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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顾诗芜 大渊最著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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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姓施的,你再给老子乱叫一个试试呢!”墙上突然跳下来个人,把宋延誉吓得飞起。
“卧槽!你谁?”
“哼,我姓顾,名诗芜,怎么样?姑奶奶名字说出来吓死你了吧!”
压根不认识这人的宋延誉在脑子里搜索半天,愣是一片空白,干巴巴哼哼了声,抱了个拳。
顾诗芜也是一身红裙,不过更显精致,不论是做工用料,亦使是其上金灿灿的金属装饰都充分彰显其身份和能力。她的发型梳得极简,只梳出两股乌发辫不甚乖顺的垂在两肩,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她不加掩饰的瞟了小桃二人一眼,眉毛扬起来:“哟!这不是陶鸠吗……是叫桃鸠吧?舍得带裤腰带出门啦?”
裤腰带?什么玩意儿?
沉默的小桃听得直皱眉。
直到身后的袁迂探出脑袋尖:“诗芜阿姊!我在这里哦!”
哦,原来是指袁迂啊,那确实很形象了。
宋延誉自己一个人憋笑憋得难受,背过身死命揪着墙边草笑得浑身颤抖。
“啊,小玉衣,姐姐改日带你再游一遍京城可好?”
空气里静静的,像是已经预料到似的,顾诗芜怪声怪气的笑了一通。
“行了那位,别为难我们家草了,我今日是迎客的,请吧。”
小桃三人抬步就走了,宋蘑菇还杵在墙脚,动也不动一下。
……其实他又走神了。
意思就是说,除了我自己,宋延誉的名字是捡来的,燕桉名字是编的,袁迂也不是袁迂,合着小桃也没有多坦试吧!
他在心里默默合计。
小桃——陶鸠,袁迂——什么玉衣,燕桉——那什么姓施的。
……这小姑娘纯送情报来的哈。
不过这破系统能不能先暂时出来一下,起码它故事说完了,我还不知道主角儿名字这件事是不是得解释一下呢?
“送情报好啊,我喜欢送情报的。”宋延誉对着满手断草低低出声。
身后一串金属碰撞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喂?宋延誉?你到底要和这些破草交流到什么时候啊?”
宋延誉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我这么有名吗?”
我丫的不是身穿吗?!
“切,真瞧得起自己,”顾诗芜歪了歪嘴:“姑奶奶我白事通!走了!”
姓施的,叫她来迎客你是否后悔过。
宋延誉麻溜起身走人。
马车好像是直接进到内部的,因为宋延誉没在看到街上那些小摊儿,他们很快到了地方——一座全身都由木头所制的高塔,说是高塔也不对,全塔之巅没有塔尖,而是一块平地。
宋延誉远远的看着像被一口咬掉的冰淇凌。
啊……想吃冰淇凌了。
宋延誉一抹头上的汗珠,指了指它:“这儿呢?”
“哦,大渊最著名的摘星楼你都没听过?哎真是孤陋窜闻。”顾诗芜一路上在充当导游,说着那个塔,指着那个殿时不时蛐蛐几句殿里的人,宋延誉听了几耳朵,对顾诗芜无疑是更加赞扬。
真是人民的好同志,好久没听这么全的汇报了,简直泪目。
顾诗芜奇怪的瞟一眼某人突然大放异彩的星星眼,转了方向把话头继续:“摘星楼,这里是为天下苍生黎民百姓占算卜卧的地方,也有一些祈福的意义在里面。不过它功能其实还挺多的啦,一殿,也就是从这儿进去的最底层,叫叙阳殿,它很大,一半作迎客,一用来广纳天下玲珑珍奇。”
“玲珑珍奇远不指斋士们云游天下所搜集的仙家法宝,闻名六下的镇国之宝,更主要的是书和记录的薄子。”说到这儿,顾诗芜一笑:“这薄子可不简单,听说万事万物,发生的没发生的,人的物的,所有的一切都被记录在那薄子里。”
“不过哈,现在施大人只对外开放了叙阳殿,所以一殿就相当于是一个小的摘星楼,里面几乎有着它的所有功能,但都是很表面的,像那些薄子得真到了四殿才看的真哦。”
宋延誉被勾出点好奇,没想到这个顾诗芜却直接点到即止开始叭叭其他:“这迎客嘛,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叙阳殿,进入殿内的外人,只能是殿主亲自批准或是有气运的有缘人,宋延誉,你觉得你们是前者还是后者呢?”
顾诗芜冲他狡黠一笑。
宋延誉头皮发麻,问出心中所想:“皇帝也不行吗?”
对方默了一下:“这个嘛,肯定……可以啊,那他可是出钱的人,不让他进,小心给我们拆喽。”
“……”宋延誉嗤了一声。
赞助商啊,这也没听起来这么高级,得罪了高层,大家全都滚蛋呗,之前听是某人私产呢。
顾诗芜一下就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急急的说:“嗨呀,说是这样说啦,这么大天下都是人家的呢,你这这么大一楼还在他们地盘上,不让进多那啥啊,反正一殿里也只有看着大点。”
“嗯。”小桃又在同袁迂交代事情了。
突然好好奇陶鸠到底是什么身份哦,十五能不能先说这个啊。
两刻钟后,一行人离开那座楼,顾领队把他们带到客院,是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不似宋延誉认为的高门大院,相反,院内花鸟虫鱼山林水草一应俱全。
卧居在比较靠里的位置,翻过一条里廊,其内藏着一口广大的湖泊,也不算湖泊,只能说开在院子里的一汪水,离岸边非常远的湖中心,矗立着一方湖心亭,由一条蜿蜒的九曲桥接通二者。
“这里是客房?我们为什么要在这儿长住。”
“不是,”陶鸠答了,又问:“李煜逸在哪里?”
顾诗芜向上瞟了一眼,有几只单鸟结伴飞过天际,天快黑了。“在妙香居,我可以带你。”
“不必了,我识路。”小桃挤到最前面,熟练的朝里走。
“害,怪的很。”整个小道上宋廷誉一个人扣脑壳。
皇宫,御书房。
天子近前,御前大总管吴长顺举着茶盏恭顺的低头待命,额前汗滴已成豆大。
“放下吧。”年轻的帝王启口,命令吴长顺把茶杯搁置在书案上。
“啪”一声闷响过后,这位外人看来权力无边的御前总管揣着被茶盏烫红的双手,向皇帝禀明:“陛下,玉翎郡主去摘星楼了。”
“啊,玉翎回来了?“皇帝脸上神情淡淡,语调也只有些许上扬,默了会又说:“玉翎这次贪玩离家这么久,好不容易归家,做哥哥的自然心中甚忧,一回来就被有心之人带到是非之地,总得……”
他短促一笑:“总得出些筹码,保她平安归来才是。”
窗边金笼子的绿雀奋力扬起脆弱的脖颈,尖喙在食槽边缘不断试探,眼看只有咫尺之际,却恰恰前进不了平分。
它抖了抖被锁套住的爪子,再抬头,年轻的新帝来到窗前,又将食槽推远了些,苍白的手指在翠鸟头上那块柔软的羽上逆着毛流轻抚。
如此,好好的一只鸟,头上却胜似鸡窝,它听见面前的人轻笑出声:“施榷槿,你要这么想的话……”声音突然骤停,身后的吴长顺打翻了那杯茶。
……
吴大总管向来细心,如今却打翻了一盏平放在桌案上的茶,他颤粟的接受来自于窗边审视的目光,试探伸出皱巴巴的手收拾碎瓷片,但哆哆嗦嗦的手根本拿不稳细小的碎片,于是,瓷白的碎片上蔓延开一层血色。
“行了,下去领罚吧。”
吴总管长舒一口气,利索的收拾残局,躬身退出御书房。
皇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又伸出手指逗笼子里的鸟儿,嘴里蛐蛐蛐叫着:“小雪,还得是你可爱,乖。“
青天白日,直叫一只翠鸟为小雪,没人觉得不对,他脸上绽出异常的笑,笼中的雀儿安静的蜷着,没有回应天子的话。
当今天下二分,大渊与阿元乌对峙多年,南北对望,大渊在南,阿元乌位北,两国交界是一片绵延数里的山陇,名望溯岭。
望溯岭隔开两国,经年隔绝,各自为政,轻意从不干扰边镜,却也因为望溯岭的存在,两国几乎没有往来,大渊对阿元乌知之甚少。
大渊地广物博,政局安定,百姓们安居乐业,一派和平乐景。
而这一表象被一场叛乱打破。
渊庆帝三十六年,其六子公子与于封地虞涣发动叛乱,这一支队伍,集结众多朝廷地方官和民间精英,一路势如破竹,三十七年腊月间,闯进朝华殿逼宫。
公子与隔年正月继位,延用国号“渊”,改年号“明荟”,公子与,也就是后来的渊武帝一经上位,立即肃清朝野,整顿吏治,广纳天下贤才要行改革之法。
明荟二年,阿元乌趁大渊尚未稳定之际,频繁出兵越过望溯岭骚扰北境。
当时的镇北军虽已整治完成,可经过大量裁员,人手不足,渊武帝调遣禁军支援,自己坐镇朝华殿,稳定朝堂。
明荟三年初,镇北军大胜,大将元韦领兵凯凯旋,归京途中,历经虞涣时,突然得知渊武帝驾崩,连皇后兴踪的消息,朝廷大乱。
同年六月,皇室宗亲推举旁系子弟李崇继位,其舅父辅佐朝政,称摄政王,摄政王协作新帝整治镇北军内部,承故业,因遗策,得以恢复民生,大渊才安定下来。
“啪啪”
宋延誉在拍蚊子。
“不是才开春呢嘛,哪来这么多臭虫。”
穿得有些单薄的少年叽叽歪歪的拍拍打打,对旁边瞎叭叭大渊历史的顾诗芜视而不见。
“臭虫!就是臭虫!”
顾诗芜突然凑近给宋延誉吓老大一跳,哇一声跳老远,他捂着耳朵揉揉:“干什么嘛。”
顾诗芜一时嫌弃至极:“至于吗?”
“不至于你来。”
“总之,临城那些百姓你应该也看见了,反正我是认为李崇也就很一般,什么治周之道也不知道,全由摄政王把持朝政,完了他还天天装得很不高兴,也不懂又是哪根草没长在他审美上了。”
“这不,刚上任的,他大儿子,叫李晟,今年才十二,跟他爹学了个十成十,别看他怀里抱着只鸟,他给人绿的取名叫小雪!诡异,好诡异,他外舅王跟着他爹当了二十年摄政王,也算是给架怕了,先帝到薨了才把他给扳下来,给皇帝了个机会,现在真的是十分嚣张呢。”
宋延誉不是很懂,但大为震惊:我告你妄议天子啊!”
对方“切”了一声:“得了吧,你要去告官,第一个抓你,你倒是看看,谁敢碰你姑奶奶。”
?
“咳咳,那敢问十五姑奶奶是哪家的奶奶。”
顾诗芜不赞同的望了他一眼,像在斥责他没礼貌,不过下一秒就从善入流的甩了下辫子,一条腿抵在红柱上,清了清嗓:“好吧,正式介绍,我,京城首辅家嫡二女,摘星楼二殿扶光殿的领事,施大人最信任,最器重,最看好的天骄骄,顾诗芜!”
“怎么样?够不够详细啊?”
宋延誉对她竖大拇哥:“听饱了。”
……这算是燕桉的对抗路粉丝啊,不对,人家姓施哈。
想到这儿,他有点不高兴,于是他准备启动一下情报组:“顾小姐,我想听听你们施大人。”
没错,他就这么真诚又直白。
顾诗芜一下子从长椅上蹿下来,猫儿似的蹲在宋延誉面前,双手捧着脸,露出那双亮晶晶的圆眼:“你想听什么?”
“先说好,施大人可是非常神秘的,”像是为了彰显其郑重和其实性,她将手撤到脸旁,左右环顾一圈,确认周围除了湖还是湖,这才捏着嗓子哑声说话:“全京城,不,全天下,我敢说我是知道大人秘密最多的人。"
“嗯嗯嗯。”宋延誉捧着她的话头,也将头凑过去准备迎接“秘密们”。
“我们施大人,姓施,名榷槿,还没取字,人们知道最多的是他任太常一职,掌星命卜算,为皇家为天下,为山河为百姓演算天运。”
算是神棍?
“可鲜少有人知道,施大人除了是钦天监的太常之外,还是摘星楼的主人,现任楼主,如果说钦天监是为皇帝效命,那摘星楼完全可以算施大人的私有物,它在渊庆帝之前就建有,世代都将它完好的保存下来,有不知道哪里来的神谕说,摘星楼中有神物,得之,可断世事,掌天下。”
“说得这么神?我看这破楼不还在吗?正常情况下……我猜已经被拆几回了吧。”
顾诗芜快被他吓死了:“嘘!咱们离摘星楼老近了!可别被它听到了!”
“哦……”宋延誉干啦吧唧回了个字。
“其实你这么说也没错,此神谕一出世,无数人想得到这件神物,纷纷来访,摘星楼共九层,前十六年里因为无主,这九层均是开放的,可是任人寻了十几年愣是鸡毛都没找出来一根,后来施大人成了楼主,也就禁止了出入,众人才消停,甚至有传言神谕是根本是有心之人的秽语,信不得。”
“百年来,摘星楼始终屹主不倒,皇室中人也默许摘星楼立在宫内,甚至拨款帮助修缮,什么心思,毋须多言,知者自明。”
“哦——”宋延誉意味深长回了个字。
“摘星楼择主看缘,也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无主时间,你看我们施大人这么年轻,还身兼多职,摘星楼顶的那个露台可只有楼主能进呢,厉害吧,你肯定想问什么,这就涉及到一段皇室秘辛。”
“皇室秘辛?”宋延誉明显很想叫知道,“你求我,我免为其难听一下。”
顾诗芜眼睛瞪得溜圆:“你有病吧?”
“我赌你没药。”
某人差点被呛死在这里,无语了会儿,突然极其迅速的双手抱拳,单膝着地,对着宋廷誉标准的作个礼:“施大人。”
宋延誉没被唬到,眯着眼睛细细扫了她一眼,冷笑着闭眼就往后退,一手插腰,另一只手抡圆了往后往身后画大圈,那动作就像广播体操领队员一样夸张。
“哎?你们施大人哇?我肘肘在哪儿呢?”
他抡半天累了又放下换了只手,觉得活动的差不多了,又颇为得意:“十五,你整这些玩剩的。还不如快把那什么玩意秘辛告诉我嘛,我教你些其他的。”
顾诗芜不吭声,宋延誉突然就没底了。
他动作慢下来,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确实听到了一道声音,甘冽如青泉,非常之熟悉。
施榷槿此时就站在他斜后方,捉住宋延誉乱飞的手臂,轻声笑:“施大人在这儿呢,”然后把人僵硬的手好好放回身侧,又说。
“有什么皇室秘辛,我也听听。”
“我不知道,我没有,我走了。”宋延誉直接否定三连就要卖队友跑路。
施榷槿眼疾手快的把他抓回来按在身旁,顺着背脊给他顺了顺毛,看起来还有话说。
宋延誉只当看不出来,低头就对上顾诗芜一脸大杂烩,埋怨,后悔,紧张,似乎还有一点遗憾,全在这一张脸上。
顾诗芜此刻牙都要咬碎了。
这个猪!好不容易提前察觉到一回施大人,我们做坏事儿呢,我都这样了还以为我和他闹呢!
这个月真的别想拿榜一了!
其实十五是有点子暴躁的忠粉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