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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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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看似十几岁的少年,单膝下跪一双秋水剪瞳的眼睛里面带着星星点点的泪光,眼中柔情似水重复道:“师姐,我好怕。”
如果忽略周围飞溅的木屑,可能更有说服力一些,公输寒看着自己被扯着的袖囗,上面布满了金色的符纹,可惜经过刚才的一遭有一些脏乱。
她伸手给师弟整理好凌乱的领口,敞开的领口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温柔道:“你在此休息一会儿,我来处理。”
空寂山虽然有她和师弟居住,当年惊鸿一瞥的师尊常年出去云游四海,只留下一堆看起来可爱的野兽与她人二人做伴。
如今的时间已经日落西山,太阳像一颗灌苏丹红的蛋黄半挂在天空,将坠未坠看上去触手可及,不似清晨一般轻盈,和要接住坠下来的月亮一样沉重。
如果一把火烧了全部的证据更是格外的方便,可惜公输寒当初为了追求速度把五灵根变成了单灵根,技能锐减,周身都环绕着一股寒气。
公输寒开始询问旁边的师弟:“你觉得怎么做比较好?”
贺淮:“当然是斩草除根然后告诉师尊。”
公输寒知道了,对方的意思是自己阴了一个大能,现在自己暂时打不过,要刷技能了,还可以邀请助战,捏了一把如同蛋羹一样,柔嫩爽滑的脸蛋:“师弟你入门之后见过师尊几回啊?”
“一回。”贺准巴不得师尊永远回不来,在空寂山之中与师姐日夜相处,再无其他人插足其中。
游戏当初宣传的东西大多她没有仔细听,论坛上师尊一张绝美枫叶美人图,骗她入坑,才发现师尊身中剧毒,每年有大半时间都不在宗内,对于名下的弟子进行合理的放养。
她以为当初的三回都算少了,没想到师弟见得更少,就以现在的师徒之情能把师尊唤回来吗?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把握,只有闯祸后冷静起来的大脑。
仔细回忆着,刚才对方的话语之中的信息,搜刮其中有用的东西,刚好就找到了罪魁祸首……
魔修诡计多端不修正道,而她刚好有一枚魔种可以用于伪造现场,伪装此处遭遇了魔修的虐杀过程。
如今是首先如何糊弄着师弟,让师弟远离此处,让魔种顺利拿出来伪造现场,造成一个双方败亡的伪装。
“直接走吧。”
贺淮提出了一个难题羽族善追踪,公输寒不解天下羽族何其多,难道她要进行轰轰烈烈的灭鸟计划。
“万寂山已经被人盯上了。”师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但这确实是事实。
内心不由得把黑锅全部推在了谢?身上,哪有人打上家门想要退婚的,还说师姐以后会杀夫证道,他是夫吗就自居,师姐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芳魂消。
“那就相信我吧,别动。”
公输寒心一横一双手遮住了贺淮的双眼紧紧的捂住了少年的视觉听觉,少年感觉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带着香味的柔风逸散在鼻尖,周围都是一卷一卷的秘籍,沉旧的竹简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书柜组成的迷宫,他身边再无师姐他想要出去却被门口的卦六阵阻拦着。
师姐把出去的要求改为了修为和一道神秘莫测的阵眼题,以他目前的修为出不去,阻碍不了师姐的动作。
山顶上狂风呼呼作响,地面上的枯叶被卷起凝成小型的龙卷风,脆弱的枯叶夹在风中变成了不可多得的利刃,透明与枯黄相映成辉,给透明的龙卷风带来一阵淡黄色的长裙,公输寒掘地三尺将此处伪装成了有魔修入侵留下来的痕迹。
魔种与她的心产生了共鸣,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快速的步入人生中的顶端,姿态各异的美人在仙泉之中围绕着她温情麦麦,她看着仙泉一滴一滴的被池中美人所吸收,内心痛心疾首,不愧是魔道魔种。
昨日种种宛如昨天,在魔种创造的环境之中她天下无敌,处于一种对任何事情都毫无兴趣的怠倦期,就连一心想要追寻的美色也味同嚼蜡。
一个个都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美则美矣一点灵动之感都没有,充满了满满的敷衍,她却看到了最深的某处她潜藏的欲望被剥开像一颗完完整整去掉了白色丝络地甜橘子一般诱人,莹白的指尖掐破了橘色的保护层露出橙色的汁液,半含吞入…
魔种果然名副其实。
然而贺淮最终还是等到了他的师姐,眉眼中带着一丝疲倦,仍然不改清丽动人,一身冰蓝色的衣裙步步生莲,腰带处的禁步毫无响声,三个银色的铃铛像是被点了哑穴。
贺淮感受到了师姐难言的安抚,一只山下寄香居杜老板手中死得其所的荷叶鸡,温度刚好可以入口。
公输寒处理完灾难现场,想起了被抛在脑后锁起来的贺淮,她难得的有一丝心虚,山脚下那家店铺的荷叶鸡似乎很好吃,去买来哄哄人吧。
山下的老板是个面善的脸颊的肉,看上去很有福气,眉目和善脸上的笑一直没消下去,熟练的招待着客人,身上散发着油香。
她看着上面挂着的木牌菜单,又略带怀疑地看了自己一长串的灵石芥子袋。
全场一斤30 灵石,不退不换。
好新颖的售卖方式,好诱人的活动,她伸出双手将老板搂在怀里放在秤上,秤上出现的一串零数字将这个动作提升到另一个高度。
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一样,重新的把老板放下,这么重不是称坏了,就是怀里这个人是个千年玄武。
先声夺人:“老板你这个称坏了吧。”
老板掏出了一包荷叶鸡,放在了她的手中:坏了吗?
“坏了。”这是遇见魅魔老板了。
公输寒另一只手被轻软的扒拉开,老板带着笑意塞入了散发着热气的纸包鸡道:坏了吗?
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执着道:“坏了。”纸包着的鸡好新奇的做法,但你以为她能为了美色忘记刚才的事情。
奸商!
老板轻轻拨开裹着鸡肉的外皮,浓烈的香气在层层叠叠隐藏的荷叶之中,猛然的爆发了出来,香气缓缓靠近公输寒的鼻尖:“坏了吗?”
这一只靓鸡它又做错了什么呢?出生不是它能选择的经历,更是不是它所想遭遇的,一切都那么阴差阳错。
她艰难地吞下了口水,然而该死的鸡肉,还在诱惑着她的内脏发出了强烈的共鸣,她想对用最真诚的语言赞美着,可惜顷刻之间那一只荷叶鸡被放在了刚才的秤上,她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眼中再次映入一串串数不清的数字肯定道:“这绝对是坏了。”
“买不起别挡路。”一个路人甲给上前排将她挥退,她一时不察没有防备,脚下不稳差点摔倒。
路人甲财大气粗的从荷包里掏出了灵石,那灵石散发着淡淡的青色,看上去如同现实世界的黄金质硬,三个半解开的袋子露出满到快要溢出的灵石,公输寒看着路人甲高高兴兴的抱走了自己排队买回来的鸡,心里格外不解,值这个价?
她抬脚转身离开了摊位,追着刚才的路人甲上前:“香不香?”
路人甲金玉其质,身长七尺走路带风,然而脸上的表情破坏了五官的端庄,看上去有一种莫名矜傲的感觉:“这么多年了有没有想过?吃不起是你有没有努力?我就在此问问你。”
啊这……合理吗这是哪里的鞭炮化形。
公输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风流倜傥的路人甲:“那奸商卖那么贵你也买?”
路人甲不屑道:“物有所值,更何况你不是也拿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手上揣着两个油纸包,洇出的油脂沾满了整个掌心,路人甲在对话之间把那一只买回来的鸡嚼的只剩下骨头,还在吮吸着味道,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跟她当年和奶奶在村里住,要防范的黄鼠狼别无二样,糟蹋鸡圈里的鸡的样子格外相似,眼中都散发着绿色的精光。
她就当今日遇见了特殊事件,玩家的事情能叫不问自取吗?分明是达成任务之后的奖励。
于是贺淮得到了荷叶鸡,剥开外皮散发着淡淡的白烟,古时房屋的烟囱排出来的雾气相之更为稀薄,香味顺着空中的风进行着分子运动。
贺淮用手锤开了外面的泥壳,泥壳之下是更美的泥壳,荷叶中最后一个字,根本没有出现,香味究竟是何出来的呢?:“师姐你好香。”
公输寒站在黑心老板那里很久,浑身上下都被沾染了香气扑鼻的烟火味,闻起来就能联想到那是怎样的美味,勾起人腹腔的馋虫。
她气愤的用手掌劈下桌子,桌子一下子分成了两半:“我下山去找那个奸商去算账。”
远处一只浑身散发着黑的乌鸦叫声难听的嚎叫着,它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万寂山上的男女,绿豆似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二人,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贺淮劝解道:“他做生意也不容易,算了吧。”
她回忆起对方那一双带着朦胧的眼睛,若是有神采那一双眼睛格外适合取下在手掌心中盘玩,长得像一颗刚刚下过雨晶莹剔透的夏黑镶在眼眶里,心想着她真该死啊!
“那他也不能卖泥巴,还卖那么贵吧。”
贺淮委屈:“师姐把我扔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那么久,一回来还提着旁人,对其他人如此上心。”
恍惚间她看见了师尊在cg图里展现出排山倒海的威势与对方的面容某处逐渐开始重叠,竟然如出一致的熟悉。
“你说我是不是误解了对方,对方也许可能拿什么珍惜材料制作的珍贵菜品。”
贺淮优雅的解开了纸包鸡,纸包鸡是拿糯米纸包着的,露出的金黄酥脆的皮:“不知道诶,整条街就山下杜老板那家最好吃,种类最多。”
手指纠结的在桌面上转着圈圈,内心的道德感,反复拉扯,回忆起对方震颤时焦糖琥珀糖球一般的软糯眼珠,根本回忆不起来,脑子里全想的是对方技艺高超制作出来的各式各样的鸡,香味强势霸道香飘十里。
她浅浅道:“你可是我的师弟。”看上去纵然历经千万般风雨仍然不改其性,温柔的哄劝看上去万般的纵容,他沉溺于快要将他溺毙的亲密中,某处软软的抽动着,软趴趴的依着师姐。
一尾小鱼游不动了在温暖的洞穴里面歇息,浑浊的液体交互着清亮透彻的水珠,咽下的食物不止一种,摆动的尾鳍猛撞的的乱蹿。
讲完了童话公输寒和贺淮共分了纸包鸡的骨肉皮囊,并且对它进行评判骨酥肉香,回味无穷。
她又下了一次山,老板的耳朵动了动首先面对着她,显然疑惑她还会回来显得她的良心隐隐作痛但是最初的目标还是没有忘记:“秤真的是坏的,我刚才拿走了你两只鸡多少钱。”
老板似乎没有听清只从熟悉的声线之中辨认的客人解释:“您是刚才那位客人吧,老板不卖。”
她没有和老板这样柔弱的人交往过的经验,只好大胆的把对方的纤细手腕抓了过来,学着他当初的样子一根根拨开对方的手指认真划字。
夸赞道“很好吃,我来付钱。”
老板表面上似乎对夸奖他的手艺云淡风轻:“过秤是为了让客人看见没有缺斤少两,价格是一斤30灵石,秤坏了的话能帮我修修吗?”
那秤并不是古老的,需要翘起尾指搭配秤砣的铁杆形,而是一件法器任何东西放上去就会自动的播报声音以及价格重量,而她刚刚被吓跑是因为这个秤忽然坏得像个哑弹,以为遭了黑心王八蛋。
凭空误解了好人,内心觉得自己把人想的太恶,因为就连自己在游戏之中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身心都被对方的纯洁深深震撼,灵魂仿佛在三生河之中重新投胎了一遍。
奈何无情道需要修这个吗?她不会修垂眼看着对方,忽略不了刚才对方话语之间的期待以及决然的信任:“你不介意的话,那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