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校园[丧尸]》惊遇

17、第 17 章 她想爸爸妈

　　林琦玥本身没生多大的气，听到徐亦橙讲述昨晚与方映蘅交谈的内容，仅剩的那点儿气烟消云散了。

　　几人分享着水果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室内充斥着欢声笑语，不知是谁提及童年趣事，在愉快的气氛中林琦玥的心情渐渐低落下来。

　　她垂着脑袋：“我想爸爸妈妈了。”

　　她们一直克制避免谈论有关家人的敏感话题，心里隐隐有种期盼，只要不去设想糟糕地结局，好像父母就能平安无恙。

　　但人一旦平静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她们又不是冷血动物，这可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怎么可能做到漠不关心？

　　“爸爸妈妈就我一个女儿，联系不上我一定很担心，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但我又很庆幸他们在国外商谈合作，不会有性命之忧。”林琦玥嗓音有些沙哑，“可我还是很想爸爸妈妈。”

　　她紧紧攥着猕猴桃，像是发泄一般，洁癖的她满手是汁水，也毫不在意：“你们想家人吗？”

　　徐亦橙剥皮的动作微微一滞，短暂到像是没发生过，泰然自若撕下水果的外皮：“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跟爸爸妈妈没什么感情，而我奶奶在高考后去世了，爷爷也在暑假因病去世了。”

　　“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林琦玥指的是爷爷去世这件事。

　　徐亦橙释然一笑：“我自己消化就够啦，说出来不过是徒增烦恼，你们还要绞尽脑汁安慰我。”

　　林琦玥后悔谈论起这个话题，徐亦橙没放在心上，因为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方映蘅身上，自谈论起父母相关的话题，对方就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她碰了碰林琦玥的胳膊，使了个眼色。

　　后知后觉意识到说错话的林琦玥积极补救，语气浮夸：“哇，这颗荔枝好甜啊，我从没吃到过这么甜的荔枝，我剥一颗你尝尝。”

　　拇指捏在荔枝果蒂一按，再轻轻掰开，白嫩的果肉脱壳而出，清甜四溢。

　　林琦玥留着小半个果壳裹住果肉，以免汁水沾手，并将剥开的荔枝递过去。

　　方映蘅只是瞥了一眼，不留情地评价：“你转移话题的水平有待加强。”

　　林琦玥当即不乐意了：“能让我剥过荔枝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打击我。”

　　“这样才是你。”方映蘅轻笑着接过那颗荔枝，食指抵住轻轻一推，果肉顺势入口。

　　她细细品味：“确实甜，是我吃过最甜的荔枝。”

　　林琦玥怔怔地注视着对方，伶牙俐齿的她在此刻却说不出话。

　　方映蘅满不在乎：“用不着战战兢兢的，我又不会突然变成食人花吃掉你们，我和姐姐的关系这辈子也就那样了，我已经习以为常。”

　　那年疫情爆发，作为医生的妈妈义无反顾奔赴前线，不慎感染病毒，抢救无效死亡，那段时期家中静得可怕，爸爸早出晚归，用工作麻痹自己。

　　方映蘅好不容易从妈妈死亡的阴影走出，高二担任警察的爸爸因公殉职，幸福的家庭彻底破碎，给她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整日郁郁寡欢，至此剩下她与姐姐相依为命。

　　姐姐方芷是科研人员，成绩优异，面面俱到，几乎看不到缺点，是典型的别人口中的孩子。

　　这样的人不仅严于律己，还严格要求家人，方映蘅的高中生涯是在学校家庭双重高压环境中度过，对于摆烂的她简直是噩梦，再加上父母的去世，一度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这也导致两人的关系急转直下。

　　方映蘅恨不得躲的远远的，填报了省外的大学，劳动国庆假期留在学校，寒暑假才回家。

　　以姐姐那种自大狂的优秀随机应变能力肯定能平安活下去。

　　方映蘅吐掉果核。

　　她撒谎了，那颗荔枝没有林琦玥描述的甜。

　　本该清甜多汁的荔枝，只剩下满嘴苦涩。

　　……

　　丧尸爆发的第五天。

　　方映蘅一觉睡到中午，并未起床，而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思考人生，她在宿舍休息了几天，仍然有点不得劲。

　　原来才五天啊，她还以为五十年了，这几天度日如年，比一辈子还要漫长。

　　低精力人士的痛谁懂啊？

　　第一天，她和众多丧尸在走廊干了一架，险些达成开局死亡的成就，在晚上跟徐亦橙救出处于水深火热中的林琦玥，并教训了一顿人渣。

　　对了，还炸掉一辆电动车。

　　第二天，前往水果捞店达成合作杀死三只丧尸成就，获得少量物资，在宿舍外拽着绳子与丧尸在空中荡秋千的奇特体验，紧接着发现食物被盗，方映蘅马不停蹄拿回所剩不多的食物，威胁恐吓了周颖。

　　晚上担任心理老师，关注室友的心理健康。

　　第三天，形势好转，食物莫名其妙回来了，还开了一场水果派对，休息。

　　第四天，也就是今天，要商量下一个目的地，因为明天就要出发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她退烧了，可以毫无顾忌喝冰饮。

　　“现在别说早八，让我去爬珠穆朗玛峰都可以。”方映蘅也是没招了，一心躺平的自己竟然会说这种话。

　　遭遇丧尸的毒打林琦玥妥协了，她愁容满面地靠坐在椅子上，传出闷闷的声音：“挤食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徐亦橙更狠：“天天满课——”

　　林琦玥捂住她的嘴：“别乌鸦嘴，学校恢复后我们还要上课。”

　　徐亦橙再次开口：“校园跑——”

　　方映蘅紧急出声制止：“这不行！”

　　徐亦橙：“……”

　　说好的做什么都可以呢？

　　简单吃了点东西，众人搬着椅子围坐在一块，商量今后的行动。

　　“食堂和超市暂时不列入范围。”方映蘅在本子写下食堂和超市，画了两个大大的叉。

　　“是担心里面有人却冷眼旁观吗？”林琦玥深有体会，食堂大门紧闭对呼救的她和赵睿等人坐视不理的场景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这只是其中之一，哪怕别人善心大发放咱们进去，还有诸多因素需要考量。”笔在方映蘅手指间丝滑地转动，“人少还好说，如果人太多了，未必见得是件好事。”

　　林琦玥不明所以：“人多不是更安全吗？”

　　方映蘅意味深长：“也更危险。”

　　得益于爸爸是刑警，使得她比同龄人更早接触社会的险恶，待在父亲身边的方映蘅耳濡目染，学会了洞察人心，万分清楚其中的阴暗丑恶，人的底线可以低到毛骨悚然的程度，甚至有些疯子无底线可言，他们的恶超乎想象。

　　若是独自一人，她无所畏惧，活到哪天算哪天，但还有林琦玥和徐亦橙，这两人没成长到独当一面的程度，自己得从长远谋算，多替她们考虑。

　　人心难测，过往的经历让方映蘅不敢赌，丧尸是很恐怖，但有些东西远比丧尸可怕万倍。

　　稍一点拨，林琦玥豁然开朗，眼底的疑惑尽数褪去。

　　从商业街各色小吃到卷饼饺子包子米粉主食店，哪里适合居住休息，哪里餐食适合长期食用，各家店优缺点过了一遍，方映蘅反复斟酌。

　　“你们有什么意见吗？”方映蘅有几个备选方案，但得参考她们的建议。

　　“要有咖啡，食物别难吃到难以下咽的地步。”喝不到咖啡林琦玥这几天浑身不舒坦，“黄焖鸡和鸡公煲坚决不吃。”

　　新闻播放画面的冲击力太大，林琦玥宁愿饿死也不想碰僵尸肉和别人吃剩下的口水。

　　方映蘅了然：“橙子呢？”

　　“我不挑食，都可……”接收到方映蘅投来的视线，徐亦橙将后半句话吞回去，“尽量到有肉的店铺，我想吃肉。”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没有也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方映蘅激动地拍着桌子，“没有肉相当于失去灵魂，就像上厕所没有纸，泡面没有调料包，学生没有假期，西方没有耶路撒冷。”

　　她巨讨厌绿色蔬菜，总感觉有股苦味，从小无肉不欢，哪天吃不到肉整天都抓心挠肝。

　　现在方映蘅靠火腿肠支撑，勉强维持不算稳定的精神状态。

　　林琦玥：“你和耶路撒冷的关系是？”

　　方映蘅理直气壮：“我们都吃肉。”

　　林琦玥：“……”

　　结合林琦玥的咖啡，徐亦橙和自己对于肉的需求，方映蘅找到一家满足所有人味蕾的店铺。

　　“这家汉堡店种类丰富，汉堡薯条鸡翅鸡腿鸡排蔬菜沙拉咖啡冰淇淋……”

　　林琦玥面无表情指着下巴：“流口水了。”

　　方映蘅摸了摸下巴，湿漉漉的。

　　这也不能怪她啊，好几天没正经饱餐一顿了，换谁受得了，不过是人类的正常生理需求。

　　徐亦橙忍俊不禁，抽出纸巾帮她擦拭干净。

　　方映蘅道了声谢，若无其事地说：“总之汉堡店主食蔬菜蛋白质应有尽有，满足所有人需求，也有沙发和长桌可以睡觉。”

　　“等等。”林琦玥属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态，“我记得汉堡店是玻璃门，万一丧尸把门撞坏了或者有人砸门怎么办？”

　　关于玻璃门明显的隐患方映蘅自然不会忽视，她能提出来说明想出了解决办法：“那家店是有卷帘门的，就在玻璃门后，到时候把卷帘门拉下来就行。”

　　林琦玥又有新的问题冒出来：“钥匙呢？我们没有钥匙啊。”

　　钥匙存放位置徐亦橙一清二楚，简直像在自己家：“汉堡店共有三把钥匙，一把老板随身携带，一把在老板家，还有一把放在前台下的柜子里。”

　　林琦玥呆若木鸡：“你怎么知道？”

　　徐亦橙笑着说：“我在那家店打过工，你忘记了吗？”

　　在记忆中努力搜刮半天，林琦玥依稀有了点印象：“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方映蘅不由分说摸出几个核桃给她：“吃核桃。”

　　看着圆滚滚的核桃，林琦玥微微蹙眉，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转变到核桃上。

　　她拒绝了好友的投喂：“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方映蘅继续往她手中塞核桃，“我是为了你的未来考虑。”

　　林琦玥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瞧见方映蘅递了一把开心果给徐亦橙，心底的那点疑虑消失殆尽。

　　这样才合情合理嘛，只分享给自己实在不符合常理。

　　方映蘅和徐亦橙对视一眼，默契没有声张，克制着笑意。

　　但方映蘅实在没憋住，忍不住笑出声。

　　林琦玥投来奇怪的眼神：“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们继续。”方映蘅控制住面部表情，丝滑切入下一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