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呃呃呃 “不用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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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怕，它不会咬你。”
白头发抬手招它，老虎便像只温顺的大猫般走过去，在他掌心磨蹭，这场面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谢宁稍稍往远处挪了些距离，喘气才顺畅起来。
“走那么远作甚？来和它打个照面。”
谢宁忙摆手，却见那老虎慢悠悠向他走来，伸出毛茸茸的大爪子，动作轻柔地拍在了他的小臂上。
谢宁：“……”
和小安和灰豆不同，眼前这个可是实实在在的林中之王，光是一爪子就能将他拍飞出去。
“别在它面前露怯。”
谢宁点点头，学着白头发的刚才的动作，揉了下它的脑袋，就听见它喉间“呼呼”的声音传来。
“前辈，它真的不……啊！”
谢宁直觉自己被一股巨力扑倒在地上，那只几乎能盖住他整张脸的大爪子扑面而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白头发的低声呵斥给堪堪叫停，老虎收回爪子，低头在谢宁身上拱了几下。
“你没事吧？几个月没训它，野了不少。”白头发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语气里含有歉意，但不多。
谢宁刚想说没事，视线却赫然被那老虎的一根前肢所吸引，那橘黄色的皮毛上有一圈深色的痕迹，咋一看像一圈虎皮斑纹，细瞧却发现，那分明是一圈发黑的皮肉，像是断掉的躯干从新被接了上去，从而连接处无法长出新的毛发。
“它腿断了，我接的，还成吧？”
“断了？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对啊，断成两节那种。不然你以为它凭什么听我的话？”
谢宁在心里对他的医术刮目相看，又是童颜鹤发，又是接回断肢，不会真是个老妖怪吧？
“想什么呢？回去了。”
“那它……”谢宁眼瞧着老虎静悄悄赶来又悄悄离开了。
“它睡了一个冬天，自然是去填饱肚子呗。”
回去后，谢宁将这稀奇事告诉了谢长安。
“他难不成真是妖怪？”
“……”
“凭什么我一不在，你们就能遇见稀奇事！”
谢宁拍了下他的肩以示安慰。
三个月后，他们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
走到东侧的迷雾林边上，白头发将药水浸过的面巾分给他们，一根细长的麻绳依次捆在三人腰际。
“面巾捂住口鼻，跟紧我。”
二人听话点头。
这片迷雾林，他们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得以重见光明。
从那片“世外桃源”出来后，谢宁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不远处就是重叠的的房屋，没法看清人烟。
“变化还挺大。”白头发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们去广陵，要向东面走，我也只能将你们送到这了。”
“前辈，您真的打算在里面待一辈子吗？如果你想，我们可以……”
“不必说了，至少现在我还不打算离开。再者，我的马车没法弄出来，车在哪儿，我人就在哪儿。”
谢宁知道自己劝不动他，“那您保重。”
“走吧走吧，不是还有灰豆陪我。”
“你可要好好照顾灰豆，要是不想养了，就送它来燕国，别虐待它。”
“你小子！这么久了还不会说话？”
“前辈，长安的意思是，你要是寂寞，可以来燕国找我们，我们一定热情招待。”
“行了，知道了！”白头发掩面转身。
“这么久了，还不知前辈尊名……”
只听一声“孟伽”传来，顷刻之间便被雾气吞没。
二人也起身继续赶路。一路上，原本的良田已成荒地，没有种庄稼，只有稀松的杂草。
直到日落西山，他们才到达白日看见的房屋所在的村庄，这里已是广陵地界。二人本想找地方借宿，却发现家家户户房门敞开，却不见一个人影。
无奈之下，二人只好随意找了间屋子，准备休整一晚。赶了一天的路，早已筋疲力尽，吃了几口干粮，二人就靠着肩膀，沉沉睡去。
谢宁是被一阵拉扯给弄醒的，睁眼就与一对惊愕的眸子对上视线，这人披头散发，面庞脏污，身上的衣衫也散发着阵阵恶臭，而他手里正紧紧抓着谢宁抱在怀中的包袱。
“你是什么人？”
那人被吓得浑身一震，却还死死抓住包袱不放，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竟一把将谢宁的包袱扯了出去。好在一旁醒来的谢长安手疾眼快，起身抓住他的胳膊，以擒拿的姿势将其按在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呜呜呜……”
听这声音明显像个少年。
谢宁将包袱捡了起来，如若不是因为他怕冷，将包袱抱在了身上，以他们熟睡的程度，恐怖明早才能发现包袱丢了。
“你为何要来偷我们的东西？”谢长安质问道。
“我饿！我饿！阿娘我饿！呜呜呜呜！”
谢长安与谢宁对视一眼，随即松开了他，少年转身就要跑。
“我这里有吃的要不要？”
身后谢宁的声音传来，少年停在那里没动。
“是饼子哦。”谢宁将包里的干粮拿了出来，食物的香气瞬间引的少年跑过来。
“我要吃，好饿！我要吃！”他作势就要抢，被谢长安制住。
“你回答我们问题，就给你吃的。”
“我饿，我要吃！我饿！阿娘我饿！”
谢长安问：“是个傻子？”
谢宁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你叫什么名字？”
这回少年好似听懂了，“我叫小五。”
谢宁点点头，“小五乖，你怎么一个人在晚上跑出来，你家人呢？”
“哥哥们都被坏人抓走了，小妹也被送走了，阿娘，阿娘不见了！呜呜呜呜！阿娘，我要阿娘！”少年说着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
见问不出什么，谢宁将饼子给了他一块，少年接过饼子就从窗户跳出去跑了。
过了一段闲适日子，谢宁都快忘了，民间百姓是何种疾苦。
“他的妹妹被送走了，就连广陵也是如此地步了吗？”
“我和父亲来的途中，临近金陵的地界要好些，但如今过了这么久，再怎样也不奇怪。”
由于食物短缺，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就连人都不放过，有些家里不忍吃自己的孩子，就与别家易子而食。在金陵时，谢宁也只是听说，如今得见，直觉作呕。
谢宁失了力般，在方才睡觉的地方坐了下来。情况越糟糕，苏玉儿活着的希望就越渺茫。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呃呃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