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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绪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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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报到有两天的时间,男宿八栋上午305才到了一个人,阳光从窗台照过来,在地上形成一块长方形的明处。
宿舍很整洁,只有墙上留了一些上届学长的痕迹。
绪风在宿舍的镜子前看了又看。
皮肤白皙,面容柔和,一头橘色的头发,惹眼又骚气。
绪风把刘海捋了捋,头顶的呆毛压了压,眨眨眼,微微抬下巴,换上蔑视一切,看谁都不爽的眼神。
很好。
一看就是别人惹不起的暴躁直男。
绪风看着镜子里些许陌生的自己,胸中感慨。
自从毕业聚餐看到程铭借醉酒亲了一下班花后,绪风就躲了程铭一整个暑假。
绪风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说不难过是假的,非常难过而且还没有勇气问为什么。
他对程铭,总有一种抓住了又没有抓住的感觉。
程铭是他的邻居,两个人也算一起长大的,小学五年级认识。
那时候绪风父母离异,他跟着爸爸生活,被安顿在姑姑家住,和程铭是邻居。
转学后发现两个人在同一个学校读书,自然而然的程铭就多照顾着绪风。
青春懵懂,不知何时,两个人逐渐习惯彼此的存在。
而感情发生变化的好像只有绪风。
绪风有一段时间,还觉得自己生病了,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可能喜欢男生的心思告诉程铭。
谁知程铭只愣了一会,接着就把绪风搂在怀里。
少年胸膛挺拔,给了绪风最可靠的回信。当然,这是绪风自己的以为。
绪风本打算高考和程铭去同一所大学,或许以后两个人会有不一样的相处方式,顺其自然,自然而然。
谁知就在毕业聚餐那天,他喝醉了,他举杯敬大家,说:“终于熬到头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别人了。”
喝完手中酒,然后转头就亲了坐在他旁边的班花。
彼时,绪风就坐在程铭的另一边。心脏传来剧烈的失重感,揪的他难以呼吸。
……终于吗?
后来绪风一个暑假都没待在家,找了一个包住的咖啡店兼职。
迷茫的他企图用工作麻痹自己,让自己熬过这一段时间,也许就不会那么胡思乱想,熬了一个月,想到自己麻痹什么呢?
他难过什么,自己没有表白过,程铭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也没有伤害他,只是自己没有被他喜欢而已。
绪风不是会内耗的人,更不会不爱惜自己,他就是一个只会学习不善言辞的书呆子。
不被喜欢也正常。
咖啡店客人很多,每天在招呼客人和做咖啡之间忙活,就算累的浑身酸疼,还是没忘记那天程铭转头亲别人的场景。
绪风又想,换个环境也许就好,离开这个到处都有程铭身影的地方。
过了一段时间,录取结果出来,他和程铭被不同的大学录取。
绪风突然觉得,考上大学的喜悦竟然大于程铭对他没有好感的难过。
有点可笑。
所以,他自己也没清楚自己喜欢程铭什么。或许是依赖的习惯,又或许是自己若有可无的占有欲。
也有可能是自己喜欢男生的自卑感。
总之这次,分叉口是各自的选择,在大学捂好自己的取向,快点顺利毕业就行。
兼职结束后,绪风提前给姑姑打了电话,他回去一趟,快速收拾东西后,拒绝了爸爸和姑姑要亲自送他的想法。
拎着行李直奔高铁,开始了大学生活。
在来大学的路上,绪风遇到几个玩cos的大学生,让他灵光一现。
在去报道之前,找了一家理发店,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老板:“我要染发。”
老板:“好的,请坐,请问想染什么颜色?”
绪风一直都只是个会学习的乖学生,也不知道什么颜色适合他,当然他最好不要挑适合自己的颜色为好。于是随手指了一个颜色,对老板说:“就这个颜色,染。”
安城大学是出名的综合院校,新生报到第一天,各个专业社团和兴趣社团负责人早早的爬起来,穿社团服,拉横幅,摆桌子,准备抢——迎接新生。
怎么迎接?
概括来说,就是前方e人唱跳,后方i人捂脸登记。
校园的迎新路上,人来人往,家长送孩子,极少数是自己拉着行李来学校。
播音社社长曹成拿着话筒,用低沉的霸总音念着安城大学的校训,企图用这种声音迷死几个学妹来加入。
为什么不是念:女人,你在玩火。
社长说,霸总语录不适合新生,我们是正能量社团。
那为什么用霸总音!
曹成念完一篇,嗓子累了,关了话筒,压着嗓子咳几下,缓解嗓子的不适,让后面的社员放音乐歇一会。
张俊双手抱着宣传单,一本正经的站在旁边,有些放不开。
曹成喝了一口被太阳晒热了的矿泉水,嗓子舒服多了。
来往都是新一届青春的面孔,看的曹成感叹时光,“不知不觉,都大三……”
“嘿!嘿。兄弟,你干嘛呢?请把广告露出来,宣传单是发出去的,不是抱着的,你这桃花运都挡住了。”
眼睛被太阳刺的睁不开,拿手挡着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觑了他一下,指着张俊的宣传单说道。
张俊把嘴巴抿成直线,给曹成一个假笑:“我挡的不是我的桃花运,是我的劫。”
一听这话,后面几个社员都捂嘴偷笑。
其中一个也跟着张俊附和说:“就是啊,社长。你看我们的队服跟被别人下咒了一样。我还真不好意思穿出来。”
黑色短T,黑色长裤,纯黑T恤胸前印着播音社团,四个红色大字,字的下面还有向下水母须一样的造型。
啧,嘿?
曹成立马站起来,“你们懂个屁的审美。白色寻常,彩色杂乱,我们黑色给人一种沉稳安静,加上红色的醒目。就是代表我们播音社团人的品质。”
“什么品质?”张俊问。
“首先就是酷,酷就不说了,你们都懂的,进我们播音社的哪个不是大帅哥。”
“真是奇了怪了,这都三年了,我们播音社竟然一个女同学都没有留住。搞得我们配音小团体天天让我去配女音。”
曹成休息够了,笑着对一个新生女孩挥手,端着高冷男仆的声音说:“主人,你好,是新生吗?来看一下我们的播音社团,这里都是好看的大哥哥。”
那新生看了一眼他的衣服,跟符纸画咒一样,再看后面的社员,愣了一下拉着行李就跑。
……
曹成的笑僵在脸上,像被寒风吹了几个月,风干了水分,一碰就要碎。
张俊背过身捂嘴,肩膀剧烈抖动。过了好大一会儿,才转过身来。
“社长,别难过,肯定是这衣服影响了我们,下午我们找副社换一套就好了。”他拿过一张宣传单,折成扇子,给曹成扇风。
“不可能。”曹成不承认自己的眼光差,狡辩道:“肯定是你们的颜值有问题,你们在这儿等着,我给我表弟打电话,让他过来给我撑场面。我们播音社这么大一个社团,今年要是招不到几个像样的新生,我怎么跟其他社的社长比呀。”
“别的社团都有几个漂亮的妹子,就我们没有,你们也不着急。”
蒋安快到的时候,远远的看播音社几个人,也不喊也不跳,身后的横幅被风吹出声音。
五个人整齐坐一排,跟个老大爷一样,看对面舞蹈社的招新。
“社长,对面进了五个新人了。”
另一个人淡淡补充,“两个男的。”
“三个学妹。”
啧!
“你们不要急,等会我表弟来了,之前可是高中的校草,肯定能吸引一大波学妹过来。”曹成有气无力,又信誓旦旦的说。
蒋安穿着简单的白T配牛仔裤,眉目有神,前刺短发,一米八八大高个,怎么看怎么有精神。
就是眼神不要太疏离就好了。
蒋安抬眼,看清曹成他们的衣服时,嘴角艰难的扯了一下。
脚下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般,不想过去想掉头!
可能兄弟俩从小关系就好,蒋安这边刚想打退堂鼓,手机就收到了表哥的消息。
【五成熟:到哪了,快点来,妹子都被抢光了。】
【安:到了。】
曹成看手机里蒋安说到了,他收起手机,到处看,嘴里嘀咕,“到了?到哪去了,怎么没看到。”
“谁啊。”张俊问。
“我弟啊。”
张俊转头,“是那一群人围着的吗?”
曹成一看,一群人中就看到一个橘色头发的男生,转着圈不知道干啥好了,背对着他,被篮球社的熟人挡住,看不清脸。
不愧是校草表弟,上大学解放了,染个这么骚气的发色。
曹成也没多想,突然站起身,惊道:“卧/槽,快走,别被其他社团抢走了。”
绪风在这一群人中走一步退两步,心里苦不堪言。
就是出来看看新学校,熟悉一下环境,怎么就突然被围住了。
“同学,你是新生吗?哪个专业的?”
“应该是新生吧,老生长这样肯定早就火了。”
“那也不一定,万一人家低调呢。”
“管他呢,好有个性,跟明星似的,以后不会要出道吧,快抢来我们艺术社团,以后画真人不就有了吗?”
“对对对,没想到新生这么好看,哎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来来来,让一让啊,让一让,这是我们播音社的人。”曹成奋力的的拨开人,冲进去也不看人就拉着绪风的手腕就走,然后对着这一群人开始了招新,“各位学弟学妹们,我们播音社正在招人,有兴趣的都来了解一下。就在前面,舞蹈社的对面呢。”
……
三分钟后,五个人还是刚才的排排坐,不过眼前看的不是舞蹈社,而是变成了绪风。
不是说他表弟帅的很正气吗?
虽然眼前的这个也好看,眉眼纯净,身体欣长,皮肤白皙到看不见肌肉,一看就是个弱鸡。
还有就是这扎眼的橘色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脸与头,有种不相配的悖论感。
这头发,离远了看,特别像一个行走的气球。
“社长,这,是你表弟?”张俊睁大眼睛盯着绪风,惊叹绪风的发色。
“这么有个性。”
曹成吸口气,低声道,“这……不是。”
?
社员齐齐转头,发出同一种问号表情。
曹成舔了一下嘴巴,奇怪自己怎么会认错,就是觉得刚才很像他表弟。
再说他虽想招新人入社,也不至于去强拉硬拽。
强扭的瓜……挺好看的,就是看着呆呆的。
绪风挠挠头,有些局促,想感谢曹成救他出来,又有些不好意思。
突然又想到自己是在校园,自己顶着这么个发色,扭捏什么,于是对曹成点点头,“谢了,学长。”
曹成:……
这人看着挺温和的。
“嗯,没事,抱歉是我认错人了。”曹成说。
绪风当然不知道曹成一下子就看透他的伪装。
客气回道:“没事的学长,那我先走了。”
绪风刚转身,就与一个冷淡的侧脸相对,阳光从另一面照过来,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愣住,脚步也不听使唤的停下。
“哥。”
慵懒的一声,有些平淡,就像今天晴空万里的云。
哥?
这个应该就是社长的表弟,因为认错把我拉出来。
不过绪风觉得自己与他怎么看怎么不像,怎么会认错。
最明显的,自己是橘色头发,那人是黑短前刺。
绪风疑惑的时间,蒋安看了一眼绪风,低头走到桌子后面找个椅子坐下。
抬头直勾勾的看着绪风,眼里的兴奋在喝水的掩饰下还是流露出来。
之前脸上的烦躁也被温和取代,他像个考官一样,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说:“新社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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