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超载》许璨

2、柠檬汽水糖 开始进入主

　　周野再次回到教室，上课铃声已经打响了这节是体育课。
　　体育馆顶棚的菱形光斑在地板上跳房子，江以初踮脚去够羽毛球网柱上的彩虹风筝尾翼，忽然被青柠薄荷味的气息笼罩。周野从身后伸手摘下缠在网眼的蝴蝶风筝，腕骨处的齿轮纹身闪着蜂蜜色光泽："第三节课间逃跑的这只，翅膀上沾着樱花糖纸屑。"

　　他卫衣帽绳扫过她发烫的耳垂，江以初发现纹身齿轮间藏着行小字——「4.27 东南风3级」。
　　江以初指了指忍不住问：“这个是有什么寓意吗？”
　　男生侧过头来摸了摸纹身：“喜欢，好看。”说完转过身走了。
　　要开始跑步了同学们都站在跑道上。
　　“跑步预报——”随着一声哨声学生们像一只只箭飞了出去。
　　江以初跑在最后，周野早早跑在前头了。
　　体育老师王老师这时说了一句：“跑最后的同学要在加跑一圈！”
　　江以初加快了步伐，拼命向前跑，但还是无济于事落后别人一大截。
　　周野注意到了江以初，放慢了脚步，蹲下来系鞋带。
　　江以初到了周野的位置没理他继续向前跑，周野跟在江以初身后跑着。
　　江以初看到周野在他身后转头问：“你怎么跑的比我还慢，你刚不是在前面吗？”
　　周野低着头：“哦没力气了不行吗？”
　　江以初觉得有点好笑噗呲一声：“你一个大男生体力还没我好。”
　　男生懒得理他继续跑着。
　　快要到终点的时候江以初脚突然失去了力气，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她向地上扑去，但已经无法阻止那股冲力，她的膝盖重重地撞在地上，痈得她眼前一黑。
　　周野差点被她绊倒皱了皱眉道：“喂你没事吧？”
　　江以初的眼睛红了：“好疼……”
　　周野嘲笑着：“就只是擦破点皮，至于吗？”
　　坐在地上的人急哭了：“至于至于至于！你去摔一跤试试！”
　　“啧，谁没事找事自己去摔一跤？”
　　江以初斗不过他就没理他了，想试着起来，刚站起来走了三秒她身体不听使唤往前摔过去。
　　“啊！”
　　周野笑的肚子疼。笑起来还挺好看，至少没有那种冷冷的感觉……
　　江以初绷不住了坐在地上大哭：“你还笑我，你有没有良心，不知道扶我一下吗？”
　　周野故意逗她：“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扶你。”
　　江以初被气的吐血，看来是指望不上他了，再想起来试试能不能走。
　　周野看见她要起来马上去扶她：“算了还是不当你爸爸了太老了，我就大发慈悲背你吧。”
　　周野在江以初腿边蹲下背对着她，江以初嘟着嘴上了他的背。
　　阳光透过树叶，丝丝洒落，微风一吹，光影细碎流动，清幽而闲适。
　　走着走着周野突然开口：“你好重。”
　　江以初手环绕这他的脖子：“你信不信我把你给勒死？”
　　“不信。”
　　好吧她确实不敢。
　　江以初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偶尔还能闻到他的味道，青柠薄荷味给人一种很清新的感觉。
　　医务室的百叶窗将阳光筛成金粉。周野见医务室没人就拿起药箱帮江以初上药。
　　两人呼吸频率在寂静中逐渐同步
　　江以初蜷在医务室铁架床的边沿，指甲几乎要掐进褪色的蓝色床单。窗外的蝉鸣突然尖锐起来。

　　"别动。"周野旋开碘伏瓶盖的动作带着实验室养成的精准，玻璃碰撞声惊飞了落在窗台的灰雀。他垂着眼睫蘸取药液，医用棉签折断时发出清脆的响，江以初闻到他袖口残留的松木香混着新鲜碘酒的气息。

　　冰凉的触感刚贴上擦伤，江以初就倒抽着气往后缩，小腿撞上铁床护栏发出咣当巨响。周野的腕骨突然压住她发抖的膝盖，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裙的薄布料渗进来："矫情。"周野突然蹦出来两个字。江以初见他帮他上药还是不跟他计较了。
　　泛红的伤口渗出细小血珠，在阳光下像撒了一把碎石榴籽。周野换棉签时露出锁骨下方淡青的血管。江以初数着他睫毛在鼻梁投下的阴影，突然发现他喉结在吞咽时轻轻滚动。

　　"疼就吃这个。"周野递来一颗柠檬糖。
　　江以初撕开包装丢在嘴里。
　　周野笑了笑：“你不怕我下药吗傻子。”
　　嚼着糖的嘴巴瞬间不动了，像时间静止了。
　　“哎呀没有骗你的。”他也放了一颗柠檬糖在嘴里，“你看。“
　　江以初生气道：“你就知道逗我！”
　　“因为你好逗。”
　　江以初看着他骨节分明的左手按在自己小腿上，温热呼吸扫过结痂的伤口，突然觉得医务室的老式空调似乎坏了。

　　"好了。"江以初低头整理裙摆，没看见少年衣服后腰处被攥出五道细长的褶皱，像是谁慌乱中抓住又松开的月亮。
　　江以初又被周野背回教室。
　　储物柜19号的门把手挂着晴天娃娃那是周野的柜子。江以初路过周野储物柜时发现更衣镜倒映着整排千纸鹤。每只翅膀都用荧光笔写着日期，最新那只的尾翼画着简笔猫咪——正是她上周弄丢的草稿本插画。

　　"集点卡要兑奖了。"周野叩开弹珠汽水的叮咚声惊落千纸鹤。他将玻璃弹珠放进她掌心，冰凉触感裹着彩虹光晕："第三次捡到你的星星发夹，该兑换专属天气预报员了。"

　　暮色将单杠镀成焦糖苹果。江以初在器材室发现本手绘风筝图鉴，最新那页详细标注着上周三的气象数据。夹在页间的拍立得照片上，她仰头追风筝的身影旁，有行遒劲的铅笔字：追风少女需要24小时风速播报。

　　暴雨突至时，周野的自行车铃穿透雨幕像切开布丁的银勺。他甩来的透明雨衣兜住漫天水晶珠，车筐里躺着未完成的风筝骨架——竹篾弯成猫咪胡须的形状。当车轮碾过樱花水洼，他后背传来的震动带着气泡水般的笑意："周六带你去江堤，教你看积雨云怎么长出棉花糖尾巴。"“对了，我还有东西没拿你等会儿。”

　　路灯在雨帘中晕成蜂蜜柚子茶的颜色，江以初发现车筐内侧贴着防水便签。周野的字迹被雨水泡得毛茸茸：「4.27 10:27 东南风3级适合放飞名为江以初的彩虹风筝」，旁边画着只抱着樱花糖的齿轮小兔，尾巴上系着她失踪三天的星星发夹。
　　他们隔着一道门相望着，一个站在光里，一个站在阴暗里，像是一个瀸，像是一种宿命。
　　周野揣着兜走来：“你喜欢刚给你的那个糖吗？”
　　女孩转过头笑着说：“喜欢呀，我小时候有一个小男孩，他也喜欢吃这个糖，就在我不高兴的时候给我一个来哄我，但是他已经走了四年……”
　　周野眼光暗淡：“嗯。”
　　周野伸出放在兜里的手，手里握着五颗柠檬汽水糖：“给你顺手拿的，放在兜里占地方。”
　　江以初略一迟钝，半带轻笑道：“好，谢谢你。”从他手里拿过糖，她的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掌心，如同初融的春雪，悄无声息的消融。
　　周野浑身僵硬，脸迅速红了起来。
　　“周野，周野,你在干嘛？”江以初摇了摇他的肩膀。
　　周野反应过来轻咳了一声：“起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走了。”
　　江以初淡淡的哦了一声，站在原地想打车。
　　周野皱了皱眉坐在自行车上：“你干啥还想要我等你吗？”
　　“啊你等我干嘛？。”
　　周野重重叹了一口气：“我送你，你个瘸子还想自己回家吗？。”
　　江以初连忙挥手说道：“不用不用我可以打车回去。”
　　周野不想和她再说太多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到自行车后座。
　　江以初大叫：“啊周野你干什么！”
　　周野没理他直接开走了：“地址。”
　　江以初低着头道：“清水小区。”
　　镀铬车铃在暮色中碎成星子，周野的自行车碾过铺满蓝花楹的缓坡。江以初攥着三脚架的指尖悬在他腰侧两厘米处，海风把她的碎花裙摆吹成鼓胀的帆，轻轻拍打着少年绷紧的脊线。

　　"抓紧。"周野忽然压低车把冲下斜坡，江以初的惊呼碎在四月晚风里。她被迫环住他的腰，薄荷皂香混着海盐气息瞬间裹住呼吸。少年肩胛骨在棉质校服下起伏如蝶，车链转动的节奏竟与她的心跳同频。
　　拐弯时车轮碾碎满地落英，蓝紫色花瓣溅起细小的银河。江以初的发丝缠住周野的腕表，随着他拨动车铃的动作荡起秋千。远处灯塔的光柱扫过他们交叠的影子，在柏油路上写下一首朦胧的散文诗。……
　　“我到家了，谢谢你。”
　　周野抓了抓头：“那个你能自己上去吗，要不叫你家长来接你一下。”
　　“哦哦好。”江以初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没过多久叶清岚走了过来，“阿初你没事吧快让妈妈看看。”
　　江以初指了指周野那个方向：“没事，多亏了他送我回来的。”
　　叶清岚顺着江以初指尖的方向望去：“周野？”
　　江以初震惊到了：“妈你怎么……？”
　　“哎呀周野你不记得了？你们小时候天天在一起玩呢，就是这小子，他前几天还来拜访我呢，哎你今天早上不是说还记得他吗？”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