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契约：一场各怀鬼胎的交易 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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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琉尔的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声在律师事务所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赵维鹤的办公室藏在走廊尽头，磨砂玻璃门上印着“非请勿入”的烫金字样，像泾渭分明的结界。她锁骨的蓝宝石纹身——那里藏着一枚□□——推门时却撞见赵维鹤正用裁纸刀削苹果。
果皮连成一条完整蜿蜒的血线，垂落在垃圾桶边缘。
“佟小姐，您迟到了两分十七秒。”他没抬头，刀刃精准地剜去苹果核，“足够我读完三份财务报表。”
“看来赵律师的待客之道和勒索手段一样别致。”她将合同甩在桌上，纸页间滑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十岁的赵维鹤蜷缩在贫民窟的漏雨屋檐下，怀里护着半块发霉的面包。
空气骤然凝固。赵维鹤的手一顿，锋利的刀尖刺进果肉，汁液顺着虎口滴落，在实木桌面上洇出一朵畸形的花。
随后，他放心已经削好的苹果，挑了挑眉，淡淡笑了笑，说：”佟小姐果真是雷厉风行，不过一天时间，就将赵某的底细摸了个透彻，只是，不知道，您这是要做什么呢？“
“第一，你帮我压下父亲病危的消息；第二，三个月内拿到佟氏集团34%的股权。”佟琉尔涂着金色甲油的手指划过条款，在第七条停住，“这是什么意思？”
赵维鹤摘下眼镜擦拭，露出眼尾一道淡疤：“每周三晚七点，陪我吃晚餐。”
“晚餐？”她冷笑道，“需要我穿兔女郎装还是戴项圈？”
“需要你卸妆。”他忽然扣住她手腕，拇指重重擦过她内臂的针孔，意有所指：“毕竟化疗患者不该用含汞超标的化妆品。”
佟琉尔猛地抽回手，袖口扫翻了咖啡杯。褐液在合同上晕染，模糊了“海边别墅捐赠协议”的字样。赵维鹤却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气息喷在她耳后：“顺便提醒，您雇的私家侦探今早出了车祸——下次调查我童年住址时，记得换辆防弹车。”
夜晚的米其林餐厅里，佟琉尔盯着面前的松露鹅肝。赵维鹤坚持要她先切肉，刀刃与瓷盘摩擦的声响让她想起手术器械的碰撞。
“你父亲的主治医生今早辞职了。”他突然开口，“他女儿收到哥伦比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附赠全额奖学金。”
叉子当啷落地。佟琉尔本能弯腰去捡，却在桌底撞见赵维鹤西裤下露出的脚踝——那里纹着一串经纬度坐标，正是她捐赠的儿童医院地址，她微微蹙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脸上透露出几分若有所思。
“赵律师的纹身真浪漫。”她坐直时已换上慵懒笑意，“纪念某次慈善演讲？”
“纪念第一次行贿。”他抿了口红酒，笑着说，“十二岁那年，我用捡垃圾攒的钱给校长送礼，让我妹妹能继续读书。”
她一怔，没再说话。
落地窗外霓虹闪烁，两人的倒影在玻璃上交叠成诡异而又合拍的共生体。
凌晨三点，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了本就睡得浅的佟琉尔。家族信托基金负责人颤抖的声音传来：“琉尔小姐，赵律师冻结了您所有海外账户...”
她赤脚冲进书房，发现保险柜里的股权文件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盒抗癌药，说明书上用红笔圈出副作用栏：幻觉、记忆力衰退、判断力缺失。
手机突然震动，赵维鹤发来监控截图：她昨夜在餐厅偷偷复制他指纹的照片清晰可见。
“提醒您注意药物相互作用。”新消息紧随其后，“□□和伏特加搭配，容易让人在偷东西时把口红印留在指纹膜上。”
她抓起药盒砸向镜子，裂纹中无数个破碎的自己在尖叫。锁骨的纹身突然发烫，窃听器传来沙沙电流声——赵维鹤正在哼一首俄语摇篮曲，那是她母亲临终前常唱的歌。
此日的股东大会像一场令人窒息的葬礼。佟琉尔裹着黑色套装面无表情地站在台上，耳边回响着赵维鹤今早的警告：“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回头。”
当叔父指控她挪用公款时，大屏幕突然播放出他洗钱的录像。会议室一片哗然，赵维鹤从后排起身鼓掌：“感谢佟先生为我们节省了审计费。”其他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出声。
会议结束，赵维鹤率先走出会议室，佟琉尔在走廊追上他：“为什么要帮我？”
“帮？”他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新鲜的血痕——那是今早被人持刀威胁的印记，“我只是在维护客户的资产安全，毕竟你现在欠我...”
她突然吻住他，将舌尖的药片渡过去。赵维鹤瞳孔骤缩，熟悉的味道，他知道是抗抑郁的氟西汀。
“扯平了。”她抹掉唇角的银丝，露出挑衅的笑，“你偷我的药，我偷你的秘密。”
电梯门缓缓关闭时，赵维鹤摸到口袋里的U盘——里面是他妹妹在儿童医院的治疗记录。原来佟琉尔已经知道了，他索要海边别墅，是因为那里能看到妹妹病房的窗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契约：一场各怀鬼胎的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