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可以再说》悯半夏

59、关爷的事业心 关爷有世家

　　“关爷，舞会开始了，还请大寿星跳第一支舞。”慕莎夫人热情款款地来请，关爷自然配合。

　　来到舞池边，优雅的音乐响起，肖箬一从二王子身边走开，向关爷走去。关爷望了她一眼，却见多丽比她更快地来到身边，摇曳生姿地说：“不知道有没有幸能陪关爷跳第一支舞。”

　　关爷迟疑了一会儿，笑了笑：“美人相邀，自然没有不应道理的。”

　　曲声响起，大家都围过来看着今日的主角带着美丽的女伴翩翩起舞。

　　关爷出了名的风流倜傥，舞步娴熟又有韵味，今日绸缎材质的西服更显出几分多情公子的味道。那双节骨分明的修长的贵公子的手，只是轻轻搭着，却万般的性感撩人。

　　肖箬一有些意外关韫的第一支舞居然不是跟她跳，但是关韫风流，美人相邀，关爷一向不会抚人脸面，这样一想也便揭过了。她端起香槟浅啜一口，目光平静掠过关韫与多丽旋转的身影，耳畔是宾客们欣羡的低笑与赞叹。舞池灯光柔暖，映得关韫侧脸轮廓愈发迷人，他垂眸含笑，姿态从容，仿佛天生就该被簇拥在这样盛大的欢愉中心。

　　一曲毕，关韫牵着多丽往回走，目光触及肖箬一时，有些幽深的追问。

　　二人之间不超过的十步的距离，往日里，这点距离，关爷早视为肖箬一在自己的安全范围之内了，已经扬起微笑，伸开手等着他的金丝雀飞进臂弯了。但今日诡异的，明明二人还是正常地向对方靠近，肖箬一却感到明显的停滞的气氛。

　　“箬一。”只有五步的距离了，身后二王子叫住了肖箬一。

　　伸手就可以抓住的距离，肖箬一回头转向了她的王子。

　　“下一曲，小群舞，陪我跳一支吧。”洛锡恩伸出手，他的手洁白如玉，是文质彬彬的模样。

　　“嗯。”肖箬一点了头，退到他身侧，等下一曲响起。

　　关韫送走第一位女伴，第二位女伴就跟了上来，是慕莎夫人亲自引荐的，想来身份高贵。关韫热络地牵她的手，眼含笑意。偶有几眼不经意瞥见肖箬一，只见对方并任何情绪看着他，像现场所有看向主角的来宾一样。

　　之后，第三对，第四对，第五对进入舞池，音乐响起，是东方的曲目，很少见，显然是慕莎夫人的用心。肖箬一并不擅舞，这种冷门的东方交际舞，更是力不从心，洛锡恩小心地带着他，及时补救她的错步，肖箬一的脸上满是活受罪的自嘲，洛锡恩低头有些宠溺地跟她说着话。

　　关韫依旧是游刃有余，他的舞伴显然也是众星捧月惯了的人，舞姿曼妙，此刻正甜美地看着他。

　　“还以为关爷生日的第一支舞要跟肖小姐跳呢？”

　　“箬儿今日有更重要的事。”关爷将情绪隐去，面上甚至还有些温柔。

　　但这话听在这位异国的贵族小姐的耳朵里，大概是肖箬一这只金丝雀需要在重要的场合帮关爷笼络贵客。这事不怎么体面，但是贵族圈里也不算少见，她抬眼看向那位肖小姐，容貌不算极致，但是那气质一看就不好招惹。做金丝雀不太像，做间谍倒是很有那味。

　　关爷不知道自己的话引起女伴这么多的猜想，只是心里不太高兴地跳了一支舞。

　　第三支舞，惯例应当是主角关爷请东道主慕莎夫人，其他宾客随意。

　　当关爷走下舞池时，二王子已经带着肖箬一退到一边和慕莎夫人说话，“今日王子殿下亲临我的生日会，令人惶恐。”关韫说得卑微，脸上是一点谦逊也无。

　　洛锡恩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见关韫说：“今日第三支舞，是谢过东道主的盛情，今日以殿下为尊，理应由殿下来回礼。”

　　慕莎夫人眼波一转，微欠身子说：“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与殿下一舞。”

　　“夫人过谦了，今日本是关先生的生日，既然关先生开口，我就越俎代庖了。”说着伸出手。

　　曲声第三次响起，关爷却迟迟没有上场，肖箬一立在他身侧，目光随着王子望去。盘算着洛锡恩与慕莎夫人的之后的交涉。

　　“这么依依不舍，都走了，还看。”关爷徒然一问，听不出喜怒，但不似平日的欢愉。

　　关爷在生气，但是为什么呢？

　　“要我陪你最跳最后一支舞吗？”肖箬一问。

　　“你会跳吗？还是你的王子教得好，就一支舞的时间就把你教会了？”关韫话说得酸，但是动作利索，径直找个座坐了下来。

　　所以嫌她不会跳舞？好像也对，之前在山中的庄园，关爷带着她乱跳，那时没有宾客。今日这么多人在场，她又不会跳，关爷恐怕不能尽兴。如此想着，肖箬一便没在意了。随人坐了下来，也没有说话，回头继续望向舞池。

　　关韫抿着酒，在另一侧望向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肖箬一的背很薄，肩膀不是很宽但是很直，整个人非常挺拔。但是不是端庄的模样，反而是随时都出鞘的剑，野性难驯。

　　像她吗？其实过去这么多年，除了那把剑模糊的轮廓，很多画面，关韫都已经不记得了。他记得更多是那个人消失以后，那个背影在他的梦中一次一次持剑而去，自己声嘶力竭地嘶吼：“别走，别去。”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要去引开杀手，保镖应该也会很快找到他们，那她就不会死，他能护着她一辈子。

　　别去。

　　关韫在心里这样想着，伸出手，搭在肖箬一的手上，然后紧紧地握住。肖箬一回过头问：“怎么啦？”

　　“怎么一晚上都不理我？”见她回头，关韫立马换了副面孔。

　　“关爷，你讲点道理。”肖箬一拧眉。

　　“我不讲道理，箬儿就不理我了吗？”关爷嗔怨道。

　　“我······这”还有天理吗？

　　关韫执起肖箬一的手，把人转过来，对着自己，又凑上去，在她指上亲了亲，“跳舞的时候，也不看我，他就那么好。”关爷看起来快哭了，分明就是演的，但是演的太好了，肖箬一有一种逼着入戏的窘迫。

　　“关爷，跳舞，我真不会。”说完，肖箬一在心里转了转，要不下次学一个吧。

　　“我教你啊，我教得比他好。”关爷不依不饶。

　　饶是肖箬一刻意忽略，也不得不回应。“二王子只是礼节性请我跳支舞。”

　　更重要的是国王打算推她去台前了，异国舞会，与王子共舞，这种八卦传得比正经的军功薄快多了。但是这些肖箬一没说。

　　“箬儿，你回国后，”关爷使了劲，把人拉进怀里，“会去军部任职吗？”关爷贴得很近，那声音传进来，扣在耳膜上，有些痒。

　　关韫的手环在她腰上，下巴挨着她的肩窝，肖箬一突然有一些进退两难，她不排斥关韫靠近她，甚至不排斥他靠近自己最隐秘的心事。但是她也没有把关韫排进她的日后里。“不知道。”

　　“啊远让我跟你分手，”关韫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才刚刚送了我贵重的礼物，我还没从那条矿脉里挖出一颗宝石呢，就要我们分手了，他好残忍哦。”

　　“易先生觉得我危险啊？”肖箬一不咸不淡地回。

　　“军功簿里出现了你的名字，写在王子的名字后面。他就那么好，你们连名字都要挨在一起？”关爷委屈极了。

　　“其实关家站队政事，对洛锡恩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毕竟关家实力雄厚。但关家势力大部分并不在国内，对关爷来说并不适合操之过急，还不如借两港之事徐徐图之。”肖箬一仔细地想了一下说。“我与洛锡恩在C国战场的事，虽然此前是国王下令隐去了姓名了，但是现在国王显然有了别的打算，在回国之前与我切割，的确是关爷应该做的选择。”

　　“你就忍心跟我分手。”关韫下巴顶着肩窝，磨了磨，委屈地想咬一口。

　　“不然呢，关爷有世家，我也有来时路。关爷，我们未来不同路，何必误了时机。”肖箬一说。

　　“我今天生日，你真跟我分手，你好残忍哦。”关爷叹了口气，“再等等吧，等陈宗给我挖出一颗巨无霸的蓝宝石，我就让把你藏起来，刚收到昂贵的礼物，我都没来得及显摆呢！”

　　“藏？不分开吗？”肖箬一问。

　　“就是让别人觉得我们分手就行，爷这么迷你，现在分手，你想要我命吗？”说着关韫把头埋在她颈间。

　　这······要不要这么委屈，堂堂关爷养个人，还得藏着掖着？不是，她肖箬一为什么要被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肖箬一脑子里电光石火的闪过很多画面，都是历风扬躲粉丝和狗仔的画面，一时分不清楚她跟关韫谁比较委屈。

　　“你都不陪我跳第一支舞，我的生日会不完美了。”关爷的脑子快，跳了三支舞，就拿出了切实的方案，关爷对自己很满意。这会儿又想起来自己的损失，第一支舞，跟别人跳，浪费了。
　　肖箬一咬牙：“我学会了陪你跳。”

　　“晚点，我教你。”

　　宴会安排的很丰富，舞会过后，台上安排了各色演出，这次的主场的是一位东方舞蹈家，其他节目类如魔术歌曲之类也穿插着安排。关韫是主角，自然不能长时间的缺席主位。肖箬一得了空逛去另一个小台子旁坐下，有调酒师在演绎，花花绿绿的鸡尾酒像魔术一样变出来。

　　肖箬一坐下来，尝了一杯，居然还不错，就多试了几款。等后劲上来，就有点混沌了，只好先回房间休息。

　　路上，碰到了今晚的女舞蹈家，正穿着演出服急急忙忙地往化妆间走。碰到她的时候，愣愣地看着她，但是一直不说话，肖箬一等了她半天，见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自己又实在想不起是否见过她，就自顾自地走了。

　　夫人亲自过来安排了房间，热络地给她拿换洗的衣物，泡了醒酒茶，又陪着她说话：“你们年轻人感情真好，今日第一支舞被多丽抢了先，关爷第三支舞都不跳了，那么多人呢，就那么抱着你，跟你赔罪，今晚着实伤了不少小姐的心。”慕莎夫人谈笑着，给她扇着茶，用那柄孔雀翎折扇。

　　“关爷对我有些腻了，大概是调教我呢，叫我不要太得意。”肖箬一脑子有点使不上，但也知道慕莎夫人面前不能透露太多，就半真半假地应付着。

　　“怎么会，箬儿是人中龙凤，关爷得了你这么个宝贝，心疼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调教。”慕莎说着看了看肖箬一微垂的眼帘，知道她大概醉了犯困，没往日精明了，试探地说：“二王子和关爷私下关系看起来还不错啊！”

　　“关爷跟谁关系都不错，关爷跟您关系不是也不错吗？”肖箬一撑着说。

　　“那是关爷热情，哎，我那儿子在那边的日子也不好过，我哪有什么面子。说起来当年的事，幸亏有你，不然我孤儿寡母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了。”夫人适时地难过起来，“如今我老了，更帮不到他什么了。我那时还想如果我儿子能娶你就好了，可惜你走了，这么些年也没什么消息。现在看看我儿子自然配不上你，得像关爷，像二王子那样的才配得上你。”

　　“可惜你父亲看不见了，好在你很快就会有军职傍身，也算有个仰仗，你又那么聪明，想来以后······”

　　夫人又似欣慰，又似可惜地说着，却见肖箬一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只得将人叫起来，喝了醒酒茶，扶去床上睡了。临走还可惜没套到有用的消息。

　　这夜，肖箬一做了一个梦，梦里关韫把她藏起来，藏在海底水晶宫里。她每天从海底冒出来像一条人鱼，关韫在岸边殷切地等着她，他们在海边听音乐和骑马。关韫还教她跳舞，海风黏腻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