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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我们来玩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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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缩在墙角惊恐地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枯树村里除了有砍头怪,还有一个游戏建造者!”
李珺希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
方明抖了抖,崩溃地骂了句脏话。
张彭云在屋子里转一圈,确保窗户大门紧紧被关闭,才走回来轻声道,“不过好在,我们可以先对付砍头怪。”
“怎么对付?”方明捂住脖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黄雀还没有出来,我们可以先解决这只蝉。”张笑笑看向他。
张彭云认可张笑笑的说法,冲大家招招手,李珺希与张笑笑凑上去,方明见了,犹豫了下也快速爬起来。四人头挨着头,张彭云说:“既然不是梦,我们偷偷把武器带过去的概率会增加。”
李珺希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张笑笑没明白,轻声说,“我有个问题,进入梦中和去一个地方,带上武器有什么区别,都会被发现吧?”
李珺希道,“我认为是这样的,假如砍头怪能造梦,那这个梦像是一个意识空间,空间里就像有一个人体扫描仪,进去了什么东西,空间主人一下就能发现。”
方明在这方面反应很快,“就像修仙小说里的大能到达一个级别,都能创造自己的小空间,里面有什么,进去了什么,很快就能感知到。”
“如果是去一个地方就不同了,要是我们把武器藏好,砍头怪也许不会发现。”张彭云严肃道。
李珺希看向床上躺着的一排人,“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做准备。”
方明虽然跟着附和,心里其实很忐忑,“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他可是一个妖怪啊,他把我们迷晕搬走,不会察觉吗?而且游戏建造者也会提醒砍头怪吧,我们是不是得再想想?”
“万一我们的反抗也是游戏建造者提供游戏趣味性的一个环节呢?”李珺希看向方明。
方明一愣,游戏建造者与砍头怪不是一伙的吗?李珺希拍拍方明僵硬的背脊,“小方总,这种时候,我们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敢想敢做,就绝不简单。”
张彭云赞同李珺希的话,“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先去找武器。”
其他人都想起院子草棚下有一堆农作工具。方明很害怕,不太想出去,但见大家都在门口等他,咬咬牙,紧紧脖子上的衣服跟上。
草棚下打扫得很干净,各种大大小小的工具整齐地摆放在墙边或桌上。李珺希发现这里除了有农作用具,还有许多像是用来制作家具的,比如锯子、刨子、墨斗等。
“都是一些好原始的东西。”张笑笑翻看。
张彭云猜测,“这家院子的男主人看起来会木工的活,工具都很齐全。”
方明鬼鬼祟祟贴着墙站着,紧张得眼珠子到处瞟,“我们不会被监视吧?”
大家齐齐望天,晴空万里,太阳高照,看不到一丁点黑色影子。张彭云说,“不管他,先拿了东西再说!”
几人目的明确,速度也快,把看起来合适的东西装进背包,几人又一起去厨房,大家都没什么胃口,想到晚上还要战斗,煎了几张厚厚的大饼。
在院子里找到的工具与从房间里搜出的利器一起堆在饭桌上围成一圈,中心位置摆着一大盘煎饼。
“这么多东西,怎么藏?”方明坐在椅子上问。
李珺希拿起一把锤头在手里比划。锤头的长度刚好与上身差不多,“把工具绑在身上,外面套的冲锋衣宽松不服帖,应该看不出来。”
张彭云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也只能这样了,大件的绑身上,小剪刀那些可以放衣服、裤子口袋。”
望着这一桌子的利器,方明还是觉得太草率,又问了一遍,“这么多东西都藏在衣服里,妖怪真的不会搜身?”
张彭云给自己倒一碗水,咕噜咕噜喝下,“别想这么多,想多了人就没有心气了。”
方明扫视一圈面前几人,心里打突突,“可是,这是命啊,我觉得我们必须想点别的办法。”
张彭云也觉得方明说得有道理,现在大家都很被动,要是方明有更好的办法就好了,于是问,“方总,你有什么想法?”
方明一愣,果真想了想,但越想越气馁,最后垂头丧气,“没有。我们就这么办吧。”
最后大家将东西分了分,四人中体力最好的是张彭云,他作为主要武力输出拿了斧头,方明选了一把锤头,李珺希和张笑笑各是一把菜刀。
其他剪刀、小刀等日用利器,大家都装进衣服隐蔽位置,不浪费任何可能会用到的资源。后面张彭云甚至还找到一捆绳子绑在身上。他想,总是要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这次徒步进入枯树村是一次意外,但他作为向导,觉得自己有责任,心中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大家都救出去。
几人收拾好后也不敢去外面乱窜,就怕被心血来潮的砍头怪砍一脑袋,于是都坐在屋子里。大家都有些累,决定分批睡觉,李珺希与方明先守着,张彭云睡不着,脑袋里的事太多,爬起来开始磨斧头。
“嚓嚓!嚓嚓!”
这声音跟催眠似的,即使方明再谨慎也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李珺希坐在褥子上,瞥了眼床上的周云合,心中担忧又多几分。他还没有醒,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他出现这种情况。
望着面前沉睡的男人,李珺希思绪有片刻纷乱,她拿起自己的登山包,用整理东西来分散注意力。
包里东西都是生活用品,在翻找侧边小口袋时,摸到一个小小瓶子,李珺希一愣,手不禁紧紧攥住。刀具是物理攻击,这个是化学攻击,来点不一样的,应该会有效果吧?
她想告诉其他人,但又一想,万一整个枯树村都在被砍头怪监视,那手中的东西就暴露了。李珺希装作继续翻包,不动声色将小瓶子放进衣服内袋。
傍晚李婶回来给大家炒了两个菜,李珺希等人见饭桌上摆着四副碗筷,也不再吭声。他们问李婶找到灯儿没有,李婶坐在椅子神色担忧,“没有,灯儿妈哭了一天,两只眼睛又红又肿,都快哭瞎了,唉!”
大家默默吃饭,也无能为力。张彭云问:“李婶,村子里有个叫小小的女孩吗?大概四五岁左右。”
其他几人又同时看过去。李婶皱眉,“小小?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村里人少,大家天天往来,谁家大狗生了小狗,家里谁添了一副碗筷,都一清二楚。
“哦,没事。”张彭云笑笑,样子就像真是随便问问。
张婶盯着他,心中疑惑,就想开口,对面的李珺希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适时转移话题,“李婶,我记得张老头说你家其他人去镇上做事了?”
李婶一愣,看向她,“对,他爹是个木工,手艺不错,从小教孩子做事。前几天镇上有一家办喜事,想要一套新家具,他就带孩子们去镇上了。”
“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吧?”张笑笑也在旁边问。
“是啊,不过钱给的多也没什么了。”李婶露出笑容。
张笑笑发挥人事本领,开始聊起家常,着重问起李婶的家庭,这么一打岔,李婶也就忘了要问小小的事了。
晚上大家将东西仔细绑在身上,穿好外套后还真看不出来。随着夜色越来越深,大家都端正坐在铺好的被褥上,没有睡意。
屋子里气氛严肃又紧张,李珺希见其他人都不说话,主动打破沉静,“你们还记得小小逃离之前说的话吗?”
张笑笑回忆片刻说道,“我记得,她说的是‘他来了’。”
“是,”李珺希看向她,“我也记得是这句,说明小小能感知到砍头怪的存在。”
“这个小小到底是谁,为什么能自主行动?”方明缩在角落问。
李珺希摇头,“要是明天谁还活着,就去找她,我总感觉能从她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几人点头,但谁又能保证今夜真的能够活下来?坐在另一边的张彭云向后摸了摸,斧头刚好可以插.进他的裤腰带里,这把斧头的存在能给他许多安全感。
方明扯了扯脖子上的衣服,恐惧道,“万一都被砍了呢?”
房间里一时静默。也许没人敢去想这个问题,也许,每个人都想了这个问题。李珺希眼帘微垂,盯着花花绿绿的床褥,“那我们就努力活下来。”
“他喜欢玩游戏,我们就为游戏增加趣味性,反抗就是一种方法。让砍头怪觉得砍头游戏还能再玩几天,这样我们就还有时间去找对付砍头怪、出村的办法。”
张笑笑为脚踝重新贴上一张药膏,眼神坚定,“就堵今晚了。”
月亮逐渐被云层笼罩,慢慢消失不见。
房间里的小灯泡亮度有限,照在每一个人脸上,像蒙上一层雾蒙蒙的灰。
四人不敢睡,睁着眼睛默默等待砍头来临的那一刻。但随着时间流逝,那夜深人静的氛围好像被撒上了迷药,他们脑袋越来越昏沉,也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腥臭味渐浓,空气也变得闷热。李珺希睁开眼睛。
同样的黑天,黑地,天际泛着红光,歪脖子树狰狞地向上伸展,像是残留在天空中的裂痕。
他们果然又进来了!
但是这次大家都站着,身上没有任何束缚。李珺希摸摸腰间,菜刀还好好插在裤腰上,又悄悄摸向口袋,小瓶子也还在。
旁边的张彭云几人也相继睁眼,虽然这次没有坐在椅子上让他们有些惊讶,但因为有心理准备,表面上要比第一次淡定许多。
“不知道对方耍什么花样,我们靠近一些。”张彭云小声说。
几人谨慎又默契地背对背围成一个圈,视线在附近搜寻,试图去寻找砍头怪踪迹。
“嘿嘿嘿嘿!”
熟悉又诡异的笑声突然从天上传来,“你们以为,带的那些小玩意儿,我会害怕吗?”
李珺希几人不动声色地交换眼神,砍头怪果然什么都知道。
“你们还挺有意思,比以前进来的人有趣多了。今天的砍头游戏,我们就来玩点不一样的,怎么样?”刺耳的声音激动地说。
什么不一样的?更残忍?更折磨人?张笑笑忍着恐惧在心里唾弃了一声“变态”。
广阔的黢黑天地似乎变得尤为窒息,所有人屏气凝神,都在等待砍头怪颁布游戏规则。天上的声音像是施舍般吐出两个字,“奔跑。”
“你们跑吧,谁能跑出去,我就饶你们一命!”
方明抱住脖子,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我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这里这么大,我们怎么跑得出去!”
张笑笑的脸更难看,她腿还瘸着,怎么跑!
远处的天际遥不可及,李珺希将砍头怪的话在心里琢磨一遍,要是按照他的说法,既然能跑出去,那这个地方肯定有界限。人在弄虚作假的时候,往往会不经意露出一些想要隐藏的事实。
砍头怪嘶嘶大笑,瞧着这几张青白交加的脸,更加兴奋,飘在众人后方的黑云膨胀着钻出一把黑色镰刀。
“预备——”
“先跑了再说!”张彭云大吼。
既然砍头怪已经知道他们带了刀具那也没什么好藏着的了,李珺希迅速从背后抽出菜刀,身体下蹲做出起跑动作。
砍头怪看见,又对这几个小小人类的自以为是嗤笑两声。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