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妹妹该挂哪科？》葡桃子

74、【风月无岸73】 欢喜冤家

　　雨势忽如瓢泼，小圆不知避往何处。唯果儿坐于风笑知身侧，饶有兴致观其捶米。忍冬偏又不知死活凑近，【笑笑，师父说，此处规矩，捶万下最为香甜软糯。你数了有多少了？】

　　那石杵落下，声震屋瓦，惊得忍冬与果儿一跳。风笑知揪过忍冬衣领，低声恫吓，【你是不是故意的。】

　　忍冬佯装委屈，【没有啊。这是师父原话，我不过代为转述罢了。】

　　风笑知举起石杵，【你找死。】

　　忍冬呜哇乱叫，【就是师父说的！我这就请她来，看你是叫我死还是叫她死呢！】

　　【等会。】风笑知立时揪住忍冬衣袖，暗忖既是彩姑前辈吩咐，只得照办，遂松手，捺着性子道，【算了，我数。】

　　忍冬立即眉开眼笑，【好生捶打，亦莫超数。】言罢拍拍她肩，扬长而去。

　　风笑知正气结，蹲于一旁的果儿忽脆生生道，【我数啦，从刚刚到现在是一千二百四十七下！】

　　风笑知，【……】

　　自不必言。万杵之数，直从白昼捶至黑夜，方得精莹软糯的米团。彩姑满意现身，又令风笑知捣成年糕蒸熟。忍冬与果儿围拢过来，拈起一块白胖弹韧的年糕。

　　忍冬实不觉其味美，然既浸透风笑知汗泪，想必甘甜。彩姑破天荒笑逐颜开，令众人分尝。

　　【滋味如何？】

　　忍冬咬一口，【口感甚佳，可惜少些滋味。】

　　【正是，】彩姑道，【既吃了我的，便去替我买些红糖来。】

　　“啪嗒”一声，一块白胖年糕被掷回竹篓。下山足有二三十里，风笑知便是吃下也要吐出，况乎她一口未尝？她劫后余生般松口气。终日苦力，早已筋疲力竭，鬓发散乱，狼狈不堪。忍冬瞥她一眼，强塞一块入她的口，【吃罢你！】复捂嘴迫其咽下。

　　风笑知俯身呛咳，忍冬忙为其抚背，【好些了？快去快回，迟了年糕该风干了。】

　　有彩姑在侧，风笑知不便发作。她与忍冬自幼是冤家，来日方长。她瞪忍冬一眼，执剑而出。屋内灯火通明，笑语喧阗，糯白年糕热气氤氲。院外漆黑夜色中，小圆独坐月下，身影伶俜。风笑知驻足凝望，幸忍冬探头寻来，二人对视一眼，风笑知方安心将小圆托付，穿过湿漉院落下山。未几，闻得果儿“哒哒”奔出呼唤小圆之声。

　　翌日风笑知起迟，方迷蒙步出，便听彩姑对二人道，【我购了西城上等糯米，晾于院中晒两日。替我看着，干透便收来磨粉，我有用。】

　　忍冬问，【师父，您去哪？晚上回来吃饭吗？】

　　【休问闲事，看好我的糯米。】

　　风笑知只觉力竭神疲，转念想既借住数日，不可白住，便去帮收田里稻谷。待其归来，不见小圆，心知她定是避往后院。风笑知入屋，见忍冬与果儿坐在地上推牌九，此物她未曾得见，便凑近同玩。

　　果儿瞧着痴憨，耍弄牌九却是一把好手，战无不利。忍冬与风笑知推牌重排，正自纳罕，忽闻骤雨敲打竹檐之声，其势汹汹。

　　正值中原雨季，落雨本属平常，却隐隐透出不祥。沉寂片刻，忍冬与风笑知倏然抬首，继而如离弦之箭射向门口——彩姑所购西城上等糯米，方晒干透，尽数遭了倾盆雨！

　　更可怖者，彩姑身影，已自那山径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