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只是 人憔悴》瑟瑟琵琶

21、第 21 章 二十一“师

　　二十一
　　\"师父当时只想到要救我，却没想过这本身就是饮鸩止渴，不过多续了几年的命罢了。这些，枫儿和无言都是不知道的。\"独孤逸慢慢的说着。
　　\"冰蚕雪魄本是至宝，当年薛伯伯机缘巧合的得到，也是封锁消息不敢让外人得知，却没想到便宜了你，让你吃的干干净净。\"
　　独孤逸苦笑一下：\"那种至寒之物岂是普通人可以消受的起的？若不是枫儿当年那一剑误打误撞使雪魄的大部分流出体外，我怕是早已死了。就是现在还是得时时饮酒才能抵得住体内的寒毒，你难道会想要吗？\"
　　朱雁平连忙摇头道：\"我虽是爱财如命，见到宝物都想分一杯羹，但这种不祥之物还是离得越远越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也省得时时刻刻都有人觊觎。\"
　　\"是啊，我本想等到无言十八岁，再把教主的位子让给她，可是按我当时的状况却是等不了那么久，而且……\"他犹豫了一下，终是开口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吧，雪魄本是用来辅佐练功之物，从没有人尝试过要服食，就连师父也不知道服食雪魄的后果。\"独孤逸突然一掌打向树干，漫天的树叶纷纷落下，遮了月色，蔽了星辰，仔细看去，那本来青翠的叶子竟已片片枯黄，结着细细的白霜。
　　朱雁平大惊，问道：\"逸兄，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师父……是我杀死的……\"良久，独孤逸才开口说道，他神色平静，只是眼中一片茫然。
　　\"什么！薛伯伯他……\"
　　\"冰蚕雪魄是至寒之毒，会冻结经脉，一开始每到毒发师父便会带我入关帮我打通经脉。可是终于有一次，我失了神志，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却看到师父力竭倒在一旁。\"
　　\"我还记得，当时师父说：\'没想到这雪魄还会让人迷失心志，狂性大发。\'呵，原来，原来，我竟是在神识不清的时候将师父他……\"
　　朱雁平走近几步，说道：\"可这也不能怪你！\"
　　\"师父并没有怪我，他说，他已竭尽全力将毒封住，但是那时无言还小，枫儿性情乖张，与多数教众不和，便嘱我暂管教主之位，等无言大了便将日月教交给她。\"
　　独孤逸缓了一缓，又说道：\"那冰蚕雪魄极是厉害，师父拼得性命也只能压制不到一年。当我发觉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该离开了，我不能再害死枫儿和无言。师父临死时托我照顾无言，她是师父惟一的女儿，又是我从小看着长大，她便是我至亲的人。我知道她的心思，只道是她年幼好胜，可没想到她却执著至此……\"
　　独孤逸又想起那一夜发生的事，想起陈枫心碎欲死的模样，手不自觉的抚上心口。还是会痛，过了这么多年，每次想到枫儿那张凄绝的容颜心便会不停的抽痛。他像是问着天空中的月亮：\"我……错了吗？\"
　　\"你惹的小枫和无言无时无刻不在恨你，恨彼此，他们活着，却活的痛苦，生不如死。\"朱雁平叹了一口气，\"你是错了，但我若是你，也会跟你一样的错。\"
　　\"唉，我本不应该过问。\"朱雁平看着他此刻的样子，心中不是滋味\"走吧，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却只为你准备了一屋子的酒，你倒真是应了\'嗜酒如命\'这句话，若是醉了，便将今晚的事忘掉，算是我给你赔罪了。\"
　　独孤逸随着好友走进房中，随手拿起两坛说道：\"还是去房外就着月色痛饮一番才好。呵，本来是不得不喝，现在却也喝出了兴致。\"
　　\"也好。\"朱雁平也拿出两坛，一起到院中石桌旁坐下，看着独孤斟了两碗，突然轻声问道：\"你……为何不跟小枫说呢？\"
　　独孤逸的手停了，心猛的刺一下，人呆呆的停了半晌，才有些茫然的开口道：\"当时是不愿，现在……却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