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故事旧回忆》晚安安hen不安

12、你要结婚了 人人要和介

　　人人要和介结婚了。
　　“结婚”这个词放在这个时代真的挺稀奇的，更何况这两位怎么看都是只适合上床而不是谈感情。
　　但他们就是决定这样做，并且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我也觉得公司不是很适合办婚礼，浪漫的爱情不应该在这充满铜臭味的地方进行。”菲格把脚非常不成体统地搭在桌子上。
　　“我都要和一个走私贩结婚了，难道我还要在意婚礼举办的地方是不是充满铜臭味吗？”人人被这两位走私贩搞的晕头转向，“天才的大脑不适合用来思考这些世俗的事情。”
　　“其实我......”介从沙发的一角靠近人人，猝不及防挨了一脚。
　　“我现在非常不想看到你。”人人看一脚没踹动，准备补上一脚，介连忙闪开。
　　“昨天晚上确实是我的错。”介索性跑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但是嘴还是停不下来，“聊正事好不好嘛——我联系了安医生......”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了，人人咬牙切齿地说：“我再说一遍，我没有事，一点都没有！”
　　介把手举了起来：“我不是说这个，医生建议我们去地球举办婚礼，场地她来提供，只要我们提供足够的钱，她绝对把事情办好。”
　　“其实她的医院那里不错。”菲格插话道，“那里现在正好是暖季，医院的院子相当大。”
　　她瞟了一眼介：“我不会去当花童的，我比米笛尔年纪还大。”
　　介那个时候没有反应过来：“嗯？”
　　菲格叹气：“人人的母亲。”
　　两个人一起看向人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
　　介把人人垂下来的胳膊捞回沙发上，又拉了条毯子盖上。
　　菲格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人人：“你把他折腾惨了，不知节制可不是好习惯。”
　　介做出非常沉重的表情：“总裁，我知道你是这么说当然是有道理的，但是怎么想耗费更多体力的都是我。”
　　菲格发出非常不屑的声音。
　　……
　　结果婚礼还是定在地球举行了，地点就在安医生的黑心医院。
　　安穆对此振振有词：“看，白色房子，黑色十字架，像不像教堂？”
　　“教堂是一种很古老的宗教建筑喵。”塞恩斯在旁边插嘴。
　　“去把草坪处理好赛恩斯，把弗依斯也一起叫过来帮忙吧，我们需要把婚礼现场布置好。”安穆把个人终端放在地上，和菲格的全息投影面对面，“菲格小姐，其实我没有想到你还这么关心员工的婚姻生活。”
　　菲格耸了耸肩膀，往旁边看了一眼：“实话跟你说吧安医生，我没怎么见过爱情的表现。”
　　她把全息投影掐掉，切换成一片全息屏幕，然后把摄像头转向另一边。
　　安医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屏幕中间的两人终于反应过来，介笑嘻嘻地把一根手指在嘴边抹了一下：“总裁，这样不好吧？”
　　人人拉长了声音唉声叹气：“安医生，你的人工智能好像在后面看着，它不会记录什么吧？”
　　介还在笑，笑的很贱很欠打：“说不定它会学到什么，然后在安医生身上实践。”
　　安穆：“见鬼。”
　　菲格把摄像头转了回来：“你看，这就是我每天的生活。”
　　她慢悠悠的吸了一口果汁：“策划方案和钱都已经发到你的账号上了，时间定在一周后。”
　　介十分欠揍的声音又传出来了：“安医生一定要好好见证我们的爱情啊——”
　　然后是人人的声音：“我一直到现在都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爱情，明明就是你在单相思。”
　　“你就庆幸吧，天才不计较那么多。”人人扭开一瓶果汁的盖子：“我的妈妈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对吧。”
　　介非常欠揍地把脑袋伸过去，在刚刚插上去的吸管上狠狠吸了一大口。
　　人人抽出吸管甩到他的脸上：“不要告诉我你买不起果汁，也不要告诉我你就是为了和我一起喝一瓶果汁。”
　　......
　　一周后的一大早，一艘小飞船悄无声息地降落在黑心医院的后院。
　　医院装点了很多鲜花——这个年代在这贫民窟一样的地方弄这么多鲜花——其实不难，就是单纯费钱的话。
　　医生穿着一身非常复古的神父袍从里面跑了出来：“怎么样，还不错吧？ ”
　　菲格上下打量了一下：“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研究上历史了。”
　　“人类的历史相当具有研究价值好吗？”医生抖抖那样式古怪的袍子，“婚礼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根据医院的条件我觉得还是西式比较搭调。”
　　她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束花整了整——飞燕草和洋桔梗搭配，色调相当轻松明快。
　　菲格的表情居然难得地有点松动：“我记得你的账单上还有相当多的无尽夏和玫瑰。”
　　“装饰那边的拱门用的——我为了防止它们枯萎就直接买了植株。”安穆指指那边，“而且为了防止他们的婚礼不热闹，我说周围的人可以来参加。”
　　“你对医院的大小倒是相当自信。”菲格评价。
　　“不不，主要是周围也没多少人。”安穆摊手，“看——我刚刚让塞恩斯带着他们去准备一下，现在看来效果相当不错。”
　　介和人人站在那边的场地中间，看起来格外显眼。
　　“所以你看，古人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认为黑西服应该配白婚纱，但是你看，白西装和黑西装的搭配也可以是爱情。”安穆托着下巴。
　　婚礼快开始了，米笛尔的飞船才匆匆赶到。
　　“妈，是有什么事吗？”人人过去问道。
　　米笛尔尴尬地呵呵两声：“睡过头了。”
　　人人用手捂住脸：“知道了妈，辛苦你了，快去那边和菲格小姐坐一桌吧。”
　　......
　　安穆拨弄了一会钢琴，塞恩斯在旁边看着。
　　“安医生，塞恩斯刚刚查到这种乐器是钢琴，现在塞恩斯可以弹奏它。”塞恩斯说。
　　安穆弹了一段《梦中的婚礼》然后做出评价：“我就知道从废品处理厂收不来什么好东西。”
　　她拍拍塞恩斯的脑袋：“不需要你演奏了，这个我另有安排。”
　　......
　　婚礼开始的时候，整个医院的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大都互相陌生，但是天南海北地聊的很热闹。
　　弗依斯把一位坐着轮椅的男人推到钢琴前，他用一只脚踩住了踏板，随后有礼貌地道谢，手指按上琴键，轻缓的音乐声响起。
　　几个小孩子被安穆套上花环，拿着花篮跑来跑去——医生用一把糖雇佣他们当花童。
　　安穆站在花篮簇拥的台上，两人中间，用轻快的语调颂道：“新郎，你愿意以后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她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介笑的风流倜傥：“我当然愿意。”
　　安穆又转向人人：“en...新...另一位新郎，你愿意嫁给新郎作为你的丈夫吗，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人人糟心地看了一眼介：“还好吧.....天才愿意。”
　　安穆兴致勃勃地宣布交换戒指，戒指是早就选好的款式，不是古人类普遍青睐的黄金或者钻石的常规款，是一些人类后来发现的新金属物质的合金素圈，口径较小的一枚刻着湖泊和山脉的暗纹，另一枚则是湖泊和太阳，寥寥几笔抽象出的图案恰到好处地装点了金属素圈，相当精致。
　　宾客们欢呼起来，刚刚走下台的安穆迅速躲闪了朝她喷射过来的香槟酒。
　　她走到那最大的桌子边，夸张地惊叹起来：“菲格小姐，这几位是——”
　　菲格刚刚跟旁边的一位碰完杯，喝了一口果汁：“不要酒，谢谢——”
　　她回答安穆：“介绍一下，这是□□老大和他的小娇妻。”
　　菲格指指那两个男人。
　　说话间介和人人已经走了过来，介坐下的时候指指另一边的两个女人：“调酒师和她的心上人。”
　　安穆点头：“没有耳闻。”
　　人人坐到米笛尔旁边，介跟着坐下，人人对安穆说：“这是我母亲。”
　　安穆惊喜道：“啊，米笛尔小姐，你帮我改造过机器！”
　　米笛尔和安穆干了个杯，对人人说：“听见没有，你老妈才不是农民。”
　　介和弥亚忒打招呼：“好久不见，我的旧上司。”
　　弥亚忒眯起眼睛：“小伙子，混的不错啊。”
　　涅尔瓦的目光在人人和介中间转了一圈，最后和调酒师对视：“原来他喜欢这一款。”
　　安穆喊来塞恩斯：“接下来，打仁仁长官的视频电话！”
　　一桌子的人看过去，弥亚忒说：“医生，你要给星际刑警赚点业绩吗？”
　　“米笛尔接就好了，镜头朝后面。”安穆点头，”不然会有遗憾的。”
　　电话接通的时候，一桌子人都有点紧张。
　　“妈，什么事啊——好多人，这是在哪呢？”仁仁出现在屏幕里，“婚礼吗？”
　　“这里有一对新人在办婚礼，我觉得特别幸福。”米笛尔说，“你可以祝福他们吗？”
　　仁仁笑了起来：“当然啦，祝福他们，爱情总是值得祝福的。”
　　电话那边有声音在叫她，仁仁回头应了一声：“还有工作要忙，先挂了妈。”
　　电话挂断的时候，人人飞快地低头，介却先一步抹了一下他潮湿的眼眶：“谢谢你妹妹的祝福。”
　　人人“嗯”了一声，把面前的杯子倒满，举着杯子站起来。
　　“Che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