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吻封缄，以伤作别》笃行其道

6、你究竟想要什么 连日的雨水

　　连日的雨水让城市笼罩在潮湿的氛围中。童伊站在陆氏大楼的会议室里，望着投影幕布上的数据，眉头微蹙。

　　"所以，陆总的建议是将供应链全部替换？"她转向坐在主位的陆深。

　　"没错。"陆深轻敲桌面，"现有的供应商成本太高，我已经联系了几家新厂家，可以节省30%的成本。"

　　"但这会影响产品品质。"童伊翻开样品报告，"这些新厂家的面料完全达不到童氏的标准。"

　　陆深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童总监，商业的本质是利益。品质固然重要，但成本才是决定企业生死的关键。"

　　"我不同意。"童伊直视他的眼睛，"童氏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对品质的坚持。"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其他人都低下头，不敢看这两个掌权者的对峙。

　　"好吧。"陆深突然笑了，"那我们不如亲自去看看。明天，工厂考察，童总监务必出席。"

　　第二天，位于郊区的服装加工厂。

　　"这里是我们新开发的供应商。"陆深指着生产线，"全自动化设备，效率提高50%。"

　　童伊仔细检查着流水线上的面料，眉头越皱越紧："这种工艺会破坏面料的质地。"

　　"但成本确实低了很多。"陆深拿起一块样品，"普通消费者根本分辨不出区别。"

　　"陆总。"童伊停下脚步，"你真的了解童氏吗？我们不是在做快消品，而是在传承一种工艺精神。"

　　陆深玩味地看着她："所以你宁愿公司亏损，也要坚持所谓的品牌理念？"

　　"至少我爸爸是这么教我的。"

　　"你父亲？"陆深冷笑，"就是他的'理念'，差点毁了童氏。"

　　童伊心头一震，想起那张借据。但她很快平静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晚上，一场与合作伙伴的晚宴。觥筹交错间，陆深始终没有离开童伊身边。

　　"听说童总监最近在查十年前的事？"他突然低声说。

　　童伊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陆总似乎对我的一举一动都很关注。"

　　"当然。"陆深靠近她，"毕竟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对了，办公室还习惯吗？"

　　童伊心中一凛，想起顾焱提醒她的摄像头。她强装镇定："很好，谢谢陆总费心。"

　　"那就好。"陆深举杯，"为我们的合作。"

　　酒过三巡，童伊找借口提前离开。走到停车场，她发现顾焱在等她。

　　"我查到了。"顾焱递给她一份文件，"陆深最近收购的那些企业，都是童氏的老供应商。"

　　童伊快速浏览文件，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这是想......"

　　"断你们的供应链。"顾焱握住她的手，"童伊，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不。"童伊摇头，"我要知道真相。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的项目会议上，童伊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我同意优化供应链，但必须保证核心工艺不变。"她推出一份企划书，"这是我的建议。"

　　陆深翻看企划书，眼神逐渐变得深邃："有意思。童总监果然聪明，知道在哪些地方可以让步。"

　　"商业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童伊平静地说，"关键是在利益与坚持之间找到平衡。"

　　"那你觉得，什么是最重要的？"陆深忽然问。

　　童伊没有立即回答。她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对我来说，是对得起这个品牌的每一个决定。陆总呢？你究竟想要什么？"

　　陆深站在她身后，两人的身影在玻璃上重叠："也许，我想要的比你想象的更多。"

　　办公室里的摄像头依然在运转，记录着这一切。而在童氏总部，童母正在翻看一份陈旧的档案，里面赫然是当年陆氏与童氏的第一份合作协议。

　　暴风雨，也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