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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们相遇 地球。 ...

  •   地球。
      历史书上记载着这曾经是人类祖先美好的家园,再对比一下现在的样子看看就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历史书上了——由于资源消耗和环境污染问题,就现在的环境而言,你甚至不知道在太阳氦闪爆发之前,这个星球会不会自我毁灭掉。
      街上到处都是贫穷的人——也许他们其实并不算贫穷,但是如果你没有移民去其它星球的钱,那在大家的认知里,你就是贫民。
      米笛尔现在作为这些平民中的一员,此时正坐在街角,非常不体面地靠在一个垃圾桶上。
      嘴里没滋没味地咬着一根粗制滥造的棒棒糖,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连太空盒饭都吃不起了,米笛尔很头疼。
      面前有行人匆匆走过,她咬着嘴里的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喊:“维修电子设备,飞船,机械武器——”
      没有人理会她,大家都匆匆地各走各的。
      也是,这里拥有飞船和机械武器的人确实不多。米笛尔这样自我安慰。
      不过一直到晚上,居然连一个维修电子设备的都没有,米笛尔只好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她回到自己家徒四壁的屋子里,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想。
      ……果然维修电器大家还是比较喜欢老师傅,而不是她这种青春靓丽的少女。
      ……那么像她这种的,去出卖自己应该比较赚钱吧。
      她看向窗外,此时天上非常应景地飞过一艘巨大的飞艇,把天空都遮蔽了一半。
      ——并且看起来应该是一艘情色组织的非法飞船。
      然后米迪尔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未来’科研所招我我都不去,既然还没到吃低保的地步,没事下什么海。”她调侃着自己,打开了自己拼装的小电视,准备放松一下心情。
      娱乐频道五颜六色的画面在她那个连马赛克都要甘拜下风的小电视上,模糊成一些不太清楚的色块,主持人的声音从一个外置的小音响里传出来,听着有些失真。
      没办法,做研究太耗钱了,几乎所有她自己无关紧要的组装和发明都被她卖掉换钱了,所以自己只能用最低配了。
      可惜新的科研还没取得成果,她就没钱了。
      突然,电视机上的频道突然切换了风格,一改之前欢脱的画风,一转变成了大片的冷色调,很浅的蓝色丝一般交杂在大片的灰白色中,金色的光点洒满了屏幕,在背景黑色的衬托下,隐隐看得出是一颗星球。
      米笛尔忽然就起了兴趣,凑近去分辨出现的星球——她本来感兴趣的就是这些东西,如果不是科研频道都被“未来”科研所垄断收费了,她决计是不会看这种无聊的娱乐频道的。
      可惜那星球转瞬即逝,米笛尔正在努力分析着星球的特征试图把它从万千星海里分辨出来,镜头就猛然切换了,给了屏幕上的人一个毫不吝啬的特写。
      如果这是在那些星系富豪家里的全息屏幕上,米笛尔毫不怀疑他们可以把屏幕上这位的汗毛都看的一清二楚——不过现在这些屏幕里的小白脸身上大概率不会有这玩意出现,更何况人类的汗毛相比远古时期时来说呈现出越来越少的趋势。
      可惜米笛尔不是什么富豪,所以现在这个人在她眼中就是一团笔直的白色柱子,她甚至分辨不出他的五官。
      伴着刚刚一直很像背景音乐的声音如潮水一样慢慢消失,主持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倒计时一个太阳日,宇宙超级歌星阿利亚将在月球进行他的个人演唱会,星球现场票已经售空,周围星域目前购票立减百分之二十,现价只要......”
      米笛尔没有听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她只是反复在嘴里咀嚼着几个字。
      宇宙歌星,月球,演唱会。
      她现在有一个很新的想法。
      去找这个歌星,从他身上敲一笔钱。
      这也是为什么她拒绝参加研究院的原因之一,那里的工资固然高,奈何实在是不自由。当时一位首席研究员给她看了一大叠合同,上面限制了不少她感兴趣的活动。
      比方说通过一些不正经手段弄钱。
      时间有点紧迫,她跑出屋子,看着已经黑暗下去的天色,从因为污染严重而浑浊的天幕中勉强辨认出远方的月亮。
      她打开旁边库房的门,把灯打开,开始检修自己好久没有使用的飞船。
      所幸哪怕是最穷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在燃油上亏待过自己的飞船,保修更是定期做——虽然是自己做的,不过她对自己的专业水平很有信心。
      她按下墙上的轨道运行按钮,飞船缓慢地从仓库里滑出来。
      她的飞船不大,一开始是用捡来的宇宙科技学院的课本上面的知识加上自己的理解,还有她斥巨资拖回来的二手报废飞船改装的,用来捡星域中的飞行器垃圾很方便。
      至于第一次试飞就差点坠毁的黑历史,她不想再想起了。
      哦,她的飞行器没有注册编号,属于非法飞行器。
      不过没关系,她也没有飞船驾驶证,属于非法飞行员——特别是在这个高智能化的时代,她的飞船还因为太老旧没有自动驾驶系统。
      例行检查完,她风风火火地冲进屋子,洗澡换衣服——没有别的步骤了,因为她没有任何可以让自己活的精致的东西。
      最后从门口拿上自己干坏事时会用的白色斗篷,简单把长发一扎,出门跳上了飞船。
      轰的一声,飞船猛然冲出了地球大气层。
      没有定位智能化系统,好在驾驶员的技术相当过关,凭借一张简单的三维地图加上这几年在周围收集星际飞行器垃圾的经验,她准确地朝着月球的方位飞去。
      月球,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星球,作为地球的卫星不断绕着地球转动,刚刚进入太空的人类最感兴趣的科研目标之一,不过随着科技的发展,人类开始把目光投向更遥远的星域。
      以至于现在月球已经用来搭载一位歌手的演唱会,看在来的是星际巨星的身份上,可能还抬举这颗星球了。
      米笛尔把飞船关掉动力系统,停在离月球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前面的地方已经被划线限定了范围,大概就是“外围观赏池”了,主场范围圈在月球背面一个新形成的环形山的中间,所有场地可以概括成一个实心半圆形,甚至比整个月球面积还大。
      周围到处都是巡逻舰和护卫舰,不时击落一些企图靠近场地防护罩的小陨石。
      米笛尔在旁边徘徊了一阵子,掏出了自己的随身电脑--这一台电脑可以抵得上她的其它所有家产还要多。激光投影铺展出去,她飞快地操纵起来。
      她没有登录自己的个人终端,用一个游客账号加上虚拟地址,将信号延展出去,试图侵入对方的防火墙。
      距离演出开始还有三个恒星时,而她刚刚开了二十多个恒星时的飞船。
      从驾驶台下面摸了两颗药塞进嘴里,这些东西几乎是驾驶员必备,不管你用不用的上,高级的已经发展出了很多的注射剂,不过她没钱买。
      反正一般她也不会随便透支自己。
      米笛尔洗了把脸,认真开始研究对方的系统。
      她不是那种会随便就把人家的防火墙随随便便弄瘫痪的黑客,作为比较奉行当一位好公民的大坏蛋,她只是黑进对方的系统给自己弄了张内场票。
      不过系统里还有另外一位黑客在围着防火墙转悠,为了防止自己的计划被什么恐怖组织阻断进展,她顺手把对方踢了出去,给他发了一个符号组成的笑脸,然后退出来,把自己的加密套在了程序上。
      这样就暂时没有人可以发现多了一位不速之客了,反正票也卖完了,她也不需要去内场坐。
      演出已经开始了倒计时,效果非常强悍的霓虹灯把周围的夜空映成一片蓝色,金色的光点特效散的到处都是。
      月球上那个环形山演出台已经拉开了帷幕,一位少年穿着一身雪白的礼服,顺着浅蓝色的阶梯缓缓往上,走上环形山中间的小山。
      这个很新的环形山被打造的格外精致,内壁自然形成的斑纹交杂在舞台装饰间也不违和,整个透露着一种朴实又奢侈的不良风气。
      演唱会已经开始了,人造氧气圈可以保证在没有大气的月球上人们也可以尽情喝彩,而那少年一开口,所有人都奇迹般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是很轻柔很温和的声线,带着点少年还没有完全褪去的青涩和沙哑,在背景音乐的衬托下像是古老地球的海浪一样扩散出去。
      --外围观众只能戴耳机在飞船里听,也不知道他们图的是什么,可能是歌手的颜值吧。
      闯进氧气圈的时候,米笛尔就听见了那歌声。
      她承认那确实很动人,不过她对浪漫主义不感冒,所以她把挂在观众席上的一束花取下来抱在怀里,一边处理监控设备一边弯着腰跑向后台。
      她远远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对方站的挺拔,不过微微低着头,白色的披肩卷发半扎着,看上去很脆弱。
      “漂亮的花瓶。”米笛尔这么评价。
      随后她拿出小型飞行器和牵引绳,套上白色兜帽,开始设计飞行轨迹。
      她腰上插着一把干扰枪,免得等会自己直接被击毙在场上。
      设置好一切,米笛尔站起来,给飞行器按下确认键,掏出一根作业级别牵引绳,绕在自己身上。
      ......
      I stood in the center of the reater...
      (我站在环形山中央)
      Overlooking the nknown past
      (眺望不为人知的过往)
      ......
      就在这个时候,米笛尔闯进了他万众瞩目的光圈里。
      后来阿利亚也一直记得,那天在没有大气层的月球上,他看见了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落到了他的面前。
      米笛尔橄榄绿色的眼睛狡黠地转了一下,把花束凑到她的面前:“我喜欢你的歌很久了,要跟我走吗?我希望和你一起看宇宙。”
      阿利亚深紫色的眼睛抬起来注视她,里面干净清澈:“你喜欢我的歌吗?”
      她把花递到阿利亚的怀里,很快地抽出别在身上的干扰抢,轰掉了冲她飞来的激光子弹:“是啊——再不和我走的话,我就只能和你死在一起了。”
      她把干扰枪对准阿利亚,心里祈祷他不知道干扰枪不能杀人。
      阿利亚垂眸,像是在思索,雪白的睫毛盖住了眼睛,他把手伸到了米笛尔向他伸出的手上:”带我走吗?“
      米笛尔一把拽过他,就着半搂半抱的姿势把人带起来,手上的牵引绳猛地往上收回,月球引力不大,他们跑的很轻松。
      把人塞进自己飞船的时候米笛尔还感觉自己在做梦:这么轻松?
      她本来都准备把人打晕过去拖走了,结果阿利亚就这么抱着花被她抱回来了?
      阿利亚还抱着花在她的小飞船里左看看右看看,完全没有作为俘虏的自知之明。
      “喂,你现在被俘虏了,如果不想被绑起来的话,就给我坐到那边的椅子上去。”米笛尔用一种威胁的语调说。
      “你不是来救我的吗?”阿利亚很明显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依然在东张西望,“我从来没有见过飞船的驾驶室欸,所有飞船的驾驶室都是这样的吗?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米笛尔头一次从自己的飞船里感受到了自卑感,在她的飞船上来了一位养尊处优的少爷的情况下。
      她按着阿利亚的肩膀,把他推到了旁边的太空椅上。用太空安全带把他锁住,然后打开了飞船自带的童锁模式。
      阿利亚见面前这位抱胸站着的少女正在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打量着他,似乎是准备把他卖个好价钱:“你这是把我绑架了,对吗?”
      米笛尔对着他嫣然一笑:“你不会一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个事实吧?”
      这次她掏出了一把货真价实的激光枪对着阿利亚的脑袋:“从现在开始,你的全部财产都属于我了。”
      阿利亚垂下头,眼睛覆盖在长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中,看起来显得格外忧郁。
      他把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抱在手里的花丢向米笛尔:“我以为你是来救我的。”
      米笛尔接住花:“不对,我自始至终就只图你的钱。”
      然后米笛尔有点后知后觉:“救你……什么意思?你是他们绑架过去的吗?”
      阿利亚垂着头,无精打采:“当然不是,只是我的生活很没有乐趣——我说的不是我不喜欢唱歌,音乐是很美好的东西,我的意思是如果那是一项必须完成的工作,就好像在监狱里踩缝纫机,我不喜欢。”
      米笛尔表示不理解:”那不做不就好了吗?“
      阿利亚语调平平:”那个明星公司的总裁是我的父亲,最多控股人是我的母亲,他们拥有我所有的监护权,而我还没满十八岁。“
      米笛尔刚刚想作为一个脱离孤儿院管控的孤儿对此发布幸灾乐祸的评论,忽然就想到阿利亚说的那架明星公司飞船是目前人类最大的娱乐性质飞船,而这个集团位列银河系十大首富第六位。
      她没好气地拿枪拨拉了一下阿利亚的头发:“知道您过的辛苦了,少爷,现在把你所有的钱交出来,这才是正事。”
      阿利亚摆了摆他目前还算自由的双手:‘我不是说了嘛,我十七岁,没有自主权,所以我的钱都是放在助手那里。”
      米笛尔震惊:"也就是是,你没有钱?“
      阿利亚不置可否:”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的,毕竟星际法典规定未满十八岁的人类不具有自主财产权。”
      他看看米笛尔手里的花:“所以我可能还没有这束花值钱。”
      米笛尔彻底服了这些循规蹈矩的上层阶级了,居然把星际法典使用贯彻到自己家里面。
      她来回踱着步,开始思考是把这位小公子哥当成人质要一笔赎金还是卖到非法色情组织当男模还是干脆毁尸灭迹抛尸太空。
      前者风险太大,中者不太人道,后者丧尽天良。
      想来想去还是第一种比较靠谱,毕竟这位少爷应该还是比较适合回去过他的少爷生活。
      阿利亚坐着仰望米笛尔,觉得很有趣,他见过很多人,有些是在他的舞台下,有些是在他的父母身边,然而没有人会这样站在他的面前让他仰望。
      他是被仰望惯了的人,所以他记不住仰望他的人,不过只是第一次见到米笛尔,他觉得他就不会再忘了她。
      阿利亚在对方走来走去的时候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米笛尔干脆地回答:“流星,地球现住人口。”
      阿利亚就想,确实是流星,她拽着绳子飞向舞台上的自己的时候就像拖着长长尾巴的火流星,比那一堆一堆的鲜花和彩灯都要耀眼,几乎让他盛大的舞台都黯然失色。
      米笛尔看阿利亚一脸浮想联翩的样子,用那一张让人犯花痴的脸犯花痴,就补了一句:“不是那个‘流星’,是以词起的名字,me-te-or,米笛尔。”
      阿利亚眉眼弯弯地笑,笑的相当甜蜜:“知道了——你为什么不问我叫什么名字?”
      米笛尔回以同样礼貌的微笑:“你可以到处去问问,就算你去地球上的贫民窟里问一条流浪狗,如果它能说话的话,它会告诉你,你的名字是阿利亚。”
      阿利亚摇摇头:“那看来是我没有这个荣幸了,你想要用我去向他们要一笔钱吗?可能实现不了。”
      米笛尔表示赞许:“对,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不过既然我那么简单就把你弄走了,那么应该你对他们也不是那么重要。”
      阿利亚作大惊状:“所以你会告诉我名字——!你打算灭口是不是!”
      米笛尔没有什么反应,她本来是想稍作试探,毕竟自己这个名字也不是她在孤儿院注册的籍名,没有被查出来的风险,但是这个结果实在是让她死心。
      为什么会有人不在意自己这么有出息的孩子!
      阿利亚安慰她:“你先别急,我有很多粉丝的——虽然这个时代对于娱乐明星很难有长久的记忆,但或许我还能弄点钱......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弄钱。”
      米笛尔正在用她那台伟大而且高贵的电脑登上网站,看到的每一条娱乐新闻都关于阿利亚: “至少你目前还是挺受关注的,另外,我好像给你们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阿利亚看见她挂在腰间的激光枪,不安地扭动起来:‘别别别...就算我给他们造成了损失,你也别急着杀我...“
      米笛尔专注地翻着帖子下面的评论,抬手飞快地往几个匿名用户下面扔了她自己做的简略程序,强行载入对方的私聊界面,然后把自己的IP加密,给对方发消息。
      她关掉聊天界面,笑的灿烂。
      阿利亚莫名感觉不寒而栗:“给你添麻烦了,我知道我很麻烦...”
      “不不,挺好的。”米笛尔回到飞船驾驶座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想回去,我就把你放进逃生舱发送回你的公司,不过在这之前你得配合我一点事。”
      阿利亚听到“回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意外的毫无波澜:如果你不杀我的话,我不想回去。”
      这个答案出乎米笛尔的意料:“不是,你...‘
      怎么的她这里还能让这位少爷眷恋不成?
      米笛尔说:“不走的话我就不放你回去了--3-2-1--”
      阿利亚没有反应。
      米笛尔抓抓头发:“想送走你这么难啊......跟我走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说钱,你能帮我赚钱吗?“
      阿利亚摇头:“不能。”
      米笛尔:“那还是请你赶快回家。”
      阿利亚:“我可以学。”
      古老的人类字典上有一个成语叫“骑虎难下”,米笛尔如果学过古人类语文就会对此深有体会。
      可惜她是经典理工科直女,不仅不觉得有星际美男跟她回家是好事,还准备给人强制遣送回家。
      不过既然阿利亚不想回去,那就带他回去,反正刚刚的条件什么地方都可以完成。
      米笛尔一拉飞船操纵杆,飞船直接窜了出去,阿利亚的头猛然往前一倾,要不是有那安全带,他估计飞出去老远了。
      米笛尔把飞船开的上蹿下跳--她不顾忌自己有乘客,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这样开。
      音乐在飞船上响起,跟飞船驾驶员的风格不同,CD里都是轻缓纯音乐,二者很明显水火不容,在飞船里营造出一种精神分裂的美感。
      阿利亚已经后悔了,他也没想到这位小流星能把飞船开出这种效果,从来都只坐大型星舰的他没感受过这种乱七八糟的飞行过程,此时面色苍白,一只手死死的扣住座椅。
      米笛尔的速度意外的快,在进入大气层之前还顺手补了个离星报备——在高级一点的居住星球上这东西很麻烦,但是鉴于地球上的很多设施用的都是最经济实惠的款式,管理也不甚严格,所以这些形式糊弄起来格外简单。
      比方说她报备的飞船编号是空号,飞船主人是自己这艘二手飞船的原主人——这位先辈因为飞船事故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她横冲直撞把飞船停进仓库,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被她用童锁绑在椅子上的娇花看起来死了有一会了。
      拿出自己的方形个人终端——古人类管这个叫手机。
      她先拍了几张照片,然后阿利亚的眼睛睁开:“偷拍我是犯法的。”
      米笛尔收起手机:“可是不会有人来抓我——你还好吗?”
      阿利亚有气无力:”我不好——你的驾驶技术真糟糕。“
      米笛尔振振有词:”你知道么,能避开所有能对飞船造成有效伤害的陨石的驾驶员不多,我算一个。”
      阿利亚睁大了眼睛:”不是有能量防护罩么?“
      米笛尔:”我的条件你也看到了,没有。“
      看着对方犹如劫后余生一样的的表情米笛尔感觉很有成就感:”这不是没事么,别怕。“
      阿利亚心情复杂,这可能是他十七年的人生中最危险的路程了。
      米笛尔把手搭在他的座椅两侧的扶手是:”现在这里是我的家,我的地盘,懂吗?“
      她动手把阿利亚解开,在安全带咔哒打开之后,阿利亚抄起旁边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就朝她冲了过来。
      米笛尔意外地没有准备,被他撞到旁边的舱壁上之后倒是反应很快地低头躲过了阿利亚挥过来的备用操纵杆。
      她的飞船硬件实在是不过关,所以地上散落着不少备用零件,为的就是可以在故障的时候第一时间进行维修。
      她拔枪的速度也相当快,一枪就把阿利亚手上的东西打飞了出去,激光枪的威力相当可观,打得火星四溅。
      然后她踩着后面的舱壁扶手跳了起来,轻巧地越过了阿利亚,反身一肘击在他的后颈上,把阿利亚直接打跪了:“我投降。”
      阿利亚被米笛尔从后面拧着手腕,半跪在地上咳了一声:“好厉害啊...地球人都这么厉害么?”
      米笛尔拿了一根机械维修用的固定绳开始绑他,边绑边说:“不一定,要看他是做什么的,如果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一号的,当然什么也不会,连偷袭一个比自己矮二十厘米的十六岁少女都做不到...”
      她最后扣上维修绳的绳扣,把人推下了飞船往屋里带:“但是如果他是从小热爱捣鼓各种机械设备的维修师傅,那么他会相当强壮,这么做就不在话下。”
      阿利亚放轻了声音:“米笛尔,我刚刚没有恶意,我知道我不会成功的。”
      米笛尔没有理会他:“你的话毫无诚意。”
      阿利亚自顾自解释:“只是在我们的安全教育读本上写道,如果被歹徒劫持,一定要想办法拨打星际警察的热线电话...想办法逃脱...如果在歹徒只有一人且相对安全的情况下,可以试图利用周围的物品给自己提供帮助...”
      米笛尔开始不理解这些有钱人的脑回路了。
      米笛尔提着阿利亚的手腕把他带进屋子里,径直往地下室走:”你知道吗?坏人是不会写课本教你怎么对付坏人的,所以教你对付坏人的书都是好人写的。"
      阿利亚努力地回头:“那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米笛尔把他的头掰正:“你觉得我不是坏人干嘛用对付坏人那一套对付我?“
      阿利亚:“我没有觉得你是坏人,我刚刚只是试一试...”
      米笛尔把他弄进地下室,关上门,打开灯,目标明确地开始扒阿利亚的衣服。
      阿利亚惊恐道:”你在干什么——!“
      米笛尔把他推到自己的实验台前面,把阿利亚按倒在实验台上,开始扯他那花纹繁杂的衣服领口。
      因为喜欢坐着做研究,米笛尔的实验台放的很低,最近也没有什么实验在进行,台子被擦的很干净,上面比较空。米笛尔常年自己动手研究各种大型机械物品,力气比较大......
      总之做到这一切并不是很难。
      阿利亚后知后觉地喊叫起来:“救命!”
      米笛尔按着扑腾的阿利亚,冷酷地说道:“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这个实验室比较简陋,所以隔音一般,不过屏蔽千克级别爆炸的声波完全不在话下。”
      阿利亚不依不饶:“救命——”
      米笛尔扯开他的领口:“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叫的比一千克炸药更响亮,就尽管叫吧。”
      阿利亚不叫了,两个人面面相觑,因为刚刚的闹腾都有点微微喘气。
      阿利亚:“你要强上我吗?”
      米笛尔掏出手机:“看到那边地上的零件了吗——我发誓我对它们的兴趣比对你的更大。”
      阿利亚似乎是很受伤:“为什么对我不感兴趣?”
      米笛尔:“可能是因为你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吧。”
      她拍了几张阿利亚的锁骨和脖颈,感觉缺了点什么,又把手伸过去拧了几把,阿利亚白皙的皮肤上很快多了几个红印子。
      阿利亚看着她拍照:“你喜欢这么吗——你可以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我摆姿势给你拍。”
      米笛尔斜着看他一眼:“你这么听话?”
      阿利亚点点头:“以前我的父亲带我去拍过一套上层贵族特供版的写真集,价格很高,就是内容让我很不舒服。”
      米笛尔震惊:“你不管管你的父亲吗?”
      说完感觉有点不对,哪有儿子管父亲的道理——可悲的人类啊,哪怕在繁衍都已经实现了体外的今天,依然很难丢掉这些根深蒂固的思想。
      阿利亚:”所以说这种其实完全不算什么。”
      他眨眨眼:“你喜欢的话,完全可以的。”
      米笛尔解开了阿利亚手上的绳子:“你还挺听话的。”
      随后阿利亚开始自己脱衣服。
      米笛尔:“......?”
      米笛尔制止了他的行为:“你在搞什么?”
      阿利亚神情非常自然:“你不是要拍照吗?”
      “也不用这样吧……”米笛尔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想过拍这么大尺度的东西。
      “你在那台子上呆好了,躺着趴着都可以,领口不用扣上,摆几个姿势。对,就这样。”米笛尔一边指导一边按下快门。
      摄影师和被摄影对象的配合度意外的高,因此没过一会儿,米迪尔就收获了一整套足够让全宇宙的青春少女脸红尖叫的歌星写真集。
      前提是这些少女是直的,并且对帅哥感兴趣……
      反正也许可能是跟那些机械零件打交道多了,米笛尔内心毫无波澜的坐到角落的沙发上开始挑选照片。
      没错,她刚刚精心挑选了几个匿名用户,强制性给他们发送了消息,并且和其中的几位达成了一笔交易。
      她把照片发给他们,听见转账提示音滴滴响起的声音。
      每收到一笔钱她就退出一个人的聊天框——加密过的ip保证他们再也找不到自己这个人。
      阿利亚神情非常自然地坐到了米迪尔的旁边,好像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一样。
      这时一位用户好巧不巧地给米迪尔回了一条消息,米笛尔手忙脚乱地点掉聊天框,很不幸的是阿利亚还是看到了。
      [日日夜夜想草阿利亚:谢谢兄弟,今晚的素材有了(玫瑰)(玫瑰)]
      米笛尔内心疯狂谴责:收到了就收到了!他们之间的py交易不需要这位发送感谢!就算五星好评也不会返打款的!
      目睹了这一切的阿利亚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把我卖了!?”
      米笛尔心虚地伪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是的。”
      阿利亚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天,最后垂下头,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脚尖上。
      他修长纤白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你怎么和他们一样……”
      他眨巴眨巴紫色的眼睛,米笛尔看见那眼睛里有很深重的悲伤,还有失落,这些情绪都几乎要从里面溢出来,但那眼睛明亮,没有一点泪光。
      她干笑了两声:“别哭啊,至少他们很喜欢你,不是吗?”
      阿利亚:“可我不想要被他们喜欢……他们喜欢的从来都不是我认为我身上有价值的东西!”
      米笛尔认真道:“你现在不能总是这样任性,你看,你又没有损失什么,那些照片里甚至没有你的脸,而我们得到了一大笔钱。”
      阿利亚垂着头:“也就是说你跟他们一样,都是为了一种名叫‘钱’的东西。”
      米笛尔拍了拍他的脑袋:“那怎么能一样呢?他们要钱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和嗜好, 明明已经有了那么多的钱却还不满足,而我和你,如果刚刚不做那些,以我现在的经济状况,过几天我们恐怕只能一起饿死在这间屋子里了。”
      阿利亚终于抬起了他那高傲的头:“为什么你会这么穷?”
      米笛尔的心被狠狠的刺中了,她半瘫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
      阿利亚握住她的手:“没关系,我不会再介意这件事情了,你可以拿我赚钱。”
      阿利亚想,我们,多么美好的一个词汇,他感觉自己的生命似乎从来没有跟别人绑在一起过,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米笛尔把手抽出来放到一边,似笑非笑地歪着头看阿利亚:“我穷,但是我自由,所以我依然快乐。”
      阿利亚问道:“什么是自由?我的专辑里有一首歌叫做自由,但是每一次我唱的时候却感受不到快乐的滋味。”
      米笛尔站起身来,把白色斗篷挂到实验室的门口,橙色的长卷发随着她的动作晃成波浪,阿利亚觉得那很像日落时候的海洋。
      她拍了拍斗篷把上面的褶皱拍平:“自由啊,我带你体会吧,小金丝雀。”
      她带阿利亚上楼,从自己的衣柜里挑出最宽松的衣服丢给他:“去给我把头上的发胶洗干净——这身衣服你以后可能都用不到了,介意我卖掉吗?”
      阿利亚没有表示任何异议:“这种演出服都是一次性的……我的意思是在演唱会结束之后我要给他们签名,然后打包高价卖出去。”
      米笛尔敷衍地冲他挥挥手:“我知道了,那你记得顺便签个名。”
      她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目光把阿利亚全身上下又扫视了一遍:“耳环还不错,挺有意义的,留着吧。”
      那挂坠是两颗水晶做的星球,纯正而温和的蓝色,旁边有镀银的细流苏,有一种高级的神秘感。
      也难怪像米迪尔这样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审美的科研狂魔都觉得好看。
      阿利亚走出来的时候米笛尔眼前一亮,他雪白的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膀上,皮肤因热水的作用比之前看起来更有血色,总之就是格外...诱人?
      褪去了那层光鲜亮丽的造型,米笛尔发现阿利亚其实还带着那种少年的青涩感,完美配合了他那种单纯的性格。
      也是很美好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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