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哥”同居了？！》池子书

64、N.第六十四章 他在期待邵

　　石文博见到的就是这么一番景象，他坐在饭店里面，看着明明沙发那么大还非得贴着坐的两个人，无语地说：“你俩故意在我面前秀来了？”

　　“……他有毛病你别理他。”夏明桦挥了一下手臂，让邵楷别贴着他，“本来天气就一天比一天热，店里又不开空调，你还贴着我坐，你不热啊？”

　　“我体寒。”邵楷张嘴就来，“你就当做好人好事了。”

　　“行行行。”石文博实在是受不了了，“点菜，点菜行吧。我靠，工作日我好不容易调出时间，趁着中午跟你们出来吃顿饭，结果你们就这么对付我一个单身狗是吧？我吃不穷你们今天就不回学校了。”

　　“吃穷有点困难，但可以随便点。”邵楷把菜单递过去，“反正是我们请你的。”
　　他还特意加重了“我们”这两个字。

　　其实邵楷原本也没准备今天要恶心石文博，甚至来的路上都好好的，可就当石文博露面的那一刹那，他又想起来那天在HS的时候，石文博说自己追过夏明桦，夏明桦还同意了的事情。
　　越想越来气。

　　邵楷都没想到这个事情会一直像一个疙瘩一样存在于自己的心里，哪怕最后误会解开了，现在他也得先稍微报复一下。

　　见石文博低头看菜单了，邵楷暂时恢复了常态，一边扫码点单一边问夏明桦：“想吃什么？”

　　“看你表演都看饱了。”夏明桦低声在他耳边说。

　　“拆我台。”邵楷哼哼笑着，握了握他的手。

　　这一趟来得突然，石文博也是在前一天收到夏明桦说要来看他的消息的。
　　但可能因为两人之前是室友，话题比邵楷想象中还要多，从之前学校发生的事情，到后面同学们的去向，再到两人现在的生活，最后话题还是回到了所有大学室友碰面都会聊到的——以前同学的八卦。

　　邵楷在一旁听着，虽然一个人都不认识，但看到夏明桦的表情又是震惊“他都结婚了？”又是惋惜“他那时候考研挺努力的，可惜就差一点”，他倒也不算是无聊。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你在学校的时候有个人欺负你，是谁来着？”

　　夏明桦思考了一下，知道邵楷想吃瓜，便看向石文博：“刘序呢？你和他还有联系吗？”

　　“他啊。”石文博的眼神在邵楷和夏明桦之间转了一圈，“毕业之后就好像回乡了吧，听说去年结婚了，但好像挺不和睦的，前段时间好像还在闹离婚。”

　　“这你都怎么知道的？”夏明桦也感觉有点震惊，他毕业就把刘序的联系方式删掉了，根本就不知道他现在的状态。

　　“我可是班长，那时候跟你们混得多好，现在还没事联系联系呢。”石文博说，“有的时候我去哪个城市出个差还会和在那边的同学见一面。”

　　夏明桦有点佩服他的人际交往能力，还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总是听到石文博跟同学打电话，听内容小学初中高中的都有。

　　“所以留在滨城的人还多吗？”邵楷又问了一句。

　　夏明桦狐疑地看向他，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还挺多的，诶，你记不记得那个谁，他现在不是也在滨城吗……”石文博想到了别的事情，继续跟夏明桦讲，“我年初的时候去看他来着，结果他……”

　　邵楷撑着下巴，听到这里不由得抿了抿唇，把视线撇开。

　　年初的时候，那就是和夏明桦见面并且“挑衅”自己那阵。

　　还想看看石文博是不是对夏明桦真感兴趣来着，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怎么看谁都是假想敌。

　　他在心里吐槽一句，分别给他们倒了杯水。

　　一直到了下午，他们才从饭店出来，石文博今天晚上要看晚自习，所以得回学校，说了一声就坐上了他的小电驴扬长而去，邵楷连那句客气的“要不我们送你”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夏明桦长长地叹了口气，这顿饭吃得挺废嗓子，吃了多少他不太清楚，他只记得最后自己一边听一边往嘴里塞东西，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有点撑。

　　“回去吗？”邵楷问他。

　　“溜达溜达吧，吃太撑了。”夏明桦往前指，是石文博走的方向，“我小时候考试有一次就是在十三中。”

　　“是吗？”邵楷有些惊讶，“我也是。”

　　“你不会也是考物理实验的时候来的吧？”夏明桦问。

　　“不是，我是体考的时候来过，借用了一下他们的操场。”聊着，邵楷牵住夏明桦的手，“那时候十三中好像还没装修，比现在这些设施差了很多。”
　　他们来的路上正好经过了来着，邵楷看了一眼。

　　“我那届好像就已经装修完了，”夏明桦回想了一下那时候的样子，“那时候墙还是刚粉刷的呢，现在都斑驳了。”

　　邵楷突然想到：“你之前在哪个学校？”

　　“三中。”夏明桦反问，“你呢？”

　　“我是五中的，离这里不远……”邵楷看他，“要不要溜达过去看看？”

　　到达学校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放学，但因为是高中，还有晚自习，并没有多少人出来，更多的是正在下班的老师们。

　　夏明桦站在树荫下面，手上拿着在路上买的奶茶，随口问邵楷：“现在出来的这些老师有你认识的吗？”

　　“好像……没有。”邵楷叹口气，“我高中毕业都十年了，就算有当时教过我的老师我也应该不记得了。”

　　“这话说得感觉你年纪很大一样。”夏明桦把奶茶递给他，“不喝一口？”

　　邵楷摇摇头：“虽然是放纵期，但也不能这么放纵，你喝的可是全糖。”

　　夏明桦不置可否，把奶茶收回之后便看着那边发呆。

　　其实不只是邵楷，他也有这个感觉，离开高中之后再看着过去的校园总会有些感慨，校服变了，学校的装潢变了，就连门卫大爷都变了，谁又知道里面变了多少。

　　他不知怎的忽然又想起自己初中的那个语文老师，又想到那个炎热的夏天，自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鸣叫不止的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这么怀念一段回不去的时光呢？

　　……应该是没有的，那时候他忙着生计和学习，哪儿有时间想这么奢侈的事情。

　　更何况还是和爱人一起。

　　他低下头，盯着淡黄色的地砖看了一会，而后转头看向邵楷，鬼使神差地，伸手拉了拉他的手腕。

　　“怎么了？”邵楷注意到，反手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正前方路口突然有一辆车按了喇叭，使得在地上啄食的麻雀惊飞而起，一阵风袭来，将夏明桦的发丝吹乱。

　　他突然想不起来自己做这个举动是出于什么原因了，为什么会拉住邵楷的手，为什么总觉得心里的某一块在期待些什么？为什么现在的心跳会这么快？

　　他看着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邵楷的脸颊，不知怎么和刚才看到的那些学生重合上，脑海中也慢慢浮现出了邵楷曾经穿着校服在这里上课下课的样子。

　　一定很耀眼，一定。

　　“邵楷。”他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邵楷的拇指抚过他的皮肤。

　　“有时间的话我带你去我以前的学校看看吧。”

　　话一出口，夏明桦立刻就明白自己在期待什么了。

　　他在期待，把自己最艰难、最痛苦的那段时间扒开给邵楷看，期待邵楷在看完那些之后能给他一个拥抱、一个安慰。

　　他在期待邵楷更心疼、更爱他一点。

　　“好。”邵楷还是那副笑着的样子，但这一次，夏明桦总觉得他比往常更加郑重。

　　是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吗？

　　没关系，看穿就看穿吧，反正他们都已经足够了解彼此，这在他们漫长的生命长河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夏明桦好像突然领悟到邵楷之前的那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是什么意思了，不仅仅是字面上的，而是更深层次的“我们是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

　　他勾了勾唇角，回握住邵楷的手。

　　这趟旅程比他想象的要来得快，回到车旁邵楷见还有时间就打算带着夏明桦去一趟，夏明桦见他那么期待的样子也就同意了。

　　他坐在副驾，伸手指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风景，跟邵楷说他之前都在哪里打过工。邵楷顺着看过去，发现是夏明桦之前跟他提过的早餐店，只不过现在那家店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小超市。

　　夏明桦没等邵楷给出反馈，又指了指学校旁边的一家打印店：“我之前来过这家，从里面拍了学生证的照片，不过那时候刚剪完头发，特别丑。”

　　邵楷饶有兴致地听着：“现在照片还有吗？”

　　“学信网应该能找到吧，我回去找找试试。”夏明桦说，“但是其他照片都没有了，我没怎么拍过照，有的那几张也没带出来。”
　　夏明桦指的是之前住在元城的时候。

　　邵楷撇撇嘴：“好可惜，还想看看的。”

　　“我小时候和现在长得也没什么两样，”夏明桦说，“反正我是这么觉得。”

　　邵楷的嘴撇得更厉害：“更想看了。”

　　夏明桦笑着给他的肩膀来了一拳。

　　夜晚的风有些冷了，夏明桦把外套穿好，握着邵楷的手站在学校门前呆了会。

　　学校的外观在他看来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不过因为已经到了晚上，附近路灯又不太好，所以显得阴森森的。

　　他指了指某两个窗口，又指了指别的地方：“高三的时候我就在这个教室，高二高一都在这个。这个教学楼后面是初中部，我初三的时候转过来的。”

　　“之前呢？”邵楷好奇地问。

　　“之前在一个私立的学校，离这里很远。”夏明桦拉了拉衣领，含糊其辞，“你不冷吗？”

　　“有点。”邵楷往侧面走了一步，贴上他的身体，“给我取取暖吧。”

　　“切。”夏明桦他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拉着他的手就往前走，“带你吃饭去。”

　　“……大晚上的？”邵楷下意识担心卡路里。

　　“才八点。”夏明桦说，“你不是放纵期吗？”

　　邵楷纠结了一下，脑子里换算着现在的体重和可能增长的体重，又想了想回到滨城之后要过的自律生活。

　　“……行，吃。”

　　早吃早消化，毕竟回去之后又要开始控制饮食了。

　　虽说是夜市，但小摊比夏明桦记忆当中少了很多，他和邵楷溜溜达达地顺着走过去，想看看自己印象当中的那些好吃的还在不在。

　　邵楷跟在他旁边，在脑子里对那些小吃进行分析——这个不行，这个吃完明天就得肿；这个也不行，这个糖分太高。

　　“啊。”夏明桦突然停住了脚步，伸手指着一家小店给邵楷看，“在这里。”

　　“什么？”邵楷看了过去，是一家牛肉面馆，他猛地想起夏明桦之前和自己说他在一家牛肉面馆打过工，“你之前在这里打工吗？”

　　“嗯，我每次放学都直接来这里帮忙。”夏明桦说着，眼神不住地往那个招牌上撇。

　　邵楷拍拍他的肩膀：“想去看看？”

　　夏明桦有些踌躇。其实他是想的，他毕业的时候走的仓促，根本没来得及当面向老板表示感谢。

　　可是他没有准备好措辞，甚至空着手就来了，见到老板之后要和她说些什么呢？老板还记得自己吗？

　　……老板看到自己领了一个男生过来会感到奇怪吗？

　　他突然有点怕。

　　可是这一次不进去，下一次他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来元城了，人和人的相识就是这么聚散无常，可能一次犹豫，就会导致这辈子的分别。

　　“去看看吧。”他最后还是说。

　　去之前他在旁边的水果店买了点当季的水果，进门之前还给自己做了两秒钟的心理建设，可走进一看他才发现店里现在只有一个年轻人在里面，听说了夏明桦的来意之后，就让他们坐下等一会。

　　夏明桦应了一声，干脆和邵楷一人点了一碗面，坐在角落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他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但有点庆幸老板没在，因为现在他的表情一定不是很好，甚至可能会很僵硬。

　　他吹了吹还在冒着热气的面：“我那时候就坐在现在这个桌子上写作业。”

　　“是吗？”邵楷眼睛亮了亮，“坐哪边？”

　　“就现在的位置，”夏明桦吃了口面条，含糊不清地说，“有的时候因为没写完我还被老师罚抄过。现在想想那阵是真忙，回去都已经十一二点了。”

　　上一天的课，来打工，半夜回到住的地方，第二天早上早起还要去学校上早自习。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半天都没动筷子的邵楷，“你看什么呢？”

　　“想你那时候小小的一个人都是怎么坚持下来的。”邵楷看着他，眼里满是怜惜，“太辛苦了。”

　　“我在这打工的时候已经是高中了好吗，小什么小。”夏明桦挥挥手，收回的时候在邵楷的脸上捏了一把，打破这种氛围，“那时候赚点钱其实对我来说挺好的，哪怕不多，但我花起来安心。”

　　“那你那时候……”

　　“夏……明桦？”

　　旁边门口的风铃响起，进来一个约莫50多岁的女人，眼角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整个人很有精神，“我没认错吧？是你吧？”

　　“阿姨？”夏明桦看清来人，猛地站起身，踌躇再三也只是说出一句，“好久不见。”
　　他把放在一旁的水果拿起来，“我这次来的匆忙，也没给您准备什么礼物，就……”

　　话音未落，一阵暖意袭来，老板那温柔的臂膀已经将他牢牢圈住。

　　夏明桦顿时愣在原地，滚烫的泪水瞬间涌到眼眶，滚了两圈，又被他强行压下。

　　“怎么样？过得好不好？”老板松开他，面上已然多了两行泪痕，“你这孩子当年也没说一声就走了，阿姨担心死你了。”

　　“挺好的，都挺好的。”

　　夏明桦的眼睛描摹着她的脸，这几年过去，她也变得沧桑了许多，眼角皱纹更深，发丝也变白了。

　　“你过年给我发消息说的就是这么几句，每次都报喜不报忧，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老板的双手握着夏明桦的，上上下下把他看了个遍，眼里终于露出一丝满意，“好像长高了一点，也比那时候壮了点……”
　　“想起你那个时候阿姨就心疼，瘦的跟皮包骨一样……”

　　“阿姨……”夏明桦的语气有些尴尬，他那时候确实吃的不算太好，所以身体有些瘦弱，但……邵楷还在后面听着呢。

　　不知道邵楷听来会不会又大惊小怪地担心他。

　　他适时地把话题转移：“阿姨，我这次来就是想当面谢谢您，如果没有那时候您对我的帮助，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这有什么，还特意往这边跑一趟。”虽然这么说着，但老板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看到你过得好，阿姨也就放心了……对了，你父母找到了吗？”

　　夏明桦顿了顿，这才想起来当时自己是和老板说自己是孤儿才被招进来的，他挠了挠脖子，把眼神撇开了：“没有……”

　　“没事，现在自己也能养活自己了，这不是挺好的吗？”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从你走后就再也没回过元城吧？这附近倒是也没什么变化，只是之前这边的老人一个个都搬走了，就剩下那么几家……唉我说这些干什么，老了老了，人就是爱回忆过去。你这次回元城是有事情要办吗？有没有什么需要阿姨帮忙的？”

　　“我来……”夏明桦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他是因为自己状态不好，邵楷又快解约了，再加上他想陪伴邵楷才来的，但这些没有一个能和老板说出口，尤其是“状态不好”，说出去怕不是又要让她担心。

　　但也就是这一瞬的沉默让老板注意到一直站在夏明桦背后注意着这边的人，她连忙整理了一下情绪，有些不好意思，“这位是……？”

　　“我是……”

　　邵楷下意识想介绍自己，却被夏明桦抢了先。

　　“阿姨，他是我男朋友，我这次来是来找他的。”

　　邵楷有些惊讶地看着夏明桦。

　　这还是夏明桦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称呼他为“男朋友”。

　　老板愣了愣，嘴没来得及合上，声音就已经从嗓子里挤了出来，那是一个有些尴尬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音节：“啊……”

　　夏明桦和邵楷对视一眼，吞了吞口水。

　　他突然就有些不敢看老板了。

　　从小到大，这个老板给了他不少温暖，他早就把老板当成了家人，这冷不丁跟她坦白自己的性向，倒是真的有种带男朋友见家长的感觉。

　　“阿姨……我……”

　　“小伙子长得挺俊。”老板突然说。

　　“啊，他做模特的。”夏明桦下意识介绍道。

　　“哦，怪不得，看着体格子也不错。”

　　“……”夏明桦附和一样地尴尬笑笑。

　　他不知道老板对邵楷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帮邵楷说好话，但老板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有提过邵楷的事情，而是继续问他的近况。

　　夏明桦乖乖地回答，眼神还不住地往邵楷的方向看，邵楷朝他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就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

　　话题又回到了刚才说过的那些——“那时候你多瘦啊，感觉就剩个骨头了，天天又是学习又是打工的，黑眼圈深的跟熊猫一样。我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但你不管吃几碗面都不长肉，我看着都心疼。”老板说到那时候，又不免动容，“现在稍微好点了，身上有肌肉了，脸胖起来了人也变得更好看了，长成帅小伙了。”

　　夏明桦听着着已经听过三遍的话题，再一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不太适应别人夸赞他的外貌，每次遇到这时候他不知道该回什么，更何况老板已经说过了三遍了。

　　可能真的像是老板自己说的那样，人老了就是爱回忆过去，他现在顺着老板的话想起来自己那段时间的处境，也感觉就是一个可怜的小孩。

　　不过现在都在变好。

　　夏明桦记不清自己和老板聊了多少，只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嗓子都是干的，一低头，邵楷恰好递来两杯水，老板这才如梦初醒地看了看时间：“拉着你聊了这么久，这都这么晚了，快回家吧，太晚了不安全。”

　　“我送您……”夏明桦见老板站了起来，连忙也跟着起身。

　　“不用不用，我家就在附近，走两步就到了。”老板的眼神这才又在邵楷的身上看了看，只不过没有停留很久，又转向了夏明桦，“你们怎么来的？”

　　“开车来的。”

　　老板点点头，目光再次放到邵楷身上，这下邵楷明白过来了：“那我先去把车开过来，你们慢慢聊。”

　　“诶……”夏明桦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看着邵楷的背影离去。

　　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收回视线：“明桦啊。”

　　“诶，阿姨。”夏明桦下意识应了一声。

　　“你现在幸福吗？”

　　她的轻声询问让夏明桦征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太突然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板会问这个。

　　但他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幸福。”

　　“因为和他在一起？”老板又问。

　　“嗯。”夏明桦看着她，总觉得像是母亲问话。他低下头，看到老板的手端在身前似乎也有些迟疑，知道她是真的在担心自己。

　　他猜测这些问题她一早就想问，但迫于邵楷在这里，她才没有问出口。所以犹豫半晌，他还是问，“您是不是……”

　　“虽然有点惊讶，但……我也毕竟和你相处了两年，那阵子你的状态有多不好你自己也知道。”老板笑笑，“现在这样挺好。”

　　“阿姨……”夏明桦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小子给人的感觉挺老实的，也很有眼力见，”老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对你应该不错吧？”

　　“嗯，他对我很好。”

　　“那就行了，人这一辈子啊，幸福、健康，比什么都重要。现在你说你很幸福，再加上我能看出来你的身体比之前好了很多，所以我也就放心了。”

　　“您……”夏明桦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我一直想和您说声谢谢来着，当年高考结束我着急打工，根本没来得及和您说声再见。”

　　“你刚才不是都说过一遍了吗？这都是小事。你之后不是也给我发了不少祝福吗，我只要知道你过得还不错就行。”
　　“就是……有时候总会想起你，有时间来家里吃饭吧，叫上你对象。”老板冲他笑笑。

　　“……好。”

　　“走吧。”老板抬了抬下巴，让夏明桦看向前方，“他来接你了。”

　　夏明桦这才发现邵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车开了过来，但也没急，就这么站在车旁看着自己。

　　而发现自己注意到他时，邵楷才挥了挥手，面上带着每次看向他时都会有的温柔。

　　夏明桦也挥了挥，还是低头问了一句：“我们送您一程吧？”

　　“真不用。”老板拍了拍他的后背，趁着力道往前推了推他，“别让他等急了。”

　　“那……下次见，阿姨，保重身体。”

　　“诶，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