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做鬼，都要遵纪守法》妖茗酒

46、古怪的居民 那些人都已

　　周凡具备着特别的感知力，这也是他被老道盯上，并且还被收编的重要原因。
　　特殊人才，又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本身就是一种资源。

　　听到周凡这话，陆子轩下意识地上前了几步，直视着眼前的人，语气凝重，“你仔细说说？”

　　周凡似乎有点害怕陆子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呃，我的感受比较私人，而且也不一定准确。”
　　“我感觉，这栋楼房不像是普通的房屋，而像是…餐馆？”

　　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周凡感觉自己的整个人都不是太好。
　　毕竟这话所代表的意思，实在是太让人不舒服了。

　　陆子轩盯着眼前人看了好几秒，很快地点了点头。
　　“了解！”

　　陆子轩表现的足够干脆利落，完全没有去质疑对方的意思，只是就周凡的这个猜测做出了许多新的推论。
　　“这样，你走在我前面，有什么新的发现记得告诉我。”

　　这么说着，几人进入这栋楼房的顺序也就定了下来。
　　江阳打头阵，白枫紧跟在后面，周凡负责观察警戒，陆子轩断后。

　　听着这个安排，周凡都愣了好一会。
　　他没想到自己被分到了一个被保护的位置上，毕竟，这些年来他也早就习惯了被当做耗材对待。
　　此刻成为了被保护的那一类，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被耽搁时间，快点的！”陆子轩察觉到周凡的迟疑，直接伸手推了对方一把。
　　周凡趔趄着上前几步，这才露出憨笑，连忙又上前几步。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所以，他没有多说半句话，直接就这么跟着大队伍继续向前走着。

　　要知道，他只是一个阶下囚罢了。

　　继续向着里面走去，白枫清楚的看到了这房屋里面的场景。
　　和上世纪所建造的那种红砖的房子相比看不出半点差别，走道很窄，两边都是各户人家堆砌的杂物。

　　这里的居民很自然的把走廊也当做了自己的房间，一些鞋柜，还有一些杂物，通通堆砌在门口。

　　白枫甚至从中走过的时候，还能看到那老旧包浆了的黑色布鞋丢在门口。
　　而且地面上看起来油光光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打扫过了，白枫走上去的时候，都感觉自己的鞋底被黏住，想要再走下一步的时候格外的费劲。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可就是这种细节，也让白枫感觉到浑身都不舒服。

　　江阳低头看了眼脚下，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显然有些不开心。
　　作为有着轻微洁癖的人，他根本无法接受这种黏唧唧的地面。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不适的感觉，江阳这才沉着脸加快了脚步。
　　破败的楼道里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其中似乎还有着什么东西腐败了的味道。
　　楼道光线昏暗，虽然是拆迁区，但钉子户没有搬完是不可能断水断电的，不然第二天政府门口只怕就要被一群老头老太太包围着拉横幅抗议了。

　　白枫的脑子里想着这些，很快的，他的脚步一下子停住，顺便抓住了前面江阳的衣摆。

　　同时，走在后面的陆子轩和周凡也是只慢了一瞬，同样停下脚步仔细去听。
　　周围传来了奇怪的声响，那声音很轻，如果不仔细去听的话根本听不到。

　　咚、咚、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击着地面。

　　江阳听了一会，直接转头看那左手边的一个房门，这房门口有着一扇老旧的栅栏式防盗门，上面还贴着一个倒着的福字，门中间还插着早已干枯的艾草。
　　白枫见对方在观察那房门，也产生了一些好奇。
　　从这房门口放着的垃圾袋来看，这里似乎有人居住。

　　这是个糟糕的消息。
　　意味着他们或许可以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一些情报，也意味着他们或许需要多保护几个人。

　　白枫干脆直接把脑袋贴在了门上，屏气凝神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咳咳。”
　　“咳咳咳！”
　　中年男人细碎的咳嗽声传来，还有抽屉被拉开，某些细碎颗粒撞击在塑料瓶子上发出的声音。
　　房间里很安静，似乎只有一个人。

　　当然，这些从对方的垃圾袋里也能看出个大概，只不过他们几个人都没有去翻找垃圾的兴趣。

　　白枫确定里面不存在什么问题之后，和旁边的陆子轩打了个手势。
　　对方很自然地和他换了位置，站在门前。

　　一张娃娃脸上很自然的流露出了热情洋溢的笑容，“你好，打扰一下。”

　　敲门的声音似乎吓到了里面的人，白枫听到，房间里面发出一声惊呼，还有什么小瓶子掉到地上，一些东西撒了一地发出的声音。

　　“干什么的？我可没什么事！”房门被人打开了一条缝，一个骨瘦如柴，仿佛是吸食某种东西过量的男人眼神阴翳的注视着陆子轩。

　　“你好，请问你是否需要帮助呢？我听到你似乎生病了？”陆子轩迅速的打量着对方，包括对方身后的房间。
　　即使这家伙只将房门打开了一丁点，房间里面的环境还是能看个大概的。

　　这一看，就让陆子轩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因为，在这一瞬间，他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诡异味道。

　　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的，陆子轩直接伸手，一把掐住男人的喉咙将其制服。
　　同时将门直接打开，带着人进入房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

　　甚至，隔壁的人可能都不一定能听到这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江阳很是配合，直接带着白枫他们迅速走入其中。

　　周凡稍微迟疑了一秒，他闻到这个房间里传来的一股子腐臭的味道。

　　那味道他很熟悉。
　　但也正是因为熟悉和猜到了些什么，他才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跟了进去。

　　房间面积不大，差不多六十平左右，两室一厅。
　　白枫从对方那叠着小碎花桌布的桌面上，拿起了一个木质相框。
　　那张合照上是一家三口，男人的模样很是年轻帅气，女人也是端庄秀丽，还有一个约莫两岁大的孩子被两人抱着。

　　可以看出来，他们似乎很幸福。

　　只不过此刻这个房间里，似乎根本不存在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

　　“咦？这个是…”白枫看到，在这个房间里最为格格不入而且特别的，是一张贴在了冰箱上的纯白纸页。
　　纸张很是干净，上面的字更是漂亮工整。

　　但这上面的东西，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很是奇怪。
　　这东西是一张数学卷子。

　　白枫盯着这卷子看了好一会，表情复杂。
　　“还是高数，起码高中的数学不会这么难，除了某些竞赛考题会超纲以外…我能想到的只有大学数学了。”
　　但这很奇怪。
　　能够从房间的布置看出来，这里的主人绝对不是什么学识渊博，会研究高数的人。

　　而且虽然这卷子的笔迹工整，但从笔触上还是能看出来，这写字的人年纪绝对不大。
　　估摸着应该是小学或者初中生，手骨还没有完全长开，带着一股子稚嫩。

　　白枫正在沉思着研究手里的数学作业时，周凡已经在房间里寻摸起来，很快，他凑到白枫旁边，抬手点了点白枫的肩膀，直接拉开了冰箱下面的冷冻层。
　　将里面的抽屉给整个拿了出来。

　　扑簌簌的冰直接落到了地上，溅落在他们俩的鞋子上。

　　白枫的视线也从手里的数学卷子移动到那箱子里。

　　里面装着好几块被冻得梆硬的肉。
　　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已经看不清肉的颜色了。

　　就在这时。
　　白枫他们进入这栋楼时听到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咚。

　　诡异的声响仿佛是直接响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头。

　　白枫的眉头也下意识的皱起，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有些奇怪。
　　周凡也直接将抽屉丢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用力地深呼吸了几下，似乎他对于手里刚才拿的东西有很深的厌恶。

　　白枫的视线落在那些肉块上，大概猜到了这些是什么玩意，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离得远了些。

　　陆子轩则是一把抓住了那刚才开门的男人，他的笑容依旧灿烂。
　　只不过他的模样从曾经的阳光开朗大男孩，变成了现在形如鬼魅的模样。

　　“我问，你答，要是胆敢说出一句不合我心意的话，或者是大叫，我可不会给你什么好果子吃。”
　　陆子轩这么说着，视线不怀好意地落在了对方的腿上，一副笑盈盈的模样。
　　“嗯，我想，打断你的腿作为惩罚应该会很不错。”

　　“不！不！”男人用力地摇头，表情惊恐。

　　白枫和旁边的周凡对视了一眼，都表情了然。

　　在男人那么惊恐的表情中，他们都能够感觉到，似乎打断腿这件事，对于对方来说很是恐怖。
　　而且这个恐怖，不亚于死亡。

　　这种异常陆子轩当然不会放过，他很自然的就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残缺代表着什么？”

　　虽然从字面意义上来理解并不困难，但陆子轩觉得，这其中或许还有一些别的含义。

　　听到这话，刚才还在奋力挣扎的男人也用一种古怪的表情直勾勾盯着陆子轩。

　　不需要他再开口多问些什么，江阳直接上前一步站在对方身侧，手按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分明没有怎么用力，但却让对方表情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让男人差点直接惊叫出声，不过陆子轩直接一把按住了对方的嘴，让他把所有的痛呼都咽在了肚子里。

　　“我说！我说！你们想问什么我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