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妹妹该挂哪科？》葡桃子

72、【风月无岸71】 要起风了

　　她们在山中跋涉四日，至第五日，方觉异样。原道是拖家带口步履稍缓，岂料路径愈行愈偏。

　　登岸已五日，照理第三日便该觅得歇脚处，然此间荒无人烟，绝非人烟辐辏之所。彩姑与风笑知终觉蹊跷，于岔道口驻足。

　　忍冬在后观望，小圆独坐道旁青石，果儿紧贴其身，视小圆如玩偶，任其摆布，不言不语。果儿递过一只蓝花草绳编织的镯子，于乡间是稀罕物，于小圆亦是。

　　果儿笑盈盈道，【这个送你！】

　　小圆望望那精巧花草镯，又看看果儿，摇头不要，【给你嘛，和我们一样的！】果儿晃晃自己腕上的镯子，硬将那缀满蓝花的草镯套入小圆腕间。小圆青丝如瀑，柔顺生光，果儿心喜难抑，又为她编起发辫，簪入蓝粉野花。

　　小圆就像中原的女儿，静坐如画，未施粉黛，韶华灼灼，容色倾城。

　　彩姑审视前路，又瞥见正为小圆编辫的果儿，蹙眉询问，【那个臭丫头，你第一次进紫金城就是走这吗？】

　　【是呀。】果儿点头道。

　　彩姑又问，【怎么好像错了。】

　　【是呀。】果儿坦然，【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也走错了。】

　　风笑知，【……】

　　忍冬，【……】

　　无奈。干粮耗尽，距紫金城愈行愈远，只得先寻一猎户木屋暂避，再图后计。

　　那木屋檐下悬着几张兽皮，为防黑熊夜袭，筑得颇为坚实。彩姑素不沾活，忍冬为其铺就松软干草，她便半倚闭目养神。

　　前夜落雨，柴薪湿潮，火生不起，外无溪流，众人只得干熬。忍冬于树干取水，风笑知立其侧叙话。忍冬忧道，【要几天才能找地方住下？我饿死不要紧，还有旁人呢。】

　　风笑知行事缜密，无把握之事不轻诺。此地她实不熟稔，又无神力依凭，只得宽慰，【快了。】

　　小圆于屋内掸尘，呛咳不止。忍冬在门口闻声，疾步入内。小圆病体孱弱，需时刻留意，昨日淋雨，兼之路途偏离，精力耗损，既无营养可补，亦乏充足休憩，眼下又咳嗽起来，忍冬心弦骤紧，三步并作两步冲近，伸手欲探其额温。

　　不料小圆惊觉，见忍冬无故趋前伸手，惶恐避让，脚下却被一锈蚀铁盆所绊，跌坐于地。铁盆“哐当”巨响，惊扰彩姑，她不耐的“啧”了一声。小圆坐在地上惊恐望向忍冬，忍冬一时怔忡。偏此时小圆布袋未捂紧，囊中东西滚落。

　　果儿雀跃蹲地拾捡，【好多馒头！】

　　小圆慌忙蹲起，颊染飞霞，窘迫的手忙脚乱拾掇馒头——她常饥饱不定，但凡有餐食，便惯于囤积。这是船上所攒细面馒头，一个个白胖暄软，煞是喜人。她垂首无言，见果儿攥住一个不撒手，便送予她，余下的匆匆拢入袋中，不敢抬头，仓皇奔出。

　　小圆独坐屋外，紧攥布袋，只觉私藏余粮被人窥破，困窘难当，恨不能遁地而隐。偏此时忍冬又追至跟前。小圆不明其意，起身欲另寻坐处。忍冬却道，【别动。】

　　忍冬的声音依旧温婉悦耳，却失往日亲昵，疏淡如同陌路。

　　【我瞧瞧。】

　　忍冬逼近，小圆当真僵立不动。忍冬探其额温，未觉高热，又执其腕诊脉，幸无大碍。

　　小圆如木偶般任其摆布。忍冬轻放小圆的手腕，返身入屋，语声传来，【快进来吧，要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