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兹的饭》权无染

51、燕尾犬（5） 一周转

　　一周转瞬即逝，和煦的秋日阳光铺满霍格沃茨的飞行草坪，这天，迎来赫奇帕奇与斯莱特林合班的第一次飞行课。

　　广阔的飞行草坪上，霍琦夫人一身笔挺的飞行装束，护目镜推在额头上，站在场地正中央，有条不紊地指挥学生们分成两条队伍，依次上前领取学校统一配发的飞天扫帚。

　　扫帚款式老旧得很，不少杆身都布满了细小的划痕，木柄被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历届新生传下来的老物件。

　　即便如此，第一次接触飞行工具的新生们还是兴奋得不行，一个个摩拳擦掌。

　　两支队伍相隔两米远，泾渭分明。

　　自从漂浮咒比试许松力挽狂澜，将斯莱特林压到最后一名之后，两个学院之间的气氛就一直很紧张，已经到了在走廊里碰见了都要互相瞪两眼的地步。

　　斯莱特林队伍里，不少学生目光直直锁定着赫奇帕奇队列中的许松，他们交头接耳，讥讽声传入赫奇帕奇的队伍。

　　“飞行考验天生平衡感，我看她连扫帚都没法平稳升空。”

　　“等会儿看她出丑，最好直接从扫帚上摔下去。”

　　一句接连不断，跟苍蝇似的嗡嗡往耳朵里钻。艾莉攥紧拳头，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抬脚就要冲过去和对方理论，却被许松轻轻拉住了胳膊。

　　“别去。”许松摇了摇头，“没必要，等等就知道谁说大话了。”

　　艾莉愤愤不平地瞪向斯莱特林人群，腮帮子鼓得老高，心里憋着一肚子闷气，还是顺从地停下脚步，退回队伍里。

　　哼，现在冲过去吵架除了被扣学院分，什么用都没有，真本事得在天上见。

　　霍琦夫人环顾全场，见所有人领取到了自己用的扫帚，吹响了哨子。

　　飞行课正式开始。

　　霍琦夫人吹响了哨子，正式开始授课。

　　她耐心地讲解握扫帚的姿势、起飞与降落的技巧，讲得很细致，还亲自示范了一遍。随后命令所有人将扫帚平放在地面左侧，伸出右手，呼唤扫帚升空。

　　“起来！”

　　一声令下，草坪上顿时热闹起来。

　　大批新生手忙脚乱，扯着嗓子反复呼喊，地上的扫帚纹丝不动，少数幸运儿的扫帚腾空跃起，却把控不好方向，歪歪扭扭直冲自己鼻梁。

　　萨洛接连尝试了两次，地上的扫帚就只是在原地打转转，死活不肯乖乖飞到她掌心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再度集中精神喊了一声。

　　扫帚猛地向上一弹，拍在了她手背上。

　　“嘶——”萨洛倒吸一口凉气，甩了甩发红的手背，忍不住低声吐槽，“什么破扫帚。”

　　“什么破扫帚……”旁边的迈尔斯也跟着嘟囔，他的扫帚干脆是一动不动。

　　相比之下，斯莱特林的队列里已经有几名学生顺利掌握了诀窍，翻身坐上扫帚，在低空慢悠悠地盘旋，得意洋洋的样子，似乎蛇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安德鲁正是其中一员，他骑着扫帚带着两名同伴，故意压低高度，绕到许松头顶上方盘旋。

　　“瞧瞧赫奇帕奇这群人，连驾驭扫帚都费劲，果然外界传言没错，赫奇帕奇尽是些只会埋头吃饭的饭桶。”安德鲁居高临下嗤笑道，“魔咒上那点天赋，在飞行上可派不上半点用场。”

　　艾莉皱紧眉头，气得牙痒痒，转头看向蹲在地面的许松。她没有跟随霍琦夫人教导的方式呼唤扫帚，低着头，不知道在摩挲着什么。

　　“起来！”

　　另一侧，唐克斯一声呼喊，扫帚腾空而起，落在她手中。萨洛也终于找到了窍门，扫帚颤颤巍巍地飞到了她掌心，虽然歪歪扭扭的，但好歹是起来了。

　　艾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屈膝弯腰，右手悬在扫帚上方，轻声呼唤。

　　“起来。”

　　扫帚轻轻震颤，落在她掌心她翻身坐上扫帚，双脚蹬地，扫帚平稳升空。

　　艾莉的飞行天赋确实不错，初次上手就能稳住身形，没有出现大幅度摇晃。

　　她适应了一会儿飞行的失重感，尝试着轻轻摆动扫帚调整方向，居然很顺利，左转右转都挺灵活。

　　但就在艾莉熟悉飞行节奏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萨洛驾驭扫帚升空，尚且没能完全适应平衡。骑着扫帚的哈里森就贴着萨洛的侧面掠过，扫帚尾扫到了萨洛的杆身。

　　萨洛重心一歪，半个身子直接向外侧倾斜，险些整个人从扫帚上翻落。

　　她慌忙收紧双腿，用尽全力稳住平衡，在半空中晃荡好几秒才勉强坐正。

　　虽然离地高度不足三米，摔下去不至于重伤，但突如其来的袭击依旧让她心头一紧，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哈里森！你故意的！”

　　萨洛怒气冲冲朝着斯莱特林方向大喊。

　　哈里森摊了摊手，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故作漫不经心地回应：“只是控制失误而已，萨洛小姐未免太敏感了。”

　　好友险些遇险的景象，直接引爆了艾莉的怒火。她顾不上自己还不算熟练的飞行技巧，握紧扫帚手柄，一压杆，朝着哈里森直冲而去。

　　“你给我站住！”

　　哈里森一看艾莉追来了，非但不慌，反而来了劲，赶紧操作扫帚逃窜回避，还时不时回头做个鬼脸挑衅。

　　两个人你追我赶，在低空绕起了圈子。

　　“停下！停下，不许在空中追逐！”霍琦夫人察觉到混乱，立刻吹响哨子厉声呵斥着横冲直撞的学生们，“飞行最重要的是安全，都给我落地！”

　　大多数学生听见教官的警告，都纷纷收敛了动作，慢慢往下降，但哈里森完全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他正玩得高兴呢！

　　他瞧见艾莉追来，又调转扫帚，佯装失控朝着唐克斯的方向冲撞过去，想要制造意外，诬陷是赫奇帕奇在主动挑衅。

　　只是在唐克斯慌乱躲闪的过程中，哈里森口袋里的皮质小袋没有锁紧，随着身体翻滚滑落，但他一心想着和艾莉的周旋对峙，没有留意到物品遗失。

　　小袋子滚了两圈，停在了许松脚边。

　　许松弯腰捡起来，打开看了一眼，是巧克力蛙画卡，稀有不稀有的都有。

　　这东西在学生们中间很流行，不少人会在公共休息室张贴交换公告，凑齐一套能吹好几个月。

　　不过许松的零花钱不多，所以从来没玩过这个。

　　她捏着小包，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上周，几名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在走廊堵住她，抢走她的魔杖加以威胁，还害得唐克斯受伤了。

　　许松心底有了主意。

　　她走到自己的扫帚旁，抬手轻轻搭在木杆上，没有大声呼喊，只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低语一声。

　　“比赛开始。”

　　扫帚腾空，安静悬浮在她身侧。

　　许松轻巧侧身落座，双腿自然收拢，脚掌轻轻贴住扫帚两侧。

　　还在旁边蹲地上跟扫帚较劲的迈尔斯，还以为她会像其他人一样慢慢适应，结果下一瞬，那把平平无奇的老旧飞天扫帚猛地向前窜出，带着许松骤然升空，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残影！

　　“MY GOD——！”

　　迈尔斯仰着脖子惊呼道。

　　“嘿，哈里森！看看这个！”

　　许松骑着扫帚升到半空，晃了晃手里的小包，声音清亮，毫不掩饰的挑衅。

　　不明所以的哈里森停下了来，看了两秒才急匆匆的摸着自己的口袋。

　　不明所以的哈里森停下了逃窜的动作，悬在半空中愣了两秒，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空的。

　　他又摸了一遍，还是空的。

　　不见了？！什么时候？！

　　“还给我！”

　　哈里森又急又气，脸都涨红了，那是他攒了好久的，里面还有几张稀有的！

　　“那就自己来拿吧。”

　　许松勾了勾嘴角，骑着扫帚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姿态从容得很。

　　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让唐克斯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她落回萨洛身边，用胳膊肘戳了戳艾莉，一脸“有好戏看了”的表情：“她还真的很会飞啊。”

　　旁人不知道，许松从能跑能跳的年纪开始，只要条件允许，父亲许海平就会带着她练习飞行，日复一日，言传身教。

　　飞行，对她来说，如同呼吸。

　　哈里森驾驭扫帚追了过去，安德鲁连同另外两名斯莱特林学生生，也调转扫帚加入了追击，分散开从三个方向包抄，试图拦截许松，逼她交出画卡。

　　四个人的阵势倒是看着挺吓人。

　　她手腕轻转，扫帚陡然压低高度，贴着草坪急速滑行，甩开了哈里森。

　　就在安德鲁等人的合围夹击上来时，她猛地向上拉升，扫帚像支箭似的窜上高空，轻巧地避开了正面的拦截。

　　哈里森急忙调转扫帚追赶，刚想横向阻拦，许松再次变换轨迹，一个漂亮的急转，反倒绕到了斯莱特林几人身后。

　　“你们在看哪里？”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

　　一群一年级斯莱特林轮番追击，想尽办法封锁路线，始终难以靠近许松半分。

　　而他们的操控生硬笨拙，彼此之间甚至好几次险些互相撞上。

　　草坪上所有学生都停下动作，仰头望向空中追逐的一行人，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她飞得也太稳了！”

　　“完全不像第一次上飞行课啊！”

　　斯莱特林众人又急又气，当众围堵却拿不下对方一个女生，难堪与恼怒交织在一起，脸都快挂不住了。

　　“许海平的女儿啊！当年风靡世界魁地奇赛场的传奇找球手。”

　　这句话落入亲近曾经食死徒派系的斯莱特林学生，他们神色都变得微妙起来。

　　许海平，斯莱特林出身，在黑魔王崛起的时期，许家硬是坚持中立立场，谁的账都不买。

　　在很多固守旧观念的纯血家族眼里，他是个十分特殊的存在

　　——你看不惯他，却又动不了他。

　　不过黑魔王对他的态度也一直很宽容。

　　因为他太过知名，知名到黑魔王也不愿意轻易招惹他身后那些支持者之外，还有一点很特殊的原因。

　　一部分斯莱特林学生收起了脸上肆无忌惮的嘲弄，他们可以随意欺辱无名无势的新生，但是「许家」，不管黑魔王是否倒台，从他能在黑魔王时期保持「中立」来看，他们最好表现得尊重一点。

　　至于安德鲁和哈里森这种不在食死徒内部圈子小家族，谁管呢？

　　“想要拿回你的东西，可以。”

　　许松看向迎面飞来的哈里森，对方气喘吁吁的，脸涨得通红，操控飞天扫帚可不是件轻松的事，他已经飞不动了，扫帚晃悠悠的，随时都要掉下来的样子。

　　“你需要向萨洛和唐克斯道歉。”

　　“我呢！我呢！”艾莉在下面举着手抗议，蹦蹦跳跳的，“他刚才还追我呢！我也有份！”

　　“……和加里克。”许松骑在扫帚上，垂眸扫了地面的哈里森一眼，轻飘飘又补了一句，“道歉。”

　　哈里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环顾四周，一部分斯莱特林已经见识到了许松的厉害，选择明哲保身，假装没听见。

　　安德鲁等人，早就被霍琦夫人揪着耳朵拎到一边训话了，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站成一排，正接受批评教育。

　　硬气的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他看着空中那个从容自若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抖个不停的扫帚，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对不起。”

　　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唐克斯骑着扫帚悬在半空中，故意掏了掏耳朵，一脸欠揍的表情，“大点声啊！”

　　哈里森的脸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红透了，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出来的：“对不起！”

　　吼完他又觉得丢面子，梗着脖子放狠话，“你、你给我记住！这事没完！”

　　许松没跟他逞口舌之快，只是随手把小袋子往下一扔。哈里森手忙脚乱地接住，低着头，灰溜溜地转身就想跑，结果迈出去两步，就被人堵住了去路。

　　“哈里森！许！”训斥完安德鲁的霍琦夫人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指着两个人，“你们不听从指令，各扣两分！”

　　许松乖乖地从扫帚上落地，把扫帚靠在肩膀上，低着头态度诚恳地道歉：“对不起，霍琦夫人，是我不对。”

　　霍琦夫人看着她，再看看灵顽不固的哈里森，脸色缓和了不少，甚至还点了点头：“不过——许，你很有天赋，飞得很好，堪称一场出色的飞行演示。赫奇帕奇加十分。”

　　扣两分加十分，净赚八分。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脸色更难看了。

　　这场小风波很快就过去了，霍琦夫人又强调了几遍飞行安全规则，大家就各自散开，老老实实练习飞行去了。

　　萨洛骑着扫帚在低空晃了两圈，觉得心里跟猫抓似的，忍不住往许松那边瞟。

　　她越想越好奇，干脆一压扫帚柄，嗖地一下就滑到了许松旁边。

　　许松正扶着扫帚，低头调整绑带，感觉有人过来，抬头一看是萨洛，还有点懵：“怎么了？”

　　萨洛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她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半天，表情古怪得很，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怪物。

　　许松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小声问：“你看、看我干什么？”

　　萨洛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的脸。

　　力道不算重，但也不轻，指尖捏着她软乎乎的脸颊肉，还轻轻晃了晃。

　　“……”

　　许松直接傻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而萨洛捏了两下，手感还挺好，软乎乎的，跟她想象中一样。可她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脸困惑地嘀咕：“不对啊……”

　　“什、什么不对？”

　　许松被她捏得说话都含糊不清，脸颊通红，眼神躲躲闪闪的。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萨洛松开手，抱着胳膊，一脸费解地看着她，“怎么一骑上扫帚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怼哈里森的时候，拽得二五八万的。”

　　“我、我没有……”许松被她说得脸更红了，低着头抠扫帚上的木纹，声音小小的，“就是……他太过分了嘛。”

　　“哟，还会顶嘴了？”

　　萨洛挑了挑眉，伸手又想戳她的脸。

　　“萨洛！你别欺负她！”

　　唐克斯骑着扫帚从远处冲过来，跳下来，扒拉开萨洛的手，护在许松身前。

　　“谁欺负她了。”萨洛翻了个白眼，嘴硬道，“我就是好奇，不行啊？”

　　许松被围着，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说：“我……我继续练习了。”

　　说完就赶紧骑上扫帚，轻轻一点地面，嗖地一下飞了出去，像是在逃跑似的。

　　萨洛望着背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喂，萨洛，你想什么呢？”

　　艾莉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没什么。”萨洛撇撇嘴，翻身上了扫帚，“走了，继续练，别等会儿飞得还不如迈尔斯，那就丢人丢大了。”

　　“和恐高患者比太过分了吧，萨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