走，不像以前会多说几句话。我给你发消息，你回得很慢。昨天晚上吃饭，你一直不敢看我。”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说得对。
我是在躲他。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因为我一看到他，心跳就不正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生病了，一定是。
我是鸿西宝，现在是沈并的专属外卖员兼私人健康顾问兼……我也不知道该算什么。
反正自从那天从他家吃完饭出来，我就彻底沦陷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沦陷，是心理意义上的。
我发现我开始期待每天中午的送餐时间，期待看到他那张虽然苍白但是好看的脸，期待他跟我说“进来坐坐”。
这种期待让我很慌。
因为我是谁？我是鸿西宝！是看透了资本本质的无产阶级战士！是曾经在血管里呐喊“细胞要被榨干最后一滴血”的觉醒者！
现在呢？
现在我居然在期待见到资本家本家？
这不对，这很不对。
但是每次看到沈并，我就把那些大道理忘得一干二净。
他那双眼睛，像是装了磁铁，把我的魂儿都吸走了。
不对不对不对——我猛地甩甩头。
鸿西宝啊鸿西宝，你清醒一点！你是要拯救你的兄弟姐妹们，不是来给资本家当舔狗的！
但是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在说：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啊……
我：闭嘴！
那天送完午餐，我没有马上走。
沈并正在吃我送的红枣山药粥，吃得很慢，很斯文。
我坐在他对面，假装玩手机，实际上在偷看他。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咽了口唾沫。
“鸿西宝。”
我吓了一跳：“啊？”
沈并放下勺子，看着我：“你刚才在看我。”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我的脸腾地红了：“没、没有！我在看窗外！”
“窗外只有一堵墙。”
“……”
沈并的嘴角弯了弯，那个弧度，怎么说呢——
像是有一只小猫在我心里挠了一爪子。
痒痒的。
“你最近很奇怪。”他说。
“哪里奇怪？”
“总是偷看我。”
我的脸更红了：“我没有偷看！我是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你的气色！对，气色！”我终于找到了借口，“我是你的健康顾问，当然要时刻关注你的身体状况！”
沈并挑了挑眉：“所以你看我，是因为关心我的健康？”
“对对对！就是这样！”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比刚才那个弧度更大，更好看。
“好，”他说，“那你继续观察。”
我：“……”
他这是在逗我吗？
他一定是在逗我！
但是我居然不讨厌被逗。
完了完了完了，我可能真的变异了。
从那天之后，我和沈并的关系进入了一个微妙的阶段。
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的阶段。
比如他会在点外卖的时候特意备注：【让鸿西宝送】
比如我会在看到他的订单时立刻抢单，比抢红包还快。
比如他会在吃饭的时候留我多坐一会儿，聊聊天。
比如我会在聊天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坐了一个小时。
比如前台小姐姐看我的眼神，已经从“这个外卖员真特别”变成了“这是沈总的人吧”。
我抗议过：“我不是沈总的人！”
前台小姐姐微笑：“好的，不是。”
她那表情，分明在说：我懂，我都懂。
你懂什么啊懂！
但是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沈并看我的眼神。
那种眼神，怎么说呢——
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又像是在看什么……我说不上来。
每次被那样看着，我就感觉浑身不对劲，像是有一万只红细胞在我血管里蹦迪。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机，试图用网络热梗麻痹自己。
刷到一个：【当一个人总是看你的时候，不是你的睫毛上有东西，就是他想把你睫毛上的东西吹掉。】
我：？？？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但是下面还有评论：
【或者是他在暗恋你。】
【或者是你脸上有饭粒。】
【或者是他在想怎么把你拐回家当压寨夫人。】
我盯着屏幕，陷入沉思。
沈并在暗恋我？
不可能吧？
我一个送外卖的，他一个总裁，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但是他说过，我很特别。
他说过，他不讨厌我。
他每天都要见我。
他会留我聊天。
他会对我笑。
那笑——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鸿西宝啊鸿西宝，你在想什么？人家可能就是把你当个有趣的朋友，你在这儿自作多情什么？
但是另一个声音在说：万一呢？
万一他真的……
我猛地坐起来。
不行，我得试探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