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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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场梦。
宋今梦过很多类似的场景。
在成为富一代之前，她一直在靠自己青云直上，燕云舒跌落尘泥的梦不断激励自己。
在成为富一代之后，也梦过几次这样的场景，她盼望着自己可以打脸燕云舒，出一口当年被分手的恶气。
但这个场景真的出现时，却又觉得不敢置信，假得像是一场梦。
怎么回事？
高中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燕云舒家里条件很好，每天上下学都是豪车接送，怎么可能会沦落到摆地摊的地步？
蓦地，她突然记起那天晚上代驾说的话，似乎提了句类似于现在连豪门都要破产的话，宋今眸光闪烁，不会吧？
燕家破产了吗？
当即顾不上远处的燕云舒，先拿出手机搜一搜。
还真别说，最近的确有几家公司破产了，并且有家公司的总裁也是姓燕。
放大那位破产的燕总近照，对方眉宇间和燕云舒有几分相似。
竟然是真的。
宋今心底浮起一种荒谬感，这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桥段居然真的出现在她眼前了。
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道身影上。
眼前的燕云舒虽然正摆摊卖东西，但怎么看都不像是穷困潦倒的样子。
多年未见，燕云舒与宋今印象中的样子有了很大的变化。
她的五官变得更加硬朗立体，多了抹成熟的韵味，即使不施粉黛，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依旧明艳动人。
个子似乎也高了不少，对于这一点，宋今心情微妙，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她不满自己的身高，为自己的身高做了不少努力。
可惜，这么多年过去，她连一厘米都没长，倒是燕云舒，看着高了不少，没记错的话，之前燕云舒身高是176，现在……该不会长到一米八去了吧？
身高168的宋今再次沉默。
其实168算不上矮，只是她身边的家人朋友都是大高个，就连陈念年也是有175的。
平时也没感觉有什么，现在在目测有一米八的燕云舒面前，她心情微妙起来。
一米六八的她在一米八的燕云舒面前会显得很没有气势，这样还怎么打脸燕云舒？
但现在是老天追着给她打脸的机会，她自然要牢牢把握。
而且她还穿了高跟鞋，应该不至于差得太多。
想着，她侧过身，打开随身带的化妆包，赶紧掏出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妆容。
确保自己妆容精致完美后，这才昂首挺胸，多了不少自信，刚看向燕云舒的摊位，又立刻僵住。
现如今都是看脸的时代，来这儿逛的大多数是年轻人，燕云舒长得漂亮，被她吸引过来的人实在是多。
因她补妆浪费不少时间，以至于现在她只能站在最外围。
意识到就算燕云舒已经穷困潦倒，但要想站在燕云舒面前还是得排队，宋今气得牙痒痒。
等她站在摊位前的时候，人已经散去大半。
燕云舒没有抬头，只熟练地给顾客打包并收钱。
宋今清了清嗓子。
燕云舒动作顿住。
她微微抬眸，目光落在眼前人的脸上。
宋今握紧拳头，努力遏制住内心的激动，紧紧盯着燕云舒，不知为什么，又有种不知名紧张。
她呼吸都下意识屏住，等着燕云舒看见自己后的反应。
下一瞬，只见燕云舒收回目光，语气十分淡然：“买什么？”
宋今脸上的笑容僵住。
这淡漠的语气，这冷淡的眼神……就好像她和其她顾客没有什么区别。
燕云舒该不会是……忘记她了吧？
两个人已经将近九年没见面，燕云舒会忘记她，也不是没可能。
“不买让让啊！”
旁边有人挤过来，宋今穿着高跟鞋，一时不察，被这股蛮力撞得脚一崴就要往地面跌去。
眼看着要在前女友面前丢脸，宋今努力挥手，试图抓住点什么稳住身形。
在摔下去前，她总算拽住了什么。
细腻的肌肤，微凉的体温。
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熟悉的电流感已经从接触面传遍身体的各个角落。
是燕云舒。
宋今心脏快速跳动起来，分不清是因为差点摔跤，还是因为……和燕云舒有了肢体接触。
站稳后，宋今迅速抬眸。
燕云舒还维持着扶自己的姿势，上半身几乎越过摊位，她长得高，底盘稳，即使是这个姿势，也能稳稳当当。
柔韧性似乎也很好，如果是做一些高难度姿势的话，估计也能轻而易举的做到。
宋今眸色微暗。
几秒失神后，脸色又蓦地难看下去，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压下那点心思，她抬手将燕云舒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推开。
见状，燕云舒面不改色地收回手。
看燕云舒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给顾客打包，宋今咬了咬牙，没吭声，也当没事人一样，看她摊位上的东西。
是一些手工钩织的小玩意。
有好柿花生、胡萝卜之类的水果，精致漂亮的花，还有些可爱的小动物。
摊位上还摆着个［纯手工钩织]的招牌。
很难想象，这些东西会是燕云舒钩出来的。
宋今的视线下意识落在燕云舒手上，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见燕云舒和顾客起了争执。
“不卖，那你摆摊干什么！”
“抱歉。”燕云舒目光冷冽。
宋今瞥一眼那位骂骂咧咧的顾客，认出对方是推倒自己的那一位。
不知道对方哪里惹到了燕云舒，只见燕云舒态度坚决，冷着脸的时候气势压人，最后顾客骂骂咧咧地离开，没有过多纠缠。
因为这个插曲，摊位前的人也悄悄散了。
于是宋今抬了抬下巴，决定趁着没人，在燕云舒面前扬眉吐气一回：“燕云舒，你怎么沦落至此？”
说着，她从摊子里拿起一个钩织的团子。
原本是绷着一张脸，只是看见团子脸上萌萌的表情时，一想到燕云舒冷着脸钩织的场景，宋今就忍不住笑出声。
好在不算突兀。
只是和刚刚的话搭在一起，嘲讽的意味更加浓烈。
闻言，燕云舒微微抿唇。
两个人时隔九年重逢的第一句话，是宋今对她的嘲讽。
沉默片刻，她开口：“大冒险，出来体验生活。”
听见这个答案，宋今意外地扬眉。
印象中的燕云舒一向是个率性坦荡的人，没想到时过境迁，燕云舒也变了。
也是，毕竟过去那么多年。
想当年，燕云舒可是高岭之花，天之骄女，现如今成了个小摊贩，虽说也是靠自己努力挣钱养家的劳动工作者，值得每个人尊敬，但到底是天差地别，燕云舒会说谎也很正常。
她紧紧盯着燕云舒的脸。
其实从见到燕云舒的那一刻起，她的脑海里就滋生了很多阴暗的念头。
片刻，目光又落在自己手臂上。
这也不能完全怪自己。
原本她一直忍得很好，是燕云舒主动伸手，让九年前就有过的那些不健康的心思再次活络起来。
是燕云舒主动招惹。
她想让燕云舒只属于自己，想要无时无刻地紧挨着燕云舒，想要和她有各种亲密的肢体接触。
高中的时候，燕云舒是高岭之花，她有贼心没贼胆，只能把那些心思压下去。
但如今么……
她不是什么好人，乘人之危这样的事情她也是能做出来的。
想了想，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过去。
燕云舒看了眼宋今手上的钩织挂件，微微敛眉：“这里刷不了卡。”
宋今被她的话逗笑，直白道：“摆地摊和跟我，你选。”
燕云舒的目光落在那张卡上。
只是很普通的一张卡。
但宋今表情很自信。
其实宋今也变化很大，在燕云舒印象中的宋今是个内敛克制，和她说话的时候，姿态会刻意放低，胆子也小，像朵依附着她才能盛开的柔弱小花。
可惜，她看走了眼。
这不是柔弱小花，而是会咬人的狗，更是个极有耐心的猎人。
她被宋今戏耍逗弄了两年，最后傻傻地跌入宋今精心布置的陷阱，成了宋今的猎物。
当年的分手算不上体面，两人也算是撕破了脸，没有那些虚与委蛇，现如今的宋今大概是在她面前展露了最真实的底色。
她没开口，眼前的宋今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样子。
也是，宋今一直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否则也不会因为一个赌约就追了自己将近两年。
“跟你？”燕云舒重复这两个字。
宋今含笑点头：“看你现在混成这样，真是叫人唏嘘。作为前女友，我可以帮衬你一把，恰好我最近身边缺了位床伴……”
剩下的话没再多说。
都是成年人，有些话不必说得那样直白。
燕云舒眸光闪烁。
宋今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继续羞辱自己？
但她想让自己成为她的床伴，做那种最亲密的事情。也就是说，宋今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自己，甚至喜欢自己的身子么？
想起当年被戏耍的难堪，沉默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是卖东西，不是卖自己。”
视线落在宋今脸上。
宋今眼神里满是侵略，带着势在必得的意味，即使她开口拒绝，也不见宋今脸上有什么波澜。
当初只是为了一个赌约，宋今都能花费两年的时间。
现在宋今图自己的身子，自然也有耐心。
蓦地想起什么，燕云舒耳根滚烫起来。
燕云舒脸上肌肤雪白，耳根的红很是扎眼，宋今只以为她是气的，但没放弃，继续道：“你每天在这摆摊，风吹日晒的，一天能挣多少？”
说着，她笑：“我对床伴并不小气，你跟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是吗？”燕云舒似是提起了几分兴趣。
“当然。”
宋今脸上虽笑着，心里却是一沉。
燕云舒拒绝她，她心里不舒坦，但燕云舒眼看着有答应下来的苗头，她心里更不舒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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