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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护着小爷! 郑氏诬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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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辙看着坐在床上脸红的能滴血的沈珂,心情非常美妙,“沈老二,落在我手里了吧!你快起来横啊!你快起来打我啊!来啊来啊!”
当然这只能在心里叫,到了嘴边却是:“你快起来罢,我叫人给你送水洗漱,待会送你回家去。”
沈珂想了一下觉得怎么说也不合理:
“多谢。”为什么谢他丫的,自己给他抱了一晚上!……但好像是自己投怀送抱的。
“抱歉。”抱什么歉,抱歉,昨晚不是他关门关窗不点灯的吗!……但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怕黑。
“好。”像…一对夫夫温存一夜后的……
!!!沈珂!忘掉没用的东西!
最后沈朝安把自己想生气了,又变得冷冰冰的,没说话跨过蒋辙就下床了。
蒋辙看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感到奇怪,蒋少主就是随心所欲,不问为何,想到就做,伸手就把人拽住了,刚要开口,外边就传开了敲门声,两人一起向门口了看去。
牛二在门口:“少主,侯爷找你。”
蒋辙:“你去回了,说我不去。”
牛二:“是。”
“是什么是。”有人推搡了牛二一下,又冲屋里开口,“少主,您既然起了还是快点去吧,侯爷可生了好大的气呢。”
这个声音蒋辙太熟悉了,每次蒋再业打他的时候,这个老货都在旁边煽风点火。
“李叔啊,小爷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喊你一声叔,别在付春轩倚老卖老了,快滚回去吧。”蒋辙懒洋洋的开口。
门外的李管家冷哼一声:“少主这时候了还不肯出门来,难不成侯爷今日听到的都是真的?少主还是早到文和堂来吧!”说完就走了。
沈珂听了全程,复又看向蒋辙,一个老管家也这样同金尊玉贵的少主讲话,可知外边的传言八分是真,他那日说的含在嘴里怕化了也是假的。
蒋辙对上沈珂探究的眼神,知道他在想什么,放开他的手,坐好起身:“沈老二啊,公侯世家和将相府说到底是不一样的。”
跑到屏风后面去更衣,沈珂看着他若隐若现的躯体,那是一副输于男性的,强健的躯体。蒋辙身上覆着一层薄肌,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十分流畅,沈珂每次看了都觉得很喜欢。
沈珂想着,觉得自己很不要脸,别过头去又不开心了。在更衣的蒋辙却不知道沈珂在想什么,脱了一半又对探出头来说:“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回来再送你回去。”
沈珂想说:“用不着。”或着“我自己回去”但因为又看到他肩上未消的淤青只是点了点头。
蒋辙临走的时候吩咐牛二待会给沈珂送水梳洗。
沈珂站在屋里看着蒋辙离开背影,感到不安,但在看不到后只转头坐了回去等牛二过来。
不一会牛二就端来了一盆水,沈珂上前洗手,随口问了一句是怎么回事,戳了牛二的话口。
牛二义愤填膺的开口:“哎呀,还不是少主那个继母!她领来的那个表小姐,她跑到侯爷哪里说我们少主玷污了她!”
沈珂皱皱眉抬头看着他:“嗯?”
牛二继续说着:“她非说昨晚被少主给玷污了,可少主昨晚明明跟您在一起啊!侯爷每次都不愿意听他说什么,少主今天去了肯定也不愿意解释什么了。今天肯定又要……唉。”
牛二叹气后就不说话了,沈珂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来看着牛二:“文和堂在哪?”
牛二震惊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惹得沈珂想笑,他唇角翘起又问了一次:“文和堂在哪?我去救你家少主好吗?”
牛二疯狂点头,想拉着沈珂马上去,又觉得不合适,沈珂说:“你等我……”突然动作顿了一下,噤声。
他突然想到蒋辙离开的背影,想起了刚才牛二没说完的话:“又要怎么?”
牛二站在一边像热锅上的蚂蚁:“什么怎么?”
沈珂擦手:“你刚刚说你家少主不解释,今天又要,又要怎么?”
牛二脱口而出:“挨打啊!少主开始还愿意解释,但他们从来不听,后来少主就一概不说,任他们诬陷,每次都会被打一顿,好不凄惨……”
沈珂立刻起身,撞翻了铜盆,跑出门去,牛二也跟了上去:“郎君等等我,你不知道文和堂在哪啊!”
与此同时。
文和堂内。
蒋辙到时,蒋再业身着褐衣坐在主位上闭目,郑静华身着深绿的衣裙坐在一旁哭的好不凄惨,还有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女子跪在一旁低低抽泣。
他明白过来了。
这戏台都搭好了,等他这个角呢。
蒋辙很随意的说了一句:“父亲,郑姨。”然后便直接落座了。
蒋再业睁开眼便看到蒋辙座在位置上整理宽袖,他今日穿得是一身金边红衣好生鲜艳。
蒋再业面向他:“你昨夜做了什么?”
蒋辙整理好宽袖把手随意一搭:“睡觉了呗。”
蒋再业:“昨日何时归家的?”
蒋辙:“父亲又没规定到家必须看时辰,孩儿上哪知道去。”
蒋再业拍了一下桌子:“好好说话!”
蒋辙皱眉看向蒋再业:“几时不好好说了,又没编谎话骗您。”
蒋再业:“昨日门上报来你领了一人回来,可有?”
蒋辙:“有。”
蒋再业:“是什么人?”
“何事。”蒋辙。
“是谁?!”蒋再业。
郑静华用手帕捂着嘴:“辙儿,你快快说了吧,就算…”拿手帕又擦了擦泪,“别惹你父亲生气了。”
蒋辙的目光转向郑静华,桃花眼眯起带着探究和侵略:“就算什么?郑姨您话别说一半又咽下去啊。”
蒋再业又拍桌子:“逆子,一点规矩都没有!你辱了你郑大妹妹,你母亲尚未怪罪于你,你还在这不敬你母亲!”
蒋辙顺着蒋再业的手看去,才发现跪在地上的人正穿着和沈珂昨日相似的衣服。
蒋辙一听笑了一声:“父亲你说什么?我?薄了她?”蒋辙指向那人,“且不说她长得像郑姨那么丑,父亲你是觉得孩儿和你一样眼瞎吗?”
蒋再业把桌边的茶杯挥到地上,气的脸上的肉都在抖。
郑姿潮跪坐在地上娇躯一震立马开始梨花带雨地哭:“姑父您别动怒,潮儿虽然被迫的,但如果早知此事会引的您动怒,气坏身子。”
她抬起手擦擦泪,在开口变得坚强无比:“就该在事情发生之后,一头扎到井里去!”
郑静华伸手拉住蒋再业的胳膊:“就是啊侯爷您不必为了潮儿发这般火。这事不怪……不怪辙儿……不怪他。”郑静华收回手抬手擦泪。
郑姿潮就是郑静华的外甥女,是她三哥哥家的孩子,郑家一心想背靠蒋家的势力让她嫁入高门大户,便一直舔着脸住在蒋家待嫁。
蒋再业:“你听听你听听,你母亲如今还护着你!你呢?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站起身,“来人传家法!”
蒋辙转头看着这个不断指责自己的父亲。
蒋再业:“你瞪什么你瞪!要说什么?”
蒋辙:“…我没做过。”
蒋再业:“你还狡辩!你母亲真是惯坏了你,把你纵时这般无法无天!”
蒋辙:“她不是我母亲!”
蒋再业愣了一下,眼底充斥着厌恶:“她不是?你母亲是谁?蒋禾钰,你还知不知道我是你老子!”
蒋辙站起身:“我母亲在十七年前被你逼死了!被你和你领回来的这个人逼死的!”
“啪”
蒋再业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你个混账!”蒋再业夺过旁边下人手中拿着棍子就要打蒋辙,蒋辙歪着头闭上眼。
熟悉的疼痛感没有传来,门外传来了一声:“侯爷!”
众人都向门口看去,沈珂穿着昨日那件青色宽袖衫进了门。
蒋再业将手中的棍子丢回下人手中甩袖坐了回去,郑静华将脸上眼泪擦干变得端正,蒋辙也在蒋再业坐下后坐了回去。
刚好沈珂也站定,好好地向蒋再业行过礼,老老实实的喊了一声:“侯爷。”
蒋再业有带上笑:“是小珂啊,你怎么来了?门上也不曾通传,我这正处理家事,倒叫你看了笑话。”
沈珂拱拱手:“是沈珂叨扰,这是侯爷家事,我应回避才是,可我在门前听了一嘴,得知是在说令郎昨日之事,正巧这事与沈珂有关,所以特来向侯爷说明。”
蒋再业收起笑:“你说。”
沈珂:“我听到今日之争都是出自昨日令郎带回一人身着青衣,又因为没看清脸便认作了表小姐。”
蒋再业不置可否。
沈珂微微低头:“昨日之人正是沈珂。"
蒋再业眯起眼,"是你?"
沈珂:“正是。”
蒋再业:“你怎会与这个坚子有来住,沈珂啊,我知你心善,但你实在不该来为这斯开脱。”
沈珂作揖:“侯爷误会了,我并非要为辙兄开脱,但昨日确实是沈珂到府上叨扰,我与辙兄在梵乐楼相遇,一见如故相谈甚欢,然黄昏已至,不得不分手的时候,辙兄提出可以到他家中来,也怪沈珂在军中呆的时间长,太过随意,直接随辙兄去了,没有来先来拜见候爷。”
蒋再业:“小珂啊…虽说有你作证,但事实如何……”
“不是他。”沈珂进门后蒋辙第一次开口。
沈珂看向他,又看向蒋再业:“请侯爷将我那看门小厮叫来辨以一下,男子与女子的身形总还好分。”
蒋辙看着他,被沈珂眼中的坚定灼烧到了,好久没人护着他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打着为他好的名声,将他身边的人换了个遍。
是阿姐被送给太子爷。
是母亲撒手人寰,东西被一把火烧尽。
记不请了。
他抬头看着沈珂,沈珂整个人都被五月的骄阳笼住,蒋辙才看到他顶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自己的付春轩是和文和堂最远的,所以是跑来的吗…
蒋辙低下了头。
蒋再业沉默了一会,命李管家去把那看门小厮叫来。
郑静华和郑姿潮均是一怔,郑静华给郑姿潮投去一个眼神。对方立马会意:“潮儿实在不知为何这位公子一来到便说潮儿说谎,潮儿没了清白,又被人诬陷,潮儿一头撞死算了!”说着就往桌的撞去。
郑静华从座上下来抱住她:“好孩子,好孩子,这是干什么啊!”两人抱在地上大哭。
蒋再业几欲起身去扶,却也因沈珂在这忍了下来。
蒋再业坐在位上闭着眼在等小厮来,郑氏姑侄还坐在地上哭,沈珂看到蒋辙眉头紧皱,手也因为用力抓着座椅把手而泛白。
沈珂上前一步便到了蒋辙身边,抬手覆上蒋辙的手,轻轻拍了一下。蒋辙猛得抬头,对上沈珂的眼睛,凌的凤眼此刻盛着即将溢出的温柔。
好像在说这什么,蒋辙想不到,可当他看着沈珂收回手,目光在转向蒋再业之后又变得凌历时,他好像知道了。
“我在。”
沈珂眼里说的是。
“这次不是你一个人了,我在。”
蒋辙突然开始后悔。
那小厮到了之后挨个拜见完,跪在一旁不抬头了。
蒋再业睁开眼:“春生,你昨日看到的是谁?!”
春生跪在地上吞吞吐吐地说:“回…回爷侯爷,小的昨日…昨日看到的是……”
蒋再业厉喝一声:“是谁!”
春生猛地磕下头:“是表小姐!是表小姐啊!”侯爷
沈珂看向春生:“你可看清楚了?那人身穿什么,高几许,可佩了什么首饰?”
春生一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沈珂复转向蒋再业:“侯爷,这人先是说不清,如今这些个问题也答不上,必是诬陷!”
蒋再业看看沈珂又转向春生,拍了一下桌子:“还不快说!再扯谎你老娘的命也别想要了!”
春生身子一抖磕在地上:“我说!我说,是…是表小姐,表小姐身边的一个姐姐,到我那里给了我五两银子,说只要听他们的帮她们便还会给我五十两!小的老娘生病没钱,一时猪油蒙了心,侯爷饶命啊!”
郑静华看向郑姿潮,对方因心虚不敢看她,她心中便也了然,眼珠转动看向一旁的清竹,使了个眼色。
清竹是郑姿潮的贴身丫头,自是一个眼神就知是何意。
清竹立即跑到蒋再业面前跪下:“候爷,昨日我们怎么寻都找不到小姐,我妹妹清月初来乍到走错了路,一不小心到了少主的院子,他听到少主昨夜不停的地说着‘潮儿别怕’潮儿潮儿,这正是我家小姐的闺名啊!至于春生,他定是受了这位公子的教唆,来污蔑我家小姐的!”
春生也又磕下去:“侯爷小人愿以亡母之名作保,小人之言句句属实!”说罢重重磕下。
见蒋再业不说话,蒋辙不动声色的递了个眼神给春生,春生立即会意,从袖中掏出五两银子,双手奉到将再业面前:“侯爷这便是那日表小姐身边的人给小人的!”
郑姿潮哭得梨花带雨:“你怎能这般污蔑我!姑父您为潮儿评评理!”
“请侯爷明鉴!”
“请姑父明察!”
蒋再业:“够了!别吵了,你,”他指着清竹,“你去把那个什么月叫来。”
清竹转身出去不一会就领了个丫头回来,虽然这丫头长得和清竹很像,但明显嘴巴不如清竹流利:“侯爷,夫人,少主。”
蒋再业:“你知道什么,昨晚听到了什么,都说出来。”
清月:“回…回侯爷,昨…昨日少主将我家小姐拉了去,关紧门窗,奴婢不知道她们干了什么。”
说完清月抬头瞄了郑姿潮一眼,后者立即开口:“你这丫头,看我干什么!快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啊!”
清月又低下头,急急开口:“少主还一直在喊小姐的闺名,声音…声音也是极尽温柔!”
场上一时无人开口,从刚才清竹说得“潮儿”沈珂便觉不对,七日前翻圣上新为他拟的字,如今尚未至他生辰,圣上也还不曾下旨,蒋辙又如何知晓的,甚至梦中呓话都还在唤“朝安”。
他看了蒋辙一眼,发现对方眼呆呆得看着自己脚边的茶杯,刚刚被蒋再业摔在地上的茶杯。
沈珂我知道现在问面不是好时机,也只在心中默默地为他记上了一笔,便错开了眼神。
蒋再业:“小珂……”
“侯爷,”沈珂打断了他的话:“沈珂从不知晓表小姐的闺名。但沈珂可以确定,少主喊得不是表小姐,而是在唤七日前,君上为沈珂赐的字‘朝安’。”
蒋再业听完有些震惊,如今沈家势大无人不知,世人在猜测君上对他们的态度,此时圣上为他赐字,摆明了是信任沈家,此时与沈珂继续纠缠下去,影响他自是蒋氏一门。
他看了郑姿潮一眼,她长得与郑静华年轻时有几分相似,这也是蒋再业愿意将她留在侯府的原因,此时这张脸上充斥着震惊全无平日里娇嗄可怜的模样。
蒋再业目光转问了清竹清月两姐妹,眼睛眯起:“你们二人怎么敢攀污少主?”
清竹清月连忙磕头,清竹开口:“侯爷明察,奴婢没有,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蒋再业:“还敢狡辩,说!受了谁人指使!”
清竹瞄了郑静华一眼便知今日逃不掉了:“回…回侯爷…这…这事都是奴婢一人所做,表小姐和夫人都不知情,清月…清月是被奴婢教唆的,都是奴婢一个人做得!”
沈珂一听便知这个丫头是想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刚要开口继续问,蒋再业就开口了:“胆大包天!来人,拖下去打四十板,轰出去!”
“侯…”沈珂又欲开口劝阻,却听清竹扯嗓高喊:“奴婢知错,谢侯爷处罚!”
清竹被抱出去时没有反抗,没有哭喊,只深深地看了清月一眼,似是想要记住这个妹妹。
蒋再业命人将郑氏姑侄二人扶下去,也没再提关于她们诬陷蒋辙的事,沈珂看向蒋辙,对方的眼神在外面,沈珂顺着看过去,只见清竹正趴在一条凳上。
沈珂看到她眼中的不甘,顺从,无奈,沈珂突然意识到,如果今天他不在,挨打的…他又转向蒋辙,对方眼睛眨了眨,长睫毛忽闪了一下。蒋辙站起身,他说:“父亲,四十板太重了。”
沈珂看着蒋辙,他要比沈珂高一点,刚才只能笼住沈珂的阳光偏转,撒在了蒋辙肩头。
沈珂可以想到刚才蒋辙来见蒋再业吊儿郎当行礼的样子,他被诬陷的时候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唯一开口是为亡母。
现在高高在上的蒋辙又开了口,为得是一个污蔑他的人,他低下了头。
屋外传来竹板与身体相碰的声响,清竹的惨叫以及清月的哭喊。过了一会就只剩哭声呜咽,然后进来一个小厮说没气了。
蒋再业和沈珂最后客套两声便走了,蒋辙站在原处没动,春生早在清竹被拉出去的时候就被遣走了,沈珂站在他的身旁,刚才还全是人的文和堂只剩下他们两人。
蒋辙低着头,沈珂在后面看着他。过可一会蒋辙回过头,开口声音带了有几分沙哑:“走吧。”
蒋辙转身向外走,到门口时抬头看了太阳,回头朝沈珂笑了笑:“还不来?”沈珂怔住了,然后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