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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巧克力青蛙(1) 提交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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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交给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摄魂怪失控事件反馈报告,没能掀起预想中的国际舆论波澜。总部的回复只有寥寥数语,只说“已将此事记录在案,将敦促英国魔法部妥善处理”,便再无下文。
许松对此并不意外。
各国魔法部各自为政,谁也不愿为了别国的麻烦引火烧身,摄魂怪目前只在英国境内活动,只要它们不越过英吉利海峡,其他国家乐得隔岸观火。
唯一的回应来自德国魔法部,他们在意阿兹卡班监狱的安全性,隐晦地提醒福吉,若是再发生类似的越狱事件,欧洲魔法世界的隐秘安全,将受到威胁。
但附带的现场记录与学生证词的报告,在英国巫师界内部投下了一颗炸雷。
《预言家日报》在头版右下角刊登了报告的摘要,只是不起眼的一小块版面,神奇的一天内传遍了英国巫师界。
家长们的抗议信像雪片一样飞往英国魔法部,堆满了福吉的办公桌。尤其是那些经历过黑魔王时代的斯莱特林纯血家族,他们都清楚摄魂怪的恐怖。
那些没有灵魂的生物不懂“克制”,一旦失控,成年巫师都难逃被吸食灵魂的命运。
他们措辞严厉地抗议福吉的“任性妄为”,指责他为了追捕小天狼星,竟然危险的生物放到了霍格沃茨,在上一轮巫师战争中,黑魔王都没这么干过。
马尔福家族发来了抗议函,尽管卢修斯一向是福吉最坚定的支持者,但这次,他的儿子德拉科也在那列火车上。
迫于压力,福吉不得不公开发表检讨,承诺会立即加派傲罗约束摄魂怪,严令它们不得靠近霍格莫德车站与霍格沃茨校区范围,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拦截特快列车的事件。
讲话播出的那天,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许松,站在古灵阁的柜台前,接过妖精递过来的钱袋。
沉甸甸的金币在钱袋里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那是她这个月的薪水。
“一共八十加隆,小姐。”妖精尖着嗓子推过来一张明细单,“扣除了百分之五的手续费,您核对一下。”
许松粗略扫了一眼,便把明细单折好放进衣袋。她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自从上个月为了赎回二喜和三福花光了积蓄,她已经过了大半个月捉襟见肘的日子,现在终于有了收入。
经过大半个月的修缮,在魔法的加持上,荒废的霍格莫德小屋焕然一新。
客厅的墙壁刷成了柔和的米白色,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二喜在窗台上摆了几盆开得正盛的薰衣草和薄荷,清新的香气驱散了萦绕鼻尖的腐朽味道。
只有墙壁上那些太深的魔咒裂痕,实在无法用魔法完全抹去,许松原本打算用厚木板把它们全部封起来,但临动工前又改变了主意。
她只是买了几幅色调柔和的风景画,挂在裂痕最明显的地方,剩下的那些浅一些的痕迹,就那样原封不动地保留着。
这是母亲留在这里的痕迹了。
许松想。
二十多平的小花园也初具雏形,清理了疯长的杂草,重新翻整了土地,撒上了虞美人和风信子的花种。
三福每天都会提着小水壶去浇水,盼着它们发芽长大。
阁楼成了柏林的专属领地。
二喜特意把阁楼的天窗改成了可以随时打开的活动式,方便柏林进出,还铺了一块柔软的旧毯子,做了简单的窝。
于是深夜里偶尔会听见阁楼传来扑棱翅膀的声响,或是几声低沉的咕咕叫,多半是柏林又在院子里捕到了倒霉的田鼠或野兔,在大快朵颐。
这只聪明的猫头鹰把庭院划入了自己的地盘,小花园里的大部分地精被二喜用驱逐咒赶走,偶尔有漏网的溜进来搞破坏,柏林就会像一道灰色的闪电俯冲下去,把它们啄得哭爹喊娘。
许松盘算着,等下个月发了工资,就在院子那棵粗壮的老树上,给柏林搭一个带遮雨棚的木质鸟屋。
“小姐,这款奶黄色的怎么样?”二喜指着一卷印着唐草花纹的墙纸,“配客厅的沙发正好。”
“就这个吧。”许松凑过去摸了摸墙纸的质地,厚实而柔软,印花也很清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再拿两卷蓝色的横格纹墙纸,贴在书房里。”
结完账,二喜用漂浮咒,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霍格莫德的小屋时,三福蹲在花园里,拿着一根小树枝逗蚂蚁。
看到她们回来,她扔下树枝跑了过来,犹豫的,接过了巧克力青蛙的奖励。
“谢谢小姐!”
灰色的猫头鹰就落在了门廊上,挂着一封盖着霍格沃茨校徽的信件。柏林从阁楼飞了下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好了柏林,别紧张。”许松走上前,取下猫头鹰嘴里的信件,摸了摸它的脑袋,“这是霍格沃茨来的信。”
是菲利乌斯·弗立维教授的来信,信中说,考虑她在远东学习的魔法体系和霍格沃茨有所不同,邀请她周四晚上,到霍格沃茨的魔咒学教室参加补习。
简单吃了晚饭,许松回到卧室,打开衣柜,拿出了那件叠得整齐的黑色的巫师袍,胸前绣着黄色的獾院徽章,袖口和领口被二喜熨烫得平整。
收拾妥当,许松跟二喜和三福道别,走进了壁炉。
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福克斯在栖木上打盹,看到许松进来,它抬起头,发出一声鸣叫,然后又把头埋进了翅膀里。
管理员费尔奇正抱着胳膊等在门口,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表情,洛丽丝夫人蹲在他脚边,警惕地盯着许松。
“跟我来,许松小姐。”他嘟囔着,提着一盏煤油灯,领着她穿过昏暗的走廊,“弗立维教授在魔咒学教室等你,别乱跑。”
许松跟在他身后,看着洛丽丝夫人,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
这只暗灰色的母猫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眼神凶狠。许松想起在霍格沃兹上学的时候,唐克斯很喜欢捉弄洛丽丝夫人。
每次唐克斯偷偷学会了什么新咒语,第一个试验对象肯定是洛丽丝夫人,总是趁费尔奇不注意,偷偷把洛丽丝夫人石化,然后抱到公共休息室,给许松玩。
许然后在费尔奇发现之前,唐克斯会把它变回去。但有一次她们玩得太投入,忘了时间,被费尔奇抓了个正着。
结果唐克斯被扣了三十分,许松也被扣了二十分,害得赫奇帕奇那年差点没拿到学院杯,唐克斯才收敛了一点。
没想到离开了这么多年,她又回到了这里,又见到了洛丽丝夫人。
“还有,”费尔奇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洛丽丝夫人不能摸。我知道你喜欢动物,但别打它的主意。”
得到满意的回复,费尔奇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走到魔咒学教室门口,费尔奇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让许松进去,自己则准备转身离开了。
“费尔奇先生。”
费尔奇疑惑地转过身,皱着眉头看着她,以为她又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煤油灯,脸上露出了即将发怒的表情。
巧克力青蛙。
许松伸手在巫师袍的口袋里摸索着,刚才出门的时候,二喜怕她补习到半夜会饿,塞了好几块巧克力青蛙。
她快步走上前,把那块巧克力青蛙飞快地塞进费尔奇空着的那只手里。
费尔奇僵硬的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青蛙,脸上的表情从诧异变成了恼怒,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许松“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个小混蛋!”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巧克力青蛙,又看了看脚边正抬头望着他的洛丽丝夫人,把巧克力青蛙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其实他记得许松。
总是安安静静的赫奇帕奇女孩,不像其他学生那样调皮捣蛋,尤其唐克斯——那样变着法子捉弄他和洛丽丝夫人。
他还记得,有一次皮皮鬼把他整理了整整一个月的学生档案全部弄湿,还撒了一地的墨水。他气得浑身发抖,但拿那个调皮的幽灵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这个学生引来了血人巴罗,又帮他把散落一地的档案收整,用干燥咒烘干。
毕竟,他们都不够“完美”。
他是个哑炮,一辈子都只能待在霍格沃茨当一个卑微的管理员,被所有学生嘲笑和讨厌。而这个女孩,他见过她被其他的孩子排挤。
他们都是这座城堡里的边缘人。
教室里
弗立维教授依旧站在讲台上,整理着训练人偶。看到许松进来,他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从一堆书本后面探出头来。
“晚上好,许松!快请坐!”
个子小小的,站在讲台上只比书本高一点。胡子又花白了一些,但精神依旧很好,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晚上好,弗立维教授。”许松微微躬身,在第一排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我看了你之前提交给邓布利多校长的测试结果,”弗立维教授拿起一叠羊皮纸,挥舞着魔杖,摆到她面前,“你的理论基础非常扎实,不过你在远东学的实战魔咒体系和我们不太一样。”
“我们今天先补习五到七年级的几个核心实战魔咒。先从障碍重重开始,这个咒语在实战中非常常用,既能阻挡敌人的进攻,又能为自己争取时间。”
弗立维教授拿起魔杖,站到教室中央。
“Impedimenta!”
淡蓝色的光芒从魔杖顶端射出,准确地击中了沿着轨道活动的训练人偶,人偶僵在半路上,动弹不得。
“看到了吗?挥动弧度一定要流畅,念咒的时候重音放在第二个音节上。”弗立维教授转过身,对许松说道,“你来试试。”
许松拿起自己的魔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弗立维教授刚才的动作,魔杖在空中划出一个“Z”字形,同时念道。
“Impedimenta!”
淡蓝色的光芒射了出去,但偏了一点,擦着人偶的肩膀飞过,击中了后面的墙壁。
“不对,”弗立维教授摇了摇头,走上前纠正她的姿势,“手腕再压低一点,对,就是这样。挥动的时候不要太用力,要自然流畅。再来……”
他耐心地指导着许松,一遍又一遍地示范,纠正她的细微的错误。
许松学得很认真,正如斯内普后来评价的那样,许松是个一板一眼的学生。
课本上写了的步骤,她能分毫不差地做到最好,但不会尝试超出课本的创新。
很多老师都不喜欢这样的学生,他们觉得这样的学生缺乏想象力,而魔法恰恰是最需要想象力的东西。
斯内普教授就是其中之一。
他曾经在魔药课上毫不客气地对许松说:“你的魔药熬得像教科书一样标准,但也像教科书一样乏味。”
所以当邓布利多提出让斯内普给许松补课的时候,斯内普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觉得给这样的学生补课纯粹是浪费时间,他的时间很宝贵,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所以,只是扔给了许松一叠书单,说把这些书看完,魔药学就不会拖后腿了。
但,身为决斗大师的弗立维教授却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