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焚羽录》rich酱油拳

23、荣达 赵文宣

　　赵文宣一声令下，身后的官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将那几个车夫和商人按倒在地，用粗麻绳捆了个结实。
　　“大胆狂徒，竟敢假冒军官身份，私下做这妖丹买卖！”赵文宣背着手，怒目圆睁，厉声呵斥，“统统押回大牢，本官要亲自审问！”
　　那几个人被反剪着双手，却是咬紧了牙关，低着头一声不吭。有几个官兵用力推搡，他们也像木头桩子一样，既不挣扎，也不求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死都不肯开口的模样。
　　赵文宣见问不出什么，冷哼一声，挥手道：“带走！”
　　官兵们押着那几人往外走。赵文宣身旁跟着个唇红齿白、面相十分和善的少年。那少年穿着便服，看起来不过弱冠，看似文弱，可在转身之际，目光却似有似无地往房梁的方向瞥了一眼。
　　花颜心中一紧，握着阿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但少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跟着赵文宣和官兵们一同离开了货栈。
　　等脚步声渐渐远去，四周安静了有一盏茶的功夫，花颜才带着阿婴从房梁上无声地跃下。
　　谁知脚尖刚沾地，原本空荡荡的货栈大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数十名官兵手持长枪大刀，瞬间涌了进来，将她们二人团团围住。
　　花颜暗叫不好，将阿婴护在身后，正欲拔剑，却见官兵们向两侧退开，那个面善的少年慢步走了进来。他站在包围圈最外层，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眼中却没什么温度。
　　“果然，我早察觉到这房梁上有人。”少年看着花颜，又瞥了眼被她护在身后的阿婴，语气平和，却透着盘问的意味，“你们是什么人？躲在这里做什么？莫非……跟刚才那伙贼人是一伙的？”
　　花颜刚想开口，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
　　赵文宣原本以为人已经撤干净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定睛一看清花颜的脸，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刘公子？”
　　那是花颜在外用的化名。
　　花颜心中稍定，拱手道：“赵大人。”
　　赵文宣赶紧上前，对少年道：“荣大人，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花颜顺势解释道：“赵大人，我们只是碰巧路过这里。阳城蛇毒的事刚过去不久，我们见这伙人鬼鬼祟祟，大半夜运货，担心跟那事有关，所以躲起来看看情况。没想到你们会来，刚才那个情形，我们也不好立刻现身，怕坏了你们的事。”
　　赵文宣听完，连连点头，转头对荣达说：“是啊荣大人，这肯定是误会。这位刘公子是鹤归道长的朋友，之前井中蛇毒一案，他们帮了我大忙，绝非歹人。”
　　荣达闻言，沉默了几息。他上下打量了花颜一番，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始终没出声的小女孩，最后才缓缓点头：“既然赵大人都这样说了，那看来确实是误会。”
　　说完，他一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赵文宣松了口气，赶紧挥手让手下把兵器都放下。
　　花颜问道：“赵大人，方才你说他们私下做妖丹交易，是怎么回事？”
　　赵文宣叹了口气，压低了些声音：“陛下也听闻了阳城的事。刚才那位荣达大人，是皇上亲自下旨派来彻查此事的高人。阳城这地方本就贫瘠，这两年经济不景气，偏偏陛下这些年又大兴土木，修建了许多寺庙，民间求神拜鬼的风气也就重了。有人想长生，想成仙，又没有仙缘，就有一伙人动了歪心思，做起了这个买卖，结果酿成了大祸。”
　　花颜听完，沉默了片刻。
　　赵文宣以为她担心，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刘公子放心，那几个人我一定好好审，绝不姑息。今日多谢你们帮忙盯着，你们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他又寒暄了几句，问了几句阿婴近来可好，便带着人匆匆走了。
　　货栈里重新安静下来，地上只余下车辙的痕迹和散落的香灰。
　　阿婴拉了拉花颜的袖子，昏暗光线中，她眼神锐利：“阿姐，那个姓荣的，刚才看我们的眼神不太对。”
　　花颜望着荣达离去的方向，轻轻“嗯”了一声：“幸好赵文宣在这儿。看他那样子，只怕是不愿罢休的，刚刚不过给了赵大人一个面子。”
　　花颜牵起阿婴的手，往夜色深处走去：“走吧，回去再说。”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过了一年半，已经忘了自己当初想写些什么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翻出当时的备忘录，差不多想起来了，准备还是把它写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