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听我的演唱会》林舒纭

8、番外三：避谶

　　女主视角

　　前段时间你刷到一篇倪永孝同人文，看完之后长吁短叹把眼泪全都抹在吴老师身上，把他弄得匪夷所思：“傻瓜，这个作者写得好差，把阿孝写得蠢到死，有什么好哭啊！”

　　“我不许你这么说阿孝！他已经付出了代价，一辈子活在悔恨里，被留下的那个人，总归是很惨很惨的。”

　　吴老师沉默了一下，开口：“以后如果我……”

　　你听着话风不对，赶紧爬起来让他闭嘴：“行了，同人行为不要上升正主，我们换个话题。”

　　你当然知道吴老师想说什么，但你不想听，也完全没有做好任何准备，索性打岔掐掉。吴老师平日里大多时候嘻嘻哈哈，没个正型，但偶尔的深沉也会让你负担不起，你常在想，男的也有大姨夫吧，否则解释不了吴老师隔三差五的搞抽象，而且他这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但凡你跟他一起抽风，他还真翻车？！

　　服了！

　　你们去逛街，在吴老师的一声声赞美中你挑中了两套内衣，他正要买单，你已经直接准备好付款码扫掉了。中午吃完饭，吴老师招呼结账，你在掌上生活搜到了代金券，团了几张把单买了，没注意到身边人的眼神。晚上，念念的英语课提醒续费，你顺手把舞蹈和羽毛球课的钱也一起交了，加起来花了两万来块，咔咔付款之后你随口吐槽了一句养小孩儿真费钱，吴老师听了非常严肃地问你为什么不用他的卡。你被问住了，随口回答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易难，女子汉大丈夫，就算结婚了，靠男人吃饭成何体统……

　　吴老师憋了半天，没再说话，但他的黑脸把你弄得莫名其妙，不自觉的开始解释：“我习惯了嘛，平时在公司也都是我买单嘛。再说家里的主要开支都是你在付啊，房子车子，这才是大头，吃吃喝喝都是小钱，再说我是孩子妈，给她花钱不应该吗……”
　　你的声音越说越小，奇怪，到底在心虚什么，就。。真的只是顺手而已啊。

　　快到圣诞节了，吴老师和你计划回香港住几天，正好嘟嘟姐的节目邀请他去做访谈嘉宾，助理发来了采访提纲，吴老师让你帮忙看一下。其实都是些家常话题，你也知道他们都是多年的老友，不过想了想，你跟助理说看看能不能把家庭生活的这趴淡化掉。

　　回香港之前，你们先顺路去了一趟武汉，其实是你的母校校庆，院里邀请了一些毕业生回去参加活动，吴老师就陪你一起去了。你有快十年没有回来过了，学校的变化很大，新建了好几座漂亮的教学楼。你兴冲冲地拉着吴老师从情人坡爬了上来，树林里依然有看书的学生，还有抱在一起的小情侣，看得你一脸姨母笑；路过梅操，你感慨了一下自己以前有多爱在这看露天电影，看来到影视行业搬砖是命中注定；到了樱花大道，你跟吴老师追忆自己上学时最害怕每年的樱花季，周末总是要躲到校外，因为游客太多，连食堂都会被挤爆；爬上樱顶老图，你和吴老师并肩远眺身披金色和红色树叶的珞珈山，告诉他这是你最喜欢的季节，最漂亮的校园。

　　你说这些的时候，吴老师都听得极认真，还忙前忙后充当工具人帮你拍照，以及被你拉来一起合照。你其实有点不好意思，你俩现在的状态实在太像来打卡的游客，而那种言必称当年的口气又太像一些忆往昔峥嵘岁月的老登，恰恰都是是年少时的你嫌弃得紧的，但你又实在难以抑制回忆涌上心头的兴奋感。

　　人果然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啊。

　　出了校园，走到广八路上，林林总总的小吃店还是那么多，但当年你最爱去的绿洲小吃店已经不复存在。你只好拉着吴老师去了另一家店。坐下来对着菜单正犹豫，吴老师贴心问你要不要再加份豆皮，或者面窝，又问你要不要喝桂花糊米酒。看着你略带惊讶的眼神，吴老师得意洋洋地说自己来过武汉挺多次，拍戏或者路演，他也很喜欢到户部巷过早呢。

　　你摆摆手，说自己怕晕碳水，却还是不断往热干面里加料，下意识感慨自己从来都喜欢弄好大一碗根本吃不了，幸好……

　　后半截话你咽下去了，但为时已晚，吴老师看着你的眼睛问你剩下的给谁吃了，你嘿嘿笑了，说还能有谁，你也见过的嘛。

　　吴老师冷冷哼了一声，酸溜溜地说你等了他十年喔，想必是用情至深，今天一看果然是，架不住学生时代竹马青梅，回忆多的喔。

　　这始料未及的酸劲儿给你今天的回忆之旅踩了个急刹车，顾不上嘴里还吸溜着一大口面条，你开始为自己辩驳：“怎么可能是一直在等他啊！你太夸张了！这些年我也不是没有好感过别人呀，人怎么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完大蛋，又说错了！

　　吴老师看上去更生气，还把筷子放下了。你最烦别人在你吃饭时找茬，一着急竟然拉踩了他：“拜托，我只是回到母校很感慨嘛！怎么突然开始翻旧账了。你这样就没意思啦，您老人家当年那些风流韵事可都是登在报纸上传到网站上留了底的实锤，有什么资格说我呢真是的。”

　　你曾经问过捷哥，自己在他手下的制片人里算年纪轻资历浅的，为什么还喜欢带你出去做事，捷哥告诉你有时候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尤其是在这个虚伪的行业里。当时你还傻乎乎地把这当好话听着。

　　今天你突然悟了，这是拿你当枪使呢！

　　吴老师被你怼得彻底沉默了，想去握他的手也被甩开了。没办法，你干脆抱着碗低头吃东西，只听吴老师闷闷地问你，不让他在采访里提到婚姻和家庭是不是在为以后留退路？

　　你：“？？？”

　　飞机上，你掏出剧本来看，时隔多年，赵天宇导演邀吴老师和余男老师二搭，里面还有尺度不小的亲热戏，看得你连呼哇哦。
　　“你说了算的喔，你叫我去我就去，你不愿意的话我就推掉咯。”吴老师风轻云淡地问你。

　　你品了品，感觉又是一道考题。

　　“去呗，我一直都很遗憾你没拍过三级片呢！（表情又不太对）这么好的身材不露可惜了！（他喜欢听这个吧？）”
　　不过最后你不放心地问了一嘴拍到什么位置，吴老师一挑眉，问你怎么了，你纠结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拍之前别忘了去做一下毛发管理，把比基尼的区域也一起做了呗~”

　　吴老师视角

　　闷气，还是闷气。
　　你已经分不清阿钰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怎么每句话都能把你怼得哑口无言地难受。
　　或许在家待久了，太把注意力focus在两个人的关系上？其实你也觉得自己特别没劲，跟个怨女一样在一些芝麻大的小事上跟阿钰较真，可既然是小事，怎么就不能哄一下你呢？说一句老公，我最爱你，我只爱你，假装呷醋撒娇很难的吗？

　　可阿钰似乎从不懂示弱为何物，反而蹦出一些意想之外的大实话把你杀得七零八落，眼睁睁看你从娇嗔到真的翻车，让你那无处安放的大男子主义彻底成了老掉牙的产物。因此你决定接下赵导的戏，出去工作冷静一段时间。

　　和赵导余老师都是十几年的朋友了，此番重聚，默契还是在的。跟你平时拍的感情戏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上位者是余老师，很多时候是由她来主动引诱你做出反应。

　　你有点暗暗期待。

　　虽然作为演员，身体的界限感是会模糊一些，但其实在拍一些戏份时，还是经常会有家属来组里探班（监工），你其实也在等着阿钰来。

　　结果没有，整整40天，阿钰完全没露面。你不禁想，这么放心的嘛？还是不在意呢？

　　余老师把你压躺下去，跨坐在你身上，婀娜的曲线似有似无地蹭着你，真是撩拨的一把好手。可你竟然忍不住开起了小差，想象着如果是阿钰这样对你，应该会很有趣。可你们已经在一起好几年，她还是像个小姑娘一样，高兴起来就在你脸上亲亲点点，被搞急了就哼哼唧唧，让你觉得自己像个禽兽一样把她生吞活剥。

　　虽然这也很有趣。

　　回到北京的家，一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香橙香薰味道，你的心神都归位了。

　　阿钰在厨房忙着，她做饭毫无天赋，但唯有她妈妈怕女儿饿死在北京，传授的一道炖排骨是她可以严格按照菜单执行出来的拿手菜，你自然也是非常喜欢。

　　你从后面抱住阿钰，亲吻着她的头发，狠狠吸了一口这尘间烟火气，是家的味道。
　　阿钰推你去洗手，自然而然地把后面的菜甩给你做。

　　唯独不见念念。

　　阿钰笑嘻嘻地勾住你的脖子：“人家想过一下二人世界嘛。娃放我妈那去了。”

　　你心里一动，饭也不想做了，恨不能直接吃正餐。

　　好不容易吃完饭收拾好，你拉着阿钰去洗澡，她却非要自己洗，把你赶到另一个卫生间。你很快就洗好出来，裹着浴袍坐在床上来来回回按着遥控器，什么也看不下去，心里酥酥麻麻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像个期待初夜的毛头小伙一样毛躁。

　　阿钰真的洗了很久，她出来的时候脸蛋红扑扑的带着热气，让人特别有啃咬的冲动。你赶忙起身想把她抱到床上，却被她轻轻挣脱。

　　阿钰点着你的胸口，让你退坐到床上，自己退下了浴袍，是你上次陪她一起买的那套。

　　你深深吸了一口气。

　　阿钰把你推倒躺下，一路吻下来，直到……

　　你从未想过她会用嘴巴。

　　阿钰的技法相当生涩，可这样的画面却刺激到了你，没控制住让她呛到了。

　　她也蒙了，呆呆的咽了下去。

　　你再也不想忍，拿纸巾帮她擦了擦，就开始反客为主。

　　漫长的运动之后，你终于心满意足地抱着阿钰躺在一起。结婚之后她长胖了一点，偶尔会自怨自艾，但你其实特别爱摸她的肚子，尤其现在这个时候。

　　“今天怎么回事，这么热情？我以为你接受不了这样。”

　　“以前的确是。”

　　“那怎么突然可以了？”

　　“就想着，反正都做了毛发管理，我自己用一下天经地义吧……”

　　你猛的支起身掰过阿钰面对你，忽然笑了出来：“是不是吃醋了？嗯？是不是，我闻到醋味儿了，跟你讲，我鼻子很好的。”

　　你假装小狗一样在她身上闻来闻去，阿钰被你闹得不行，连连求饶。

　　“我不知道怎么样能让你更开心。总觉得你的人生阅历这么丰富，我应该很难给你更新鲜的体验了，但……还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这话你不太爱听，一口咬住她的鼻尖，告诉她因为跟她在一起，你学会了依恋，所以只要你们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都是新鲜的。

　　你只要阿钰爱你，只要她爱你，你便在这世界有了归宿。

　　可既然阿钰也如此爱你，为什么不愿意向别人诉说你们的幸福呢？

　　“因为太幸福了，所以不想和任何人分享，就是避谶的意思吧。只要说了出来，就有人揣度，有人猜测，有些还伴有恶意，我不想这段关系有任何的阴影，不想有任何外部的事影响我们的感情。”

　　你的眼眶又有点热，没想到向来打直球的老婆哄起人来更是意外的动人。欲念逐渐升高，夜还长，不如，再帮阿钰减减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