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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翻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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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他挑眉:
“你怎么知道股东会不会同意。”
“既然你不信,那就开股东大会好了,让所有股东来决定,庄氏这艘船,到底该谁来掌舵。”
庄树仁眯起眼:
“我记得,你手里还有一块没开发的地皮吧,如果你输了,那就交出这块地,连带着你名下的所有房产,怎么样?”
“好啊。”容昭欣然答应。
他的果断让庄树仁心里多少有些打鼓,但事已至此,他们绝不可能在容昭面前露怯。
“哼。”庄树仁冷笑一声:
“我倒是想看看哪个股东瞎了眼,支持一个坐过牢的废物,到时候自取其辱输的一无所有,可别怪我们没给过你机会。”
“时间,地点。”容憬言简意赅。
庄树仁冷哼一声,说出了时间地点。
两天后,庄氏集团总部大楼。
目的达成,容昭便不再多言,转身示意李承砚离开。
两天后,庄氏集团总部。
股东大会在顶层最大的会议室举行,庄树仁带着儿子庄凯和一众支持他们的旁支早早到了,趾高气昂,胜券在握。
其他股东陆续到场,神色各异,互相低声交谈着。
容昭准时出现,身边只跟着李承砚。
他依旧是一身熨帖的西装,他气色已经比前两天好了些,在一众股东里,他的气质十分突出。
庄凯年轻气盛,看到容昭这副装模做样的样子就来气,趁着会议还没正式开始,股东们还在寒暄,他几步出了门,把容昭堵在走廊上。
他压低声音,语气凶狠:
“容昭,我警告你,现在滚还来得及!庄家早没你的位置了,一个劳改犯,你也配进庄氏的会议室?”
容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只有一团空气。
庄凯被他这无视的态度激怒,伸手就要去推他的肩膀: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别动手动脚。”李承砚不知何时挡在他身前,一把攥住他手腕。
他比庄凯高半个头,此时盯着他,手上越来越用力。
庄凯吃痛,想抽回手又抽不动,又惊讶又怒:
“你谁啊?放开!保安,保安呢?”
李承砚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力道让庄凯踉跄了一下。
他稳稳站在容昭侧前方,虽然没再说话,但往那一站就让周围几个想上前帮腔的庄家人都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容昭这才抬头敷衍的看了庄凯一眼,那眼神莫名让庄凯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他后退两步,给自己打气似的自言自语。
“不会的,不会的......只是个丧家犬而已......,我已经赢过你了......你威胁不到我的。”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之后还有事,速战速决吧。”
然后,容昭理了理袖口,仿佛刚才的闹剧与他无关。
李承砚为他打开会议室的门,容昭径直走向留给他的座位——一个安排在长桌末端的、不起眼的位置。
庄树仁已经知道刚才走廊里发生的事情,他脸色铁青,但碍于场合,只能狠狠瞪了不成器的儿子一眼,示意会议开始。
会议按照流程进行,先是一些常规报告的审议。庄树仁和庄凯志得意满,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终于,轮到讨论临时动议——关于容昭提出的恢复其决策权的提案。
庄树仁率先发难,他身边的律师列出几条观点:
容昭身负刑案,损害集团声誉;
脱离庄家多年,不了解集团现状;
性格偏执,难以合作。
他讲得有理有据,最后总结:
“综上所述,我们绝不能让这样一个有严重瑕疵的人,来领导庄氏!我提议,否决此项动议!”
庄树仁带来的支持者们纷纷附和。
轮到容昭发言。
他没有急着反驳庄树仁的指控,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只是拿起遥控器,打开了身后的投影幕布。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份详尽的PPT。数据,图表,时间线,逻辑清晰得可怕。
“各位股东,”容昭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会议室,不高,却带着种令人不由自主静心聆听的磁性:
“这是庄氏集团过去八年的完整运营数据对比。蓝色部分,是我接手前五年;红色部分,是我接手后五年;黄色部分,是最近半年。”
图表上的曲线十分直观,蓝色部分一路下滑,红色部分则强势逆转、节节攀升,而黄色部分,则是一个陡峭的急坠走线,近乎呈直角下滑。
“我入狱前,将庄氏带到了它历史最佳的位置。”容昭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他只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一样:
而我离开这半年,它跌落的速度,几乎超过了之前五年的累计增长。”
他切换画面,是几项核心业务和关键项目的详细对比,同样惨烈。
“决策失误,战略短视,内部损耗,人才流失……”容昭一项项点出,每一点都有翔实的数据支撑。他没有指责具体的人,但句句都在点庄凯。
庄树仁想打断,示意身旁的律师反驳,但面对这么一份有理有据的数据分析,他没什么可反驳的,只能等容昭说完再转移话题。
其他股东们的脸色渐渐变了,交头接耳,看向庄树仁父子的眼神充满了质疑和不满。
这是不可掩饰的问题,这半年来,庄氏一直在走下坡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都知道庄凯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二世祖。
只是庄家人一向会捂嘴,旁人就算有权也插不上话。
“我知道,我的个人经历是一个问题。”容昭最后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但对企业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显然不是我的履历,而是带领它盈利,为股东创造价值的能力。”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况且,庄凯经理在职期间,涉嫌挪用项目专项款,虚开发票套取公司资金,以及与外部供应商存在不正当利益输送,已经证据确凿。”
他示意投影幕布旁站着的会议助理:
“麻烦帮我投影一份文件。”
助理会意,立即操作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下一秒,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切换。
新的画面出现,是几份扫描清晰的文件,银行流水单据和庄凯私底下挪用公款的铁证,每份材料上都用醒目的红色做了标注和批注,标出关键信息:
“时间紧迫,我只来得及收集部分,不过这些足够了。”
“各位可以看一下,在今年的八月十五日有一笔金额为两千三百万的款项,以土地拆迁补偿划转至这家公司。”
红点移动,容昭指向另一份文件:
“这家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以及股权结构图,该公司注册于项目启动前的一个月,法人代表为张某某,但实际控股股东,是庄凯经理妻子的表亲。”
“而该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并未进行任何实质性的工程作为,账户资金在三天内通过复杂的多次转账,最终流入多个个人账户,其中一部分,追踪到了庄凯经理在海外开设的私人账户。”
“你胡说!”
庄凯猛地拍案而起,椅子弹开撞在身后墙上,发出巨响:
“这是伪造的,是污蔑!你以为弄些假文件就能往我身上泼脏水了?爸!爸你看他啊!”
庄树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震得回过神来。
他毕竟是老江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厉声道:
“容昭,庄凯是庄家的人,他姓庄,做事一向循规蹈矩,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东西,能证明得了什么?”
“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已经由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进行过独立核验与公正,如果我有伪造任何一点,我接受法律后果。”容昭说。
“你胡说!怎么可能......”
“是否可能,堂叔很快就会知道,何必急于这一时,谁主张谁举证,我列出了庄凯挪用公款的证据,如果堂叔要反驳我,那就找出我伪造的证据啊。”
容昭淡淡道,结束了发言。
接下来是投票环节。
庄树仁强作镇定,呼吁大家为了庄氏的“稳定”和“名誉”,否决容昭。但他自己心里都开始发虚。
唱票开始。
“赞成。”
“赞成。”
“赞成。”
这场投票几乎是压倒性的全部倒向容昭,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些平日里对他客客气气、甚至收过他好处的股东,此刻面无表情地投出赞成票。
容昭依旧坐在末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淡然,仿佛对结果早已了然于胸。
李承砚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
那些股东们看向容昭时眼神里隐藏的敬畏甚至畏惧,看着庄树仁父子如丧考妣的惨状,忽然明白了。
他也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这些老江湖,哪一个手上是干干净净的,怎么可能因为容昭这短短的几句话就倒戈。
容昭入狱前,恐怕早就布好了局。
他先前在和容憬闲聊时就知道,容昭之前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抚这些股东,不到一年的时间,高层就经历了大换水,如今坐在这里的人,或许早就被他暗中收服或握住了把柄。
半年的沉寂,不过是让某些人跳出来表演,同时也是一种清洗和考验。如今他归来,振臂一呼,从者云集。
最终,投票结果毫无悬念:超过85%的股东投票赞成恢复容昭在庄氏集团的决策权和相应职务。
庄树仁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庄凯更是双眼赤红,死死瞪着容昭,想要把他生吞活剥。
容昭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看败者一眼,只是对在场的股东们微微颔首:
“感谢各位的信任。我会尽快熟悉近期业务,拿出方案,扭转目前的局面。”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