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妹妹该挂哪科？》葡桃子

70、【风月无岸69】 上岸问路

　　木船不大，由海神之力护佑她们安然登陆。前路漆黑如墨，唯有一轮孤月高悬，海风猎猎。

　　风笑知与忍冬默坐甲板。千言万语哽在喉间，风月城两万亡魂的沉重，令她们相对无言。

　　二人静坐沐风，彩姑忽自后现身，左右一拍，两人额头“咚”的撞在一处。风笑知凑近忍冬耳畔低语，【她一直都这样吗？】

　　终遇知音，忍冬委屈撇嘴，【嗯。】

　　彩姑无情开口，【别在这卿卿我我了，那丫头好像要死了。】说罢径自回舱歇息了。

　　风笑知与忍冬即刻折返舱内。小圆本就不知能否活过明日，伤痕累累，弱不胜衣。此刻伤口发炎，竟诱发旧日喘症，几近气绝。她高热不退，神志昏沉，喘息艰难，命悬一线。

　　小圆是由风笑知与忍冬一手带大的，二人早有养护之道。风笑知娴熟的坐至她身后，将其揽入怀中。忍冬则先施针稳住其气息，再行用药。待喘症稍平，忍冬细查伤势，二人一通忙碌。

　　忍冬道，【外伤缠绵不愈，内里气血枯竭。】纵使小圆一声不吭强忍，任谁也能看出她饱受非人摧残。小圆昏睡沉沉，眉间紧蹙。风笑知轻轻将她放平。忍冬问，【几年了……这些年，你可曾见过她？】

　　【见过一次。】

　　船身轻晃，舱内寂然，唯余一盏油灯昏黄。小圆高热渐退，昏睡未醒。风笑知与忍冬索性坐于她榻边。忍冬回望她容颜，叹人生无常，不过数年光景，已是天渊之别。

　　她轻抚小圆冰凉无生气的手，她若不知情也就罢了，如今只能叹口气，【要精细些，非一朝一夕之功。】

　　风笑知无言以对。小圆乃金枝玉叶，自幼聪慧机敏，若非自甘沉沦，岂会任由自身凋零至此？她不过是在自惩罢了。

　　【知道了。】风笑知回望榻上之人，语声淡淡。

　　二人枯坐，静待小圆醒来，舱内复归空寂。

　　船在一处荒僻海岸泊岸。四人终踏上陆地。小圆虽只瞥过那标记一眼，纵使彩姑圈定了范围，中原大陆幅员辽阔，亦如大海捞针。

　　所圈之地囊括四座大城、七个小村、十一座险峰、八面平湖。她们朝山野行去，杳无人迹。风笑知心知此地乃流放罪臣之所，人烟稀少。

　　四人皆作中原寻常装扮，不露身份。忽见一泓碧湖之畔，孤坐一女孩，年岁与小圆相仿，模样娇憨可人。欲问路途，孩童多不欺诳，四人遂上前。那女孩见她们走来，竟笑逐颜开，雀跃相待。

　　风笑知亦报以浅笑，【这位妹妹，紫金城是往这里走吗？】

　　女孩喜不自胜，连连点头“嗯嗯嗯”的答应，似寂寞太久，得遇路人搭话，又见对方温婉美丽，欢喜溢于言表。

　　彩姑往那路径一望，嚷道，【要死要死，这要过几个山头？】

　　那女孩亦实诚道，【四个。要三天才能到啦。】

　　忍冬见女孩憨态可掬，灵窍未开，关切道，【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吗？】

　　【找得到。】女孩又道，【弟弟要娶亲，奶奶让我坐在这里等她。】

　　彩姑环顾四周，未置一词。忍冬暗忖中原习俗古怪，仍贴心赠她一块饼子与几颗冰糖，温言哄慰，方随众人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