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灯，众生执》惟缪

9、饕餮直播间（8）病毒情书 谢

　　谢无咎的血液在试管里沸腾成青焰时，云归岫正用他的肋骨雕刻镇魂符。

　　"谋杀亲夫啊..."他趴在实验室操作台上，后背被迦楼罗的佛珠钉出十八个血洞，"用我的骨头做定情信物？"

　　云归岫的异瞳扫过显微镜，冰蓝色右眼看到病毒正在改写谢无咎的基因链："你还有四小时彻底数据化。"

　　"正好够写封遗书。"谢无咎突然翻身拽倒她，染血的指尖在她锁骨画爱心，"致亲爱的阿岫：你的锁骨窝比焚化炉温暖..."

　　陆吾的机械臂轰开实验室大门："打断殉情很抱歉，但你们的爱情结晶要孵化了。"

　　监控屏上，浸泡在污水里的机械婴儿正在变异。它们吞食彼此拼合成巨型肉团，电子佛轮在体表浮现出云峥的脸："这份亲子鉴定还满意吗？"

　　云归岫的锁链绞碎三个监控探头，却在第四个屏幕前僵住——肉团中心包裹着枚青铜灯芯，表面刻着「赠吾爱女归岫」的古篆。

　　"生日礼物。"云峥的投影抚摸着肉团，"用你前三十七次轮回的尸体制成。"

　　谢无咎突然暴起，青焰唐刀劈向屏幕："老东西，你棺材板压不住了！"

　　刀锋被数据流吞噬的瞬间，迦楼罗的骨埙吹出血色音波。肉团裂开无数复眼，每个瞳孔都映出云归岫死亡的瞬间：被青焰焚毁、遭克隆体分食、在谢无咎怀中化作灯芯...

　　"别信幻象。"谢无咎捂住她眼睛，掌心伤口滴落的血渗入她睫毛，"那些都是..."

　　"都是真相。"云峥的声音从肉团传出，"你每重置一次世界，我就收集一具你的尸体——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锁链纹身突然灼烧。云归岫的胎记裂开细缝，肉团中飞出无数荧光孢子，钻进她皮下织成数据网。谢无咎的青焰在此时暴涨，焚烧自己手臂逼出孢子："迦楼罗！给她念往生咒！"

　　佛珠却缠住了谢无咎的脖颈："你才是污染源。"

　　陆吾的导弹阵列瞄准两人："我赌五毛，大小姐的胎记是病毒开关。"

　　混乱中云归岫的异瞳突然超频。她看到三条时间线在此刻交汇——在某个轮回里迦楼罗剜出佛骨救她，在另一条时间线陆吾用导弹将她与谢无咎一同埋葬，而真实的此刻...

　　肉团伸出触手刺穿她小腹。

　　"惊喜吗？"云峥的笑声伴随脏器撕裂声响起，"这些孢子是你七岁时亲手培育的。"

　　谢无咎的嘶吼震碎实验室玻璃。他心口灯芯爆出强光，皮肤寸寸剥落露出琉璃骨骼："老东西，你好像忘了..."青焰顺着数据网反噬肉团，"她疼的时候——"

　　"我会发疯啊！！！"

　　整座实验室开始量子化。云归岫在剧痛中抓住谢无咎的琉璃骨，触感冰凉如他吻她时的唇。迦楼罗的佛珠突然缠住两人手腕，陆吾的导弹炸开通往天台的路。

　　"三十七。"谢无咎抱着她跃向出口，"这次要记住..."

　　肉团的触手追来瞬间，云归岫看清了青铜灯芯上的刻字——是七岁自己歪扭的字迹：「给无咎哥哥的星星」。

　　记忆碎片轰然炸开。她看到实验室的星空顶下，少年谢无咎握着她的手刻字："等这些灯芯点亮，就能治好阿岫的病了。"

　　现实中的青铜灯芯突然共鸣。肉团剧烈抽搐着吐出三百枚荧光孢子，每颗都包裹着云归岫的记忆片段。谢无咎在爆炸气浪中护住她，琉璃骨被碎片击出裂纹。

　　"找到了..."云归岫抓住漂浮的孢子，"你删除的..."

　　谢无咎突然咬碎她的尾音。这个吻带着青焰的血腥气，他将她推向安全通道："陆吾！带她去看第零号培养舱！"

　　迦楼罗的佛珠在此时断裂。肉团吞没了谢无咎，电子佛轮播放起他最后的影像：穿白大褂的云归岫将灯芯推入少年心脏，泪水滴在他锁骨："要活着回来找我。"

　　"如您所愿。"肉团中的谢无咎本体轻笑，琉璃骨刺穿云峥的投影，"我回来了，阿岫。"

　　整栋大楼开始崩塌。云归岫被陆吾拽进电梯井时，看到谢无咎在数据流中对她说："下次轮回见。"

　　电梯坠落的瞬间，她吞下所有荧光孢子。记忆如病毒般入侵——

　　原来二十年前，是她将初始灯芯种入谢无咎体内。而此刻迦楼罗颈间的头骨佛珠，正是前三十七次轮回中谢无咎的遗骸。

　　【剩余重置次数：36】

　　陆吾的机械臂卡住电梯："容我问个浪漫的问题——你要先杀迦楼罗，还是先救小男友？"

　　电梯门外传来机械婴儿的圣歌。云归岫的锁链绞碎按钮面板："我选第三个选项。"

　　"烧了这操蛋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