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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迦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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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迦,这是……?”我一脸黑线地看着惟迦递到我手上那根树枝,不,应该说枯枝更确切一点,上面光秃秃的,只有一小片枯黄卷的树叶颤颤悠悠地留在上面。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这是后山里哪棵树的残骸。
惟迦回了一个微笑,“楠长老说,陆家的第四十八代先祖曾于新婚时折后山顶上的桃花赠与夫人,以示《召南·桃夭》之意。”
所以就要你照做……
“原来是桃木呀,”叹了口气,“插着吧,反正可以用来辟邪。”
转身看了一眼窗前的元代花瓶里插着的那几根花草,有一种彻底被这群老头子打败的感觉。
说什么陆家的先祖为了向自己的爱侣表示爱意,皆会互赠物品。所以,继然第一姑爷入了陆家的门,就应该按陆家的规矩给我送礼物。
于是……
大前天送的是菊花,以示高洁之品性。好在菊花温室里还有。
前天送的是竹枝,以示谦虚宽容之美德。好在竹子耐寒得很,园子里都有。
昨天送的是梅花,说是什么第五十一代先祖有“玉人和月摘梅花”之佳话。也不管现在梅花只结了一个花苞而已。
今天更夸张,连《诗经》都搬出来了。还挑了现在早已掉光叶子的桃树。(= =|||)
说不定明天那些老头会搬出《离骚》来让迦迦去荷池采早不知枯死在哪里的荷花……
……
想起那天母亲听到我结婚的消息之后只是似笑非笑地抛给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我现在才明白其中的含义。
我敢十分非常确凿绝对地肯定,这些长老们是在整人。虽说没有通知他们就擅自结婚是我们的不对,他们也不必因为这样就大肆报复吧?
先是说什么这样匆忙结婚于礼不合,这种大事要先去祠堂祭告列祖。这是应该的,所以不管他们把一个简单的仪式弄得比皇帝祭天还隆重,我忍了,没有反对。
然后说什么西式的婚礼不合规矩,需要用传统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的六礼来完成。不过在我死命地怒瞪之下那个批八字的老头批了个“天作之合”之后,其他的仪式让我以耗时太久为由给简化了。
现在,他们又以考验为名拿各种理由想着法儿地为难迦迦,只怕现在还没玩够……
“要是明天那些老头再拿什么奇怪的理由要你去做什么奇怪的事,一律别答应。”
“没事的,”惟迦在窗边插好桃枝,“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扔下手边的书,从后面抱住惟迦,“你是我的。”
================我是不会写H顶着锅盖跑的的分割线===============
冷月的清辉透过重重薄纱围幔,映在床上交叠的人身上。
我趴在惟迦身上,用手指卷着他的长发把玩。
惟迦的身体很瘦,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曾作过杀手这一行的,但那些布满全身的大大小小的伤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过去,失败,还是光荣。在他的右肩,有一条蛇的刺青,静静地盘踞着,狰狞地吐着信子。据我所知,这似乎是某个组织的标志。
“呐,迦迦。”手指轻轻抚上那青色的蛇身,勾勒着它的形状,“你是如何脱离‘蛇’的?”
蛇,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名字,在道上很有名,有着百分之百的成功率。而据说,其高级成员的身上,都会有蛇的刺青以标识其身份。而迦迦身上的这条,竟然在头上有一个小小的王冠,这可是极高身份的成员才会有的,比如说,长老,或是负责人。
惟迦用左手撩起我的一络散落在他胸前的青丝,“一只手。”
我猛然抬头,“他们废了你的右手?难怪……”总觉得见到他时有点怪怪的,原来如此。
“后悔了吗?”惟迦问得漫不经心,但我可以感觉到淡淡的苦涩。
“当然不。”我直觉地摇头。凭他的实力,废了一只手,应该算不上什么吧,否则,这三年间,他都不知已经被杀多少次了。
捧起惟迦的右手,果然在手腕处有一道泛白的旧伤狰狞地映入眼帘。现在的这只手,虽然看起来和左手无异,但我知道,它已不能握笔,也无法握枪了。
眼泪忽然无法制止的流了出来,滴落在手上,伤口上。
“水儿。”惟迦温柔地抬手拭去我的泪水,“怎么哭了?”
“我也不知道,它就是不听使唤……”
“乖,不哭,你一哭我就心疼。”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惟迦像是在哄孩子。
“嗯。”我将脸埋入惟迦的胸口。暗暗发誓,只要我在,绝不让迦迦再有那种伤口。
我将惟迦的房间安排在我的院子的东厢。
我现在住的,是历代族长所住的赏风轩,位于陆家老宅主院的第八进,而母亲则依旧住在第九进的吟雨斋中。吟雨斋东西各有一处耳房,也自成一个小院落,分别名为落月和摘星。这几处都是为族长的配偶所准备的住处。当然,如果都不满意,或人数太多,则可住在与主院相邻的几处院落中,如:云曙、柳初、梅蕴等。
但我不想穆惟迦离我太远,所以让他住在东厢的偏房里。东厢有三间房,两间是我的书房,另一间与我的卧室只有一墙之隔,可能是由于离主室太近的缘故,一直空着,我将它拿来当视听间。现在,我让人将它收拾,用来作穆惟迦的卧室。
一切安排妥当后,则是冗长的拜见礼,即把穆惟迦介绍给陆家的人,除嫡系外,还有国内的主要分支,以及临近国家的分支。至于离得太远的,可以暂缓拜见。(当然,也可一次召集所有人员解决,但陆家人一年很少有聚得全的时候,不过好在现在离春节不远了。)本来拜见长辈奉茶之事应是婚礼的第二天进行的,但我的上面除了母亲外并无直系长辈,而各位长老和叔叔们在回来之时就已见过,况且现在陆家我最大,自然一切都变得能免则免,能拖则拖。其实凭心而论,陆家的规矩并不太过苛严,本来,在这个飞速变化的时代,不变通些是无法生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