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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死亡通知单 《烙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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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6点,依旧从一声“吱呀”开始。
江砚伸了个懒腰,学着程野假装把药含在舌根处,瞒过“死尸”护士。
“死尸”护士离开后,程野有些担心:“它们会不会乱动那些实验品?”
江砚慵懒回答:“不会的,它们就只会走那些重复的路线,都设定好了。”
两人快步穿过走廊来到药房,程野径直走向水桶查看情况:“跟预想中的差不多,还行。”
程野蹲下身用镊子轻轻夹起花茎,根部果然是最先开始烂得,表皮一戳即破。
江砚凑过去闻了闻,没有什么怪味,倒是有股淡淡的清香味儿,好奇:“这……就成了?”
“嗯。”
程野把腐烂的部分放到实验台上,用镊子轻轻摘下一片放进培养皿里,拿起显微镜调大焦距观看,突然激动道:“找到了,这些颗粒能吸附抗体里的游离因子,正好当抑制剂。”
江砚凑过来时,程野正用针管抽出培养皿里的清液,请求:“可以去冰柜帮我把抗体原液拿过来吗?”
“好!”
“啊秋——!”
冰柜传来的寒气袭来,把江砚冻得直哆嗦。
环顾一圈,江砚立刻找到那盒抗体原液,因为程野特意在标签上画了向日葵符号。
“找到了!”
江砚谨慎地捧着那盒抗体原液,透明液体在管内微微晃动,程野从中取出一支试管,镊子夹出培养皿中的小样。
“咔嗒!”
试管塞被旋开的瞬间,程野将小样稳稳投进试管里。
起初透明的原液没有反应,但不过半秒,一抹鹅黄从试管底部晕开,色泽越来越亮,最终整个试管的原液都呈现出暖黄色。
江砚的呼吸顿了顿,试探地问:“这算……好了吗?”
程野没有回应,目光紧锁着试管,轻轻地摇了摇,没有沉淀和浑浊。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试管,随即立刻取过一枚载玻片,用移液枪吸了一滴原液滴在玻璃片中央。
紧接着打开旁边装着病号血液的试管,又吸了一滴血液滴在原液上。
“嗡——!”
显微镜的电源被按下,发出轻微的低鸣。
程野弯下腰,右眼紧贴着目镜,右手在极细微地调整着玻片的位置。
目镜里原本疯狂跑动的病毒体突然慢下来,在接触到原液的瞬间细胞膜上开始浮现细密的孔洞,紧接着整个病毒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消融。
程野猛然顿住呼吸,他微调焦距,从玻片的一端扫到另一端反复确认。
片刻后,程野慢慢站起身来,摘下口罩的手都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江砚看到他神经绷得如此紧,立刻递上水来时听到程野说“成功了”,马上看向目镜,目镜里面的一抹红让两个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程野又马不停蹄地将剩下的抗体原液按比例分装进无菌试管。
最后一支试管封口时,程野看着只有半盒的抗体原液,这点量根本不够用,说:“得再生产些抗生素,嗯……我想起来了,可以用发酵法。”
江砚正对着显微镜观察病毒残留,闻言探头就看见程野在准备培养皿,发问:“那我们要先拿谁来实验呢?‘瞎眼’护士?”
程野把抗体原液分批放进培养皿中,眉头微蹙:“不行,这个抗生素即使对‘瞎眼’护士有效,可能是因为它自身就有抗体,它并不能代表全部。”
江砚突然眼前一亮:“那个给我们提供线索的病号呢?可以给它试试,它血液里是没有抗体。”
“嗯,可以!”
这时,地上又开始慢慢裂开。
江砚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时钟、分钟、秒针纷纷指向12,慌张:“Oh——My——God!”
两人又回到了病房,江砚只得无奈地感慨:“唉,时间可过得真快!”
但转念一想,不用再专门去找正躺在旁边的“死尸”病号了。
程野正捏着新研究的抗体原液,针尖已经对准病号外露胳膊,广播随即开始播放:“查房……”
他也只得先躺到床上,盖好被子,屏住呼吸。
“死尸”护士脚步声渐渐消失,程野迫不及待地走到“死尸”病号的床边。
刚先开盖在病号身上的白布,立马注意到病号的脖颈处膨胀的青筋,这是绝好的注射位置!
江砚则在门边查看“瞎眼”护士长的踪迹,突然“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
“阿野,它来了,快趴到床底下。”
江砚蹲在门前,程野趴在“死尸”病号的铁架床下,两人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脚步声渐渐远去,江砚把程野从床底下拉出来,低声:“你也是碰到研究就不要命了!”
程野苦笑一声,耸了耸肩。
江砚了解这个“科研痴”,平时自己也会经常帮他打下手。
更多是静静地看着程野做科研,每次满脸的花痴样总是能逗笑程野。
江砚紧跟着程野来到病号床前,看着程野娴拨开针头套,娴熟地插进病号的血管稳稳推进。
片刻后,病号脖颈处的青筋似乎僵了一下,蠕动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程野低声道:“有反应了,晚上我们就待在这里观察它的变化,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
江砚点点头,两人就坐在门前守着病号。
……
又是早晨6点,靠在程野肩上熟睡的江砚被门推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吱呀……咚咚咚……”
钝重的撞击声接踵而至,好像是推车狠狠砸在门板上,震得墙壁都在发颤。
江砚瞬间清醒,与程野对视露出惊恐的神色:“糟糕!”
两人眼底的睡意还没散尽,就被惊恐彻底取代,异口同声:“是‘死尸’护士!”
程野一把拽过江砚,两人的后背默默贴住铁门右侧的墙壁,只要门往里开就能被门板挡住。
“死尸”护士佝偻着背,推着推车就进来了。
这时,江砚透过门缝发现病号原本青紫色的皮肤竟恢复成正常人的黄白色。
脖颈处膨胀的青筋也淡下来,连嘴唇都泛着淡淡的粉,连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江砚连忙扯住程野的衣角,指尖都在发颤,低声道:“抗……抗体生效了!”
他甚至看到病号抬手揉了揉眼睛,那灵活的动作哪还有半点“死尸”的僵硬,就是正常人!
程野也愣住了,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狂喜,但随即又被警惕压下去。
他反手按住江砚的手臂,示意他别出声,“死尸”护士还在屋里。
但这时的病号像失去记忆似的,看到“死尸”护士恐怖的脸,恐惧得往被子里缩。
这个举动被正在拿药的“死尸”护士看在眼里,它猛然转过头,溃烂的脸对着病床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死尸”护士注意到病号的皮肤恢复成正常人,好似愣了会儿神!
程野拿出之前藏在背包里的扳手,悄悄地来到“死尸”护士身后,乘机用力砸向它的后脑勺。
“死尸”护士的脖颈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它僵硬地顿了顿,然后轰然倒地。
“阿砚,快!把它绑起来。”
江砚看着程野直接抱起“死尸”护士放到床上,走过来阴阳道:“这样对待女孩子,太粗暴了哦!”
“你有本身等它疯癫的时候,再跟我说这句话。”
江砚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得悻悻得帮着程野一起绑。
病号紧紧攥着被角,茫然地看着他们用铁床边上的皮带,将“死尸”护士的手脚牢牢捆在床架上。
“你……你们是谁?”病号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的目光在程野和江砚之间来回逡巡,最后落在被捆住的护士身上。
病号看到程野和江砚莫名有些害怕,颤颤巍巍地说:“我好像记得你们,你们是给我们注射疫苗的医生。”
这番话让两人顿感羞愧,江砚想打破这尴尬局面,接话:“嗯……对!最近传染病盛行,疗养院里的人都被感染了。”
程野立马接着说:“我们刚刚给你注射新研制的抗生素,看来效果不错!现在正准备给这个护士注射。”
程野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备用的抗体原液,刻意举起来,病号目光落在针管上,好奇:“抗生素?”
程野笃定:“嗯,它能治好这里的所有人。”
“对,等我们给她注射完,她也能恢复正常了。”江砚在旁边帮腔,并戳了戳程野的胳膊示意他别把话说太满。
程野俯下身子,按住“死尸”护士的胳膊,找准血管干净利落地下针,将抗体原液缓缓地推进去。
病号想下床活动,但动作还有些迟缓,掀开被子的手顿了顿。
他的脚刚触到地面,就打了个趔趄,似乎还不太适应这具“失而复得”的身体。
“慢点,刚恢复过来,身子虚。”
江砚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指尖触到对方的皮肤感觉到温热,不再是之前那种骇人的冰凉。
江砚扶着病号下床走动,病号喃喃道:“以前外面养着很多向日葵,护士总会推着我去院子里晒太阳。”
江砚问:“那每个病房都会配一个护士吗?”
“是的!”
江砚看向程野,程野此刻也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
“阿野!”
“我懂你的意思!”
话音刚落,床上突然传来一丝皮带摩擦铁架的声音,只见被捆住的“死尸”护士手指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