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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昭昭 “昭昭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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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昭扬眉,嘁了一声。
“吓我的人,还没出生。”
慕容采以扇扣掌。
“拓跋姑娘果然与众不同。”
“这时辰,宫门都快落锁了,小侯爷还不出宫?”
“拓跋姑娘赶我走?”
她随手捡起一颗小石子,在指间转了转。“小侯爷不在宫里陪皇上,怎么有空跑来湖边闲逛?”
“被赶出来的。”慕容采耸耸肩,一脸无辜。
“皇上赶你出来?”
“嗯。”慕容采理直气壮地点头,“说是我话太多,吵得他头疼。”
拓跋昭一怔,忍不住笑道。
“皇上才不会这么说话。”
慕容采亦笑,“总算看见美人的笑。这样才好嘛,多笑一笑,人生才顺遂。”
拓跋昭道:“如今这样情况,也就是你才笑得出来。”
慕容采不以为然,“那是自然,若个个都像临风那样,宫里冷也要冷死了。”
“你认识江大人?”拓跋昭奇。
“不仅是认识,小时候也有光屁股干仗的交情。”
拓跋昭噗嗤一笑。
“江大人光屁股,我可不信。他肯定从小就是个大人。”
慕容采摇着扇子。
“你可真说错了。临风小时候可没比我乖多少。”
拓跋昭想了会儿,发现还真想不出来江时越调皮的样子。倒把自己想笑了。
真是酒色误人,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想的,就冒失地过去表白了!
慕容采见拓跋昭脸上五光十色,奇道,“怎么,临风给你气受了?”
“哪敢啊。”
话落又后悔,补一句,“江夫子教我和弟弟认字读书,三个月。”
慕容采大笑,“怪不得,你俩倒是有耐性,能忍得他的脸色脾气。”
“不过临风的文采学识是真的好,得他教导,拓跋姑娘必定一日千里。”
“不用这么叫我,”
“我叫拓跋昭,叫我阿昭就行。”
“都这么叫你吗?”
拓跋昭一顿,“爹娘兄弟都这么叫的,陛下也这么叫我。”
“那我不要。”
慕容采摇头。
“我得叫个不一样的。”
他略一沉思。
“昭昭如何?”
拓跋昭牙酸。
“我跟你很熟吗,小侯爷?”
“难道不嘛?”
“我已当昭昭是知音好友了。难道昭昭不然?”
拓跋昭:…“好吧。”
“你想叫就叫呗。”
两人玩笑几句,有人过来叫拓跋昭。
“大人,到了例行巡逻的时候了。”
拓跋昭起身告辞,慕容采也跟着起身道:
“昭昭,我想跟你一起溜达溜达。”
拓跋昭松了松脖颈。
“这可不是玩乐,很辛苦的,别等会儿赶不及出宫了。”
“这倒无妨,舅舅留我这几日在宫中歇息。”
拓跋昭整肃好衣冠,戴好银盔,正要出发,却被慕容采拦住。
“稍等。”
他帮拓跋昭将头顶上的红缨扶正,笑道:“如此便好了。”
他身上有淡淡的沉水香,身后碎金桂花瓣飘飘摇摇。
巡逻结束后,拓跋昭准备返回静水阁,慕容采笑嘻嘻跟上来:“昭昭,夜路难行,我送你回去。”
拓跋昭道:“这你不必担心,我长处不少,最厉害就是认路。”
慕容采道:“这借口确实不好。”
“不过我真想送昭昭回去,算我求你行不行?”
江南的男人撒起娇来,比她糯多了。
拓跋昭只得道:“真是服了你,还喜欢走夜路。”
“得看跟谁一起走。”
慕容采达成所愿,心满意足,亲自提着宫灯,一路与拓跋昭同回。
……
拓跋昭回去用了一碗甜汤,一碟煎小饺儿,吃饱喝足上了床,半夜听有人哭着敲门。
侍女去开了门,领着哭啼啼的慕容澈进来。
拓跋昭揉着眼睛,“阿澈,怎么是你?”
怎么又哭啦?难不成夫子骂你?”
慕容澈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见到她,泪水越发控制不住,扑进拓跋昭的怀里。
“昭姐姐……他们……他们逼我……”
拓跋昭眉头一皱:“谁逼你?”
慕容澈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道:“贺崇……贺大人今日闯进我的宫殿,说,说父皇病重,不适合上朝,让我以后都代替父皇上朝听政……我……我不要……”
拓跋昭脸色冷了下来。
“我说我不会,可他们都说我身份尊贵,天命所归……”
拓跋昭轻轻拍了拍慕容澈的肩膀,柔声安慰道:“阿澈放心,皇上没下旨,谁也不能强逼你。不怕,阿昭姐明日带你去跟皇上说。”
次日,皇上仍旧卧床,拓跋昭与江时越随侍一旁。
贺崇身披暗纹朝服,目光锐利,未露半分敬畏之色。他拱手为礼,却只是虚虚作势。
“臣闻陛下今日精神有所好转,实乃天佑容朝,特来拜见。”
皇帝缓缓开口:“辛苦贺老挂心了。”
“哪里的话。”贺崇寻了位置坐下,端起茶盏品了口,姿态随意。
他带来了好些奏折。边喝茶边道,“皇上不适这些天,公务文书积压成山,朝堂内外,老夫实在难为。”
皇上幽幽叹了口气。
“为难贺老了。”
贺崇道:“老夫家中世代为容朝尽忠,辛苦几天算得什么,只是现在朝廷不稳,实在揪心。”
“要我说,还是尽早立储为妙,如有喜事,宫中也热闹些。”
几人神色各异,并不说话。
贺崇继续道:“虽说二皇子年幼,性子也软弱些,如今不也是没得选吗?
江时越冷声喝道:“贺大人放肆!”
贺崇瞪眼,“时越小儿何意?”
拓跋昭冷笑道:“你这老头怎么听不懂人话啊?”
贺崇大怒,几名随从上前一步,隐隐有包围之势。
拓跋昭眼神一寒,手腕一翻,利剑出鞘。
“怎么?”她声音冷冽,“贺大人还想在天子寝宫动粗?”
贺崇怒道:“你这蛮女,焉敢如此与我说话?!”
“你这样无礼放肆,还指望我对你礼貌吗?”
贺崇怒火中烧,却又见识过这蛮女在围场上以一敌众,心狠手辣。
他狠狠一挥袖子。
“陛下,今日之事,臣定要在朝堂上讨个公道!此等犯上之徒,若陛下不加以管教,传出去是整个皇室的笑话!”
皇帝终于抬起了眼。
“贺老忧心江山社稷,朕心里都知道。”
“关于立储之事,朕这两日斟酌后,会给你们回应。不必再多说了。”
“阿昭少年心性,不过一片忠心,贺老勿要与她见怪。”
风雨欲来。
贺崇拂袖道:“臣不敢。”他深深看了皇帝一眼,“既然陛下心中已有定夺,臣便不再多言。”
言罢,他怒气冲冲离去。
拓跋昭盯着贺崇离去的方向,满腹怒火:“皇上竟要受这等气?”
皇帝却只是淡淡一笑。
拓跋昭终于忍不住问,“皇上,您为什么不肯立二皇子为太子?”
她虽然也见不得贺崇等人逼迫皇帝,但二皇子乃皇上唯一子嗣。
皇帝轻叹一声。“阿昭,你以为,贺崇是真的想扶持二皇子吗?”
拓跋昭面带疑惑。
皇帝沉默片刻,没有再说话。
殿中死一般寂静,江时越的手缓缓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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