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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风月无岸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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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笑知身为一岛之主,庶务繁杂,偶有疏于看顾小圆之时。此番出行半载,刚刚归家,姐妹情深,自是天伦融融。
苦草奉膳入卧室,二人于房中用饭。风岛主清风朗月,家业煊赫,却见妹妹自角落拖出一口木箱,箱子一翻,倾倒一地:有木头的人偶、五种颜色的手串、像狗一样的木板、花纹奇怪的珍珠蚌壳……风笑知眼中含笑,小圆席地而坐,一一拾起细说门道。风笑知正聆听,忽瞥见地上横着一截笔直木棍,长不过臂,质朴无奇,遂拈起问道,【这有什么学问?】
小圆抬眼,立马道,【它啊!学问可大了!】
她抚摸木棍,半真半假,露出神秘之色低声道,【它是我在幻影树底下捡到的,我怀疑它是根法杖!】
【怎么说?】
【它指风得风,指雨得雨!你说厉不厉害?】
【是么?】
风笑知莞尔,持棍朝门外虚点两下,竟真点出个人影来,倒唬了她一跳。
【是布叔啊,有什么事么?】
布叔立于门首,先瞥了小圆一眼。小圆会意,慌忙撑凳起身。布叔趋前附耳低语,其言速如风,天大的事也三两句道尽,未给小圆留半分转圜。
风笑知面色果然沉凝,如覆寒霜。布叔退去,她合紧房门,面笼寒云,一步步向小圆迫近。
姐姐在生气。
不是打狗娃的一时气急。
是由心生起山雨欲摧的生气。
【你干的什么好事?】
此言一出,威压更甚。她手中那“称手兵器”尚未放下。风笑知探手欲擒,小圆惊惶缩身,急将双手藏于背后,连退两步。
风笑知一抓落空,再不赘言,疾如闪电扣住小圆肩头,反手将其掼在书案之上。兔起鹘落间,小圆眼前已是再熟悉不过的光景。
风笑知此刻方知此棍为何如此趁手。左手如铁钳般按住小圆——她本是练家子,未及笄的娇养少主如何挣脱?右手擎着那半臂长的木棍,挟风而下,狠狠笞向小圆臀股。先三记闷棍打下,痛意尚未及髓,风笑知冷声训道,【通共这半年,你未动一笔,未交一纸功课。原也不指望你成文士鸿儒,不过令你识得几字,懂点道理。】
言及此,怒气更甚,又是三棍狠落,这下直透皮肉。小圆痛极,然姐姐训诫在前,不敢稍动,只呜呜咽泣,楚楚可怜。
【你倒好,书不读,做人的道理也不讲!】
棍影纷落,臀上痛楚如鞭,小圆挨了数下,早听不进言语,躲闪不得,退路全无,终是嚎啕大哭,【姐姐不要,小圆错了,小圆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用功读书……我……我把功课全补上!】
风笑知心知妹妹半字未入耳,然其哭状凄惨,暂停了手,细问道,【你知错了吗。】
【知错了。】
【错在哪。】
【我不思进取……玩物丧志……】小圆抽噎道。话音未落,又一棍呼啸而下,痛得她哀鸣骤起,涕泗横流。
【我打你是因为这个吗。】
小圆泪眼婆娑,茫然反问,【那是因为什么?】
【你拆了老师的祖宅。】风笑知恨铁不成钢,轻戳小圆额头,【有没有这回事!】
小圆方知因此遭惩,心有不平,脱口道,【我早就警告他别管我了,是他非要惹我。我又不是没有给他机会……】
无知妄言一出,周遭气压骤沉。风笑知文武兼修,力道非凡。原思妹妹年岁渐长,管教当有变通,然观此不成器之态,家法当前,岂可负了这送上门来的刑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