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条鱼 篡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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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会再过来。”
修船工将木柴扔进火堆里，转身看向从大门缓缓走进来的克拉克。
“毕竟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克拉克非常无奈地表示。
“我们总不见得真的靠那种东西填饱肚子。”
“进过那栋房子了？感想如何？”
修船工人头也不抬地盯着锅子里煮的东西，食材在沸腾的液体中翻滚个不停。
“恶心。如果非要找一个我们三个人都同意的形容词。”
“我还以为‘绝望’会更合适一些。”
修船工人无所谓地笑了笑。
“不过这也只能代表我一个人的感受。”
克拉克很想安慰对方，不过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修船工人倒是看出了对方的局促和尴尬，贴心地将这个话题揭过去了，“你们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克拉克一时间没能明白意思。
“三人份的食物，够你们吃两天的。多了没有，我这边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
修船工反手指向一旁架子上的鼓鼓囊囊的背包，看来是提前就准备好放在那里的。
“你……”克拉克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如此慷慨的行为，“你还需要干什么活吗？我都可以帮忙。”
“你觉得我这里看上去还有什么生意的样子吗？”
修船工抬起手，将袖子挽到胳膊肘处露出自己的小臂。
“就算有，我也没办法接待了。”
黑色的肌肤上，长出好几排密密的透明鱼鳞。
克拉克的瞳孔紧缩，对于出现在眼前的景象他已经不再陌生。
“你也吃过那种鱼了？”
“正常人都不会吃的。别把我和那个有着诡异狂热的老头混为一谈。”说着，修船工将袖口拉回原位，“鱼类畸形化只是一种最直接的体现。就算不摄入它们，在这种充斥着污染因子的海洋周边长期生活，时间久了也会受到影响，无非就是变化的速度慢一些。”
克拉克愣在原地，“可之前……”
“这片海洋的污染程度在不断地累积。”
修船工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逐渐被看不见的暗色侵蚀。
“无论他最初要达成的目的是什么，最终结果只会引导至万物的终结。”
“是谁？你是指谁？”克拉克追问。
“群星即将到达正确的位置。”
修船工只是站在那儿，对于克拉克的话语置若罔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剩下嘴巴机械地活动着，像是在替不在此地的某个人传递着讯息。
“克拉克·肯特，记住这次回来的目的，这颗星球的生命都肩负在你们的身上。”
“拯救他，拯救他们。”
“之后呢？”
戴安娜将背包里的东西全都倾倒在甲板上。全都是罐头装食品，连利用食材收工制成的腌制食品都没有，方便保存且干净卫生，完全不用担心被污染的问题。
“之后她还说了什么？”
“之后她就宕机了。和科技展上机器人断电之后的状态一样，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克拉克眉头紧皱，完全想不通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还想问很多东西，可是这一切发生得太仓促了，完全没有留给我反应的时间。最后我只好把她搬回干船坞的屋子里，这么做有些粗鲁，可我也不能把她一直晾在外面不管。”
“更加可疑了。听起来并非她自己的想法，而是别人强迫她必须要说的内容。”
换个角度，她能自主活动到现在就是为了把这些话说给克拉克听。
这么想着，布鲁斯挨个将罐头拿起来检查一遍。
“而且这批罐头在外包装上还没有打印任何的出厂日期和保质期。”
“没有这些信息难道就不吃了吗？”清点完罐头的数量，一边计算着每个人的份额，戴安娜随手打开一罐上面印有豆子的，“我不会吃那些东西，你们懂的，就是在那栋房子里看到的东西。”
她不想用鱼这个词来称呼那些变异的生物，这么做是对鱼的侮辱。
“我没说不能吃，只是……好吧，现在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
布鲁斯站起身，问向对这艘船最熟悉的克拉克是否知道哪里有厨具。
克拉克从善如流地钻进船首舱里，掏出了烹饪用品和配套的餐具，“我可以不吃，两个人分三个人的食物，你们能撑得久一些。”
“这么做也只是从三、四天变为五、六天的差距。”戴安娜说道：“必须在这段时间内速战速决，或者想办法找到别的可靠的食物来源。”
“还有，科莱·基珀的下落也是个问题，他不在这座岛上还会在哪里？”
布鲁斯将厨具摆放好，却在如何起火上犯了难，嘴巴却在不停地说着。
“最糟糕的可能性，就是他现在也……”
“不不不，科莱不会变成那种怪物。”克拉克拒绝去考虑这种可怕的情况，来来回回，他一边踱步一边思索，“我觉得他现在还是安全的。我和他相处的时候，他就完全不会受到污染物的影响。”
戴安娜也凑到了锅具旁边帮忙，尝试过好几遍后只能放弃。
“可修船工人原本也是正常的，如今也无法幸免。你的依据的是什么，直觉？”
“差不多，有股冥冥之中的感觉是这么告诉我的。”克拉克的语气很坚定。
“哇哦，酷。”布鲁斯直起身子，指向锅子，“那你的‘冥冥之中的感觉’有没有告诉你，这个设备该如何生火？”
克拉克示意同伴给自己腾出个空位，然后在两道不可置信的目光的注视下，竟然成功地将火生了起来。还是完全手动的，没有借助热视线的超能力作弊。
“虽然我的感觉没有，但是我的经验替我保留下了操作要点。”
谈起这些事情，克拉克有些骄傲又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
“在这之前都是科莱负责的，他还会一直嫌弃我笨手笨脚的把这些工具用得一团糟。”
布鲁斯拍拍克拉克的肩膀，“梦世界能维系，说明科莱·基珀保留了生命指征和思维逻辑，你的感觉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克拉克以苦涩的笑容作为回应。
……
小心翼翼地度过了一晚上。
布鲁斯和戴安娜都不同意进到鱼舱里休息，这让克拉克有些沮丧。不过考虑到封闭又陌生的舱室确实在遇到危险情况的时候不方便逃脱，他最终赞同了这个决定。
三人就这样在甲板上轮流守夜，顺利地挺过了在梦境世界中的第一个夜晚。
而默默坐了一晚上的克拉克，等到太阳升起之后，说出了一个颇为大胆的提议。
“我觉得接下来可以去斯特拉尔湾。上次我就是在那个地方离开的，有位研究员一直留守在那块区域，说不定能打探到科莱的下落。”
布鲁斯和戴安娜面面相觑，又一齐看向克拉克：“你会开这艘船？”
“……算是吧。”
“好的，你不会开。”布鲁斯没有错过话语中的迟疑，“也许我可以试试，我驾驶载具的次数和精通的载具的种类比你多。”
戴安娜好整以暇地支起脑袋靠在船舷旁边，没有什么比观赏一场船长位争夺战更适合作为一天的开幕式了。
克拉克赶紧补救自己的失误：“我真的开过，虽然所有操作都是在科莱的指导下完成的，至少能证明我对这艘船的熟悉程度比你高。而且，布鲁斯你以往驾驶的都是现代科技制造出来的船，这艘船所处的技术年代说不定同你的知识库不匹配。”
布鲁斯眯起了眼睛，这种借口不足以说服他
克拉克又找了个别的切入点继续说道，“最重要的一点，我现在看得比你远，对于一位船长而言，视野是很重要的。”
戴安娜举手示意，“这段话有道理，我投给克拉克。”
克拉克也举起手，“我也投给自己。二比一？”
“……三比零。”布鲁斯勉强点头，不过又提出了一个条件，“你驾驶的时候我要在旁边看着。”
听及此处，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那间狭窄的驾驶室。这个小得可怜的空间 ，站进去一个克拉克·肯特还不够，同时要再加塞一个布鲁斯·韦恩？
“行吧，我站在门口看着。”
布鲁斯退而求其次。
他的想法也很干脆，必须保证要有两个会开这艘船的人。万一在航行过程中遇到危机，目前唯一保有能力的克拉克肯定是冲在最前方的战斗人员，这艘船会由第二名人员接管。
克拉克自然能明白布鲁斯的担心，事实上他比对方更担心。两位同伴的人身安全都依托在自己的驾驶水平上，压力很大。
果不其然，对自己力量评估不足的克拉克，起锚后的第一个转舵便直接转过了头，船尾硬生生怼进了港口的栅栏里。
伴随着一阵东西碎裂掉进海中的声响，克拉克的心也碎了。他的脸色泛青，如同刚刚听见了恶魔的低语。
“科莱会杀了我的。”
“在那之前，你会先杀了我们。”
布鲁斯的脸色也没有比克拉克好到哪里去。
他质疑自己做错了决定，无异于将一船人（其实也就两个人）的性命交到了某个很有可能再半道上将舵轮直接拽下来的氪星人的手中。
“冷静下来。”
戴安娜跑到船尾目测一遍船体的损毁情况。
“港口的栅栏都是木头做的 ，从外面看船尾的损坏不严重，理论上不影响航行。”
“理论上，那么实际上又如何。”布鲁斯望向无边汪洋的大海，如同在望向自己的坟墓，梦境世界中的坟墓。
“那只有等到开出去才能知道结果了。”
这一回克拉克控制了力道，小小的渔船以一种缓慢的速度驶出峡湾，在海面上留下一条歪歪扭扭的水痕。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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