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妹妹该挂哪科？》葡桃子

67、【风月无岸66】 心腹之患

　　小圆倏然抬眸，无力昂首，只一双眼睛疾速盯向彩姑。彩姑正中下怀，神色平和。不料小圆竟摇了摇头。

　　风笑知与忍冬皆是一怔，彩姑亦露讶色，【你不信？】

　　小圆又摇头。

　　彩姑拊掌大笑，【这才有趣！我去唤她来，倒要瞧瞧你为何不信！】

　　风笑知心头疑云更浓，伏牛婆婆所言“天下至聪”的彩姑，此刻着实不像。

　　小圆急急扯住彩姑衣角。彩姑故作迟缓回身，见小圆于纸上歪歪扭扭写下——别叫她来

　　小圆并非不信姐姐，只是闻其名便急切否认，连同一切关联都要斩断。为何彩姑不明？她岂会因一句“相识”便对眼前女子推心置腹？那深入骨髓的苦痛，不容她轻信于人。

　　彩姑复又坐下，反问道，【你不让我找她，也不肯信我，你说怎么办。】

　　小圆愣住。鼻尖忽嗅得一丝熟悉气息。她静坐片刻，目光终落于彩姑腰间药包——忍冬姐姐曾赠她一个同样的碧色药囊，散着清苦药香。那时她任性嫌其味重，不肯佩戴。小圆怔忡失神，手不自觉伸向那药包，手指悬于药囊半寸，终是放下手。

　　若是忍冬姐姐，定也厌弃自己吧？还是不碰为妙。

　　忍冬不知为何潸然泪下，她悄然拭去，低语，【她认出来了。】

　　忍冬姐姐的师父是旁人口中轶闻，小圆未曾亲见，此刻却已识得。她与大人口中的描述分毫不差。既是姐姐与忍冬姐姐遣来之人，小圆深知此事于她们干系重大，心头又涌上酸楚，只道她们对自己定是厌弃至极，才需借这不相干的第三方来问询。然既力所能及，小圆便不遗余力，知无不言。

　　她非寻常岛民，自幼随侍姐姐身侧，见过中原舆图，纵只一眼，亦能辨其方位。彩姑不动声色注视着她。果见小圆伸出手，那手看似绵软无力，却异常坚定地指向一处。彩姑随之画圈标记，又问，【那哨声是干什么的？】

　　小圆手指虚浮，写下的字迹若叫昔日的姐姐与太婆瞧见，早该受责罚了——接头暗号

　　彩姑问，【以大人在这里吗？】

　　小圆微怔，未直接作答，只摇头。

　　【你不知道？】

　　小圆轻轻颔首。

　　【那我们的晶石在这里？】

　　小圆竟又摇头。

　　以大人所虑不差，小圆确为心腹之患，必须除之。矿洞之中，唯有她听出了那三个蠢物未能察觉的关窍。

　　屋顶上的风笑知与彩姑皆是一惊。小圆提笔，一撇一捺，艰难写下——人

　　彩姑拾起那张仅有一“人”字的纸，骤然色变。风笑知亦然。二人皆已明悟，此非以大人走私晶石那般简单，而是他将风月岛民当作牲畜贩卖至中原大陆为奴！

　　纵是彩姑这般超脱世俗之人，亦震惊不小。她疾收纸笔。小圆舌根已断，纵记得哨音，亦无法复述。何况那哨子构造诡奇，吹响之声特异悠长，难以言状。

　　彩姑又问，【若是有朝一日再让你听见，你辨认得出吗？】

　　那声音非同凡响，小圆为此受尽折磨，刻骨铭心，岂能忘却？她肃然点头。彩姑不再多扰，收拾物什径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