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前世之一1 ...
-
最开始的时候，宇智波佐助其实有点讨厌那个黄头发的傻小子。
你要说宇智波佐助为什么讨厌鸣人？
因为黄头发的鸣人好蠢、好傻、好天真。
妈妈说，鸣人原本就是村子里的小孩，只是因为一些不能说的原因，“走丢了”。
走丢了6年的小孩，在6年后的某一天，忽然回到了木叶村。
宇智波佐助不屑一顾，但宇智波佐助情不自禁地关注。
“你这个家伙就是班级里的第一名吗？我！波风鸣……啊！”鸣人正竖着大拇指准备吹一波自己的牛，自我介绍还没说完就被一块黑板擦砸了个人仰马翻。
“伊鲁卡老师你干嘛！”鸣人生气道。
伊鲁卡面容不善，但还是忍耐着情绪：“漩涡鸣人，和同学友好相处，不准搞对立！”
年轻的老师加重了“漩涡”两个字。
鸣人听明白了，又没有听明白似的，切了一声。他还是面对着宇智波佐助，但是气势大不如前：“嘛，总之本大爷要做你的对手啦，你马上就要变成第二名了。”
回应他的，是宇智波佐助的“切”。
宇智波佐助从来不把同龄人当作对手，因为他有一直追逐的对手，和暂时不能越过的高山。
漩涡鸣人算什么东西？
只能算是一个吵吵闹闹的小黄毛而已。
是的，一个吵闹的——小黄毛。过分吵闹的，小黄毛！
再说，漩涡一族，不是什么能和宇智波一族媲美的大族。就算是同样以瞳术出名的日向一族，也不能随随便便来碰瓷宇智波的名号。
在宇智波鼬叛变之前，宇智波佐助都是这样高高在上，骄傲地看待自己的。
木叶村第一大族、第一强族，族长之次子，和三代目火影之父同名，将来必定会名扬忍界的大人物——宇智波佐助。
后来。
……
后来再也没有什么宇智波一族了。
宇智波佐助也没用心关注过外面的世界。
他脑海里能够短暂存在的事情，就像被人安排好的，一条复仇之路。
宇智波佐助大概不是顶尖聪明，但他觉得自己也并不是那么愚蠢。因为鸣人在追逐着自己，说想要带着自己走出复仇的阴影时，宇智波佐助想到的并不是复仇的事情。
他反而觉得很迷茫。
他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就是那样迷茫的。
那种迷茫感，在得知鸣人的死讯时……攀登到了顶峰。
在宇智波佐助沉浸在复仇事业的时候，在很平淡的变强的一天中。
大蛇丸忽然亲自过来，说起了这样一件事情。
“那个鸣人，死了。”
宇智波佐助收刀入鞘，冷静回眸：“什么？”
大蛇丸带着笑，或许想看到宇智波佐助的情绪波动：“你们是朋友吧。”
“我没有朋友。”宇智波佐助有些过于冷淡，“你想说的就是这样不重要的小事？”
大蛇丸挑眉，话不说透，喜欢留白：“佐助君，最近可以出去走走。木叶可是翻了天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宇智波佐助觉得荒谬。
可事情，就是那样荒谬的。
宇智波鼬的叛变是荒谬的，宇智波鼬的死是荒谬的，宇智波佐助的死也是荒谬的。
那个面具人带着宇智波佐助在忍界掀起腥风血雨，开启忍界大战。他们在战场上杀人无数、所向披靡。他们怀揣着自己内心的仇恨，将这一切宣泄。
最后。
宇智波佐助和很多人一起，战死在了那一场大战之中。
死亡来临的时候，他觉得很痛苦、很不甘，也依然很迷茫。
所以他的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宇智波佐助的存在，为了宇智波、为了木叶、为了忍界和平……还是为了什么？
宇智波佐助的一生：一路奔波，杀死了哥哥，放弃了朋友，放弃所有，最后战死。这些都是有意义的吗？
还有鸣人那个家伙……
宇智波佐助不知道要叫他漩涡鸣人还是波风鸣人。因为那家伙，曾经悄悄说过，其实自己是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儿子，所以他喜欢叫自己波风鸣人。
但是所有人都叫他漩涡鸣人。同时不允许他被叫做波风鸣人。
“佐助，你会帮我保密的吧？”波风鸣人笑得很快乐，因为他们拥有共同的秘密。
宇智波佐助不知道执着这个姓氏的问题，到底是有什么说法，能给这个家伙带来什么认可。所以他故作姿态，满不在乎：“你很无聊啊，吊车尾的。”
“笨蛋佐助！”波风鸣人抓着他用力摇。
“我知道了啊。”宇智波佐助有些无奈，“会帮你保密的，四代目的儿子波风鸣人。”
“……”波风鸣人愣了几秒，立刻抱住宇智波佐助高呼起来，“哇！我就知道佐助最好了！！！”
宇智波佐助无动于衷，但宇智波佐助嘴角微扬。
是的，这么好的鸣人……的一生呢？
那个一出生就被人抢走的小孩，长大后又被无情杀死的少年，他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把宇智波佐助这种没有意义的人，当作最好的朋友，却得不到任何回应。被信赖的人、最爱的人亲手抽走尾兽，孤零零死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他……他会不会幻想有人去救他啊……那个大笨蛋……吊车尾……
笑起来忍界第一傻的家伙……
他……
宇智波佐助不甘，但他不得不闭上眼感受死亡来临。
否则，眼泪会掉下来吧。
为了自己，或者是哥哥，或者是……波风鸣人……
都要死了，就不要再哭了。
反正，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叛忍的眼泪。
·
再次睁眼，宇智波佐助回到了6岁忍者学校的课堂上。他猛然惊醒，看着讲台边站着的小黄毛，正在自我介绍。
鸣人是世界上最阳光的小孩，他第一次的出现，就是太阳。
宇智波佐助坚信。
但是此时的鸣人张大了嘴，原本的台词并没有脱口而出。
宇智波佐助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面的课堂上，鸣人说了什么。
他说“大家好，我叫鸣人，我的梦想就是要成为四代目火影那样的英雄！”
此时在讲台边的鸣人说却一点也不阳光。
他张着嘴根本不出话来，脸上开朗明媚的笑容就那么僵在脸上，整个人有些恍惚地摇摆了一下。
然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十分恐惧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浑身冷汗淋漓。
宇智波佐助浑身冰凉地看着鸣人就那样弯着腰，摔倒在地上，肺部无法有效地换气，几乎窒息。
他——过呼吸了。
周围的伊鲁卡老师立刻围过来，对鸣人做出紧急处理，教室里乱成一团，惊呼声和吵闹声，让人耳鸣。
如此轰乱的场面，宇智波佐助却觉得一切喧嚣正在远离自己，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片寂静。
他低头看向自己稚嫩的手，抬头看到玻璃上反射出来自己幼态的脸。
他觉得这世界真的很离奇。
他重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前世之一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