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母亲” 只要向导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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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衣盛会落幕后，册封王储与皇子妃怀孕的消息在民间掀起一股巨浪。
以囚犯身份从C星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商却非就如同逆天改命的主角，书写着属于自己的、让亿万民众惊叹不已的传奇，而金衣盛会上他所说出的那番话更是深深扎根进了众人心底，让他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更上一层楼。
这个自底层出身的皇子妃，好像与过去那些仅用于点缀在皇室荣誉上的贵族们不同，他是如此体恤平民，时时刻刻都牵绊着这片星系中得到子民。
自此，随着新一任王储人选正式确定，萨德纶在民间的声望达到了顶峰，与他的妻子一起，被众人称为百年来真正的“仁君”。
“可恶！那块破石头怎么会在关键时候出问题？”
“父亲明明已经厌恶了萨德纶，着手将他边缘化，并且向我承诺，我才应该是下一任王储，可是，今天竟让他白白捡了便宜！”
皇宫外不远处的长廊中，萨维尔面色阴沉，眼底的阴鸷几乎快凝成实质。
回想着金衣盛会上的情景，极致的愤怒与不甘在胸腔中涌流，几乎快让他气疯了。
“好了小维，不要想这么多了。”
与暴躁易怒的萨维尔不同，盖亚如今的皇后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许是由于血脉深处流淌着一半来自鱼人的基因，族群观念始终根治在她心底，导致她对自己的孩子是无底线的纵容。
“二皇子自幼被当作继承人培养，陛下即便一时半刻生他的气，又怎么会真的对他置之不理呢。”
皇后心疼地看着萨维尔，从怀中拿出柔软的手帕擦去萨维尔额角的汗，轻声安慰着。
“当王储，坐上那个位置管理整个星系，你的身体怎么会受得了呢。”
她真的很漂亮，浅色的眼瞳，海藻般的我长发，阳光柔柔地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母性与温良填充着这个女人的底色，即使横遭变故，即使她自很久以前开始，便失去了对与鱼人一族来说极其重要的记忆锚点，但只要她的孩子还在身边，她就会以柔软和爱意对待着这个世界。
“在我看来，不论何种荣耀，都不如你身体健康来得重要，”皇后心疼地摸摸萨维尔的脸，“二皇子愿意与陛下争权，你便让他们自去争就是了，小维，你和小睐能健健康康的，不要被卷进这场漩涡，我便放心了。”
在母亲轻声细语的安慰中，萨维尔脸上沉郁的戾气渐渐消散，即使心中依旧不甘，却没有了那股冲动的杀戮之气。
对于他来说，母亲是世界上最爱他的人，自他睁开眼睛，便是被母亲浓烈的爱意包裹着长大，因此，即使幼年时期因为不到S级的天赋而被父亲忽视，但萨维尔心中并没有旁人所想的那般痛苦。
他瘪瘪嘴，有些孩子气地拧了拧眉：“可是您都不知道，今日萨德纶有多么嚣张，他和他那个低贱出身的向导可是出尽了风头，竟然还想着用盖亚的权利，去给那群平民牟利，我看萨德纶也是被那个低贱向导给蛊惑得不轻，居然真的愿意答应下这件事！”
皇后并不参与皇室的事务，准确来说，如果与萨维尔无关，那么即便是通报给她，皇后也不会放在心上，是以，对于这个新任皇子妃，亦或者说是她名义上的儿媳，皇后也只是了解了个一知半解。
“小维，这是你的弟媳，不能这般说他，”皇后脸上划过一丝不赞同，“一个这般出身的向导，能走到如今的地位已经十分不容易，更不论他还有为民众做贡献的决心，不管是不是作秀，能说出这番话，已经足以证明他是个强大且善良的人。”
“而且，你忘记了小时候告诉过你的话了吗。”
长廊的拐角处，郁郁葱葱的树丛里，一道朦胧的修长身影微微动了动。
“向导是很脆弱的生物，作为天生掌握强大武力的哨兵，一定要保护他们。”
声音传进哨兵的耳朵里，与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声音重叠。
“母亲，您可想多了！萨德纶这位妻子可是银河唯一一位超S级向导，他要是真和我动起手来，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还需要我保护他？”
萨维尔的声音慢慢远去，微风自远方拂而来，背对着两人的哨兵低着头，喉结几不可闻地微动。
不远处，正专心地陪在萨维尔身边的皇后神情一顿。
她看向长廊，心底突然浮现出一丝涟漪，以极轻、却又难以忽视的力道牵绊着她的心绪。
“母亲，怎么了？”
转过头，她的孩子正在正用疑惑而担忧的目光看着她。
“没什么……”皇后眉头微皱，轻轻摇了摇头。
长期以来脱离鱼人族群而生活，属于鱼人一族的记忆以及特性在皇后身上已经慢慢消散，萨维尔降生之前的事在她脑海中仿佛笼上一层朦胧的阴霾，即使她努力想去回忆，却依旧让她看不分明。
或许，那丝熟悉的精神力波动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皇后将心头那丝波动抛之脑后，心疼的目光重新投向自己的孩子：“快回去吧，忙了这么久，你一定很累了……”
“母亲，我还好了，”被母亲如幼童一般关爱着，萨维尔觉得开心的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辜……辜家的那个哨兵才是，刚从辐射区回来，便被安排操持这次金衣盛会，结果出了纰漏，让萨德纶在这次金衣盛会上迕逆父亲……”
皇后动作一顿。
辜家的，哨兵？
辜……
那个朦胧的名字在她心头浮现，她努力地想去回想，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对这个名字所携带的情感已经越来越淡，她已经忘记了刚离开那个孩子时，自己是否产生过撕心裂肺的痛苦。
属于母亲的责任告诉她，她应该爱那个孩子，但长久的分别与生疏，却始终让她难以将那个有些陌生的哨兵当作自己的孩子般疼爱，那双冰冷的、属于成年男性的眼神总是让她失落又畏惧。
于是，皇后只是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正是因为辜少校能力强大，所以才负担着皇室大大小小的事务，小维，你可要向人家学习呀……”
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四周重新归于安静，辜仁祺沉默了很久，转过身，抬手，轻轻拨开树丛。
阳光正好，透过枝叶间细密的缝隙，他便能看到那条回廊。
但那个纤细而美丽的身影，却早已失去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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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衣盛会一应事项由你辜家全权负责，萨德纶是怎么找到机会投的光幕？！”
“作为银河最坚实、最忠诚的防线，你辜家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如同一头愤怒到极致的雄狮，萨斯用力地拍打着身前的实木桌，即使关着门，他的怒意也顺着外泄的信息素蔓延至整个皇宫上层，让守在门外的卫兵们大气都不敢出。
“我那该死的儿子背叛我，低贱的向导跟他一起忤逆我，现在，连你也想要背叛我了，对吗！”
“你别忘了，是谁一手将辜家提拔到如今的位置上！”
萨斯怒极，猛然拿起实木桌上的木雕扔向辜仁祺。
那雕刻着盖亚图腾的木雕十分精致，裹挟着萨斯的力道破风袭来，辜仁祺却没有任何躲避。
“咚”地一声，木雕狠狠砸在他的额角，鲜血自眉眼缓缓流淌至哨兵下颌。
空气突然静了一瞬。
血液中所蕴含的精神力逐渐在室内蔓延，即使辜仁祺并没有刻意释放它，但属于超S级哨兵的精神力威压依旧霸道地压制住它所涉及范围内的所有哨兵。
过去数年，辜家一如既往的臣服让他几乎快忘记了，精神力等级为超S级的哨兵有多么强大。
萨斯的眼底划过一丝惊愕，颈侧浮现出隐约的青色筋脉，那股极致碾压的威压让他无从反抗，甚至连指尖都略微颤抖。
此情此景之下，失去的理智渐渐回笼，萨斯喉结微动，心中竟浮现出一丝悔意。
如今的局势，，萨德纶与自己离心，邵家因为邵司上台的关系，私下开始有一些不安分的小动作，而北家作为近年新贵，在某些方面并不如其他两家那么有分量……
在这个关头，如果代表军权的辜家也对自己生出异心……
萨斯心头突然掠过一丝凉意。
金衣盛会上，那张与他相似的年轻面孔所携带的意气风发让他感到不快，从那一刻开始，即将被取代的威胁感便无时无刻不充斥在脑海中，让早已习惯权力的萨斯对与他血脉相连的儿子竟生出几分难言的恨意。
想到此处，他嘴唇动了动，正想说什么，却见半张脸沾满鲜血的哨兵慢慢直起了腰。
辜仁祺的神情十分冷淡，深邃的眼窝所折射的阴影，给他的表情几乎带上几分森冷之意。
在萨斯的注视中，辜仁祺抬手，将下巴上的血液抹去。
仿佛感觉不到伤口处的疼痛，他甚至还对萨斯笑了笑，语调依旧淡淡：“陛下说的是，这是我的疏忽。”
说着，辜仁祺低垂着头，满脸悉听尊便。
萨斯看着他，却一时之间没有说话，眉头渐渐拢紧。
不知为何，明明辜仁祺的神情态度都别无二致，但他却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与过去不一样……
萨斯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再为难他，派去皇宫的医生后，便让辜仁祺自行离开了。
沿着长廊一直走到下一层，那便是皇宫大厅，恢弘而高大的穹顶，四周悬挂着盖亚统治银河期间的丰功伟绩。
低头，看着自己指腹还略微有些湿润的血迹，抬头，历任皇室成员的照片高悬在他的面前。
与那双温柔却陌生的眼睛对视着，辜仁祺嘴角那微扬的弧度慢慢减淡，唇线变得平直，微垂的眼睫遮盖不住眼底深深的疲倦。
辜……
……少校……
“辜少校！”
辜仁祺未回过神，但已不由自主地回过头。
漂亮的向导微微喘着气，走到他的身边。
今日的他没有穿皇室贵族的服装，只是简单的衬衣加黑色长裤，一双眼睛比任何宝石都要耀眼。
他的身后还跟着穿着皇室制度的侍从们，个个皆胆战心惊地看着怀有“身孕”却依旧毫无小心之意的皇子妃，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商却非却没心思理会他们的想法，看着眼前怔愣的男人，他的呼吸停顿一瞬。
或许是因为额角的白色绷带，让他竟然从这个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男人身上，看出了一丝极浅的脆弱。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商却非抛之脑后，继续按照自己的预谋，靠近这个计划中不可或缺的男人。
“我听说，陛下有意让您前往新的辐射区参与清剿，这实在是太勉强了。我翻看了军部过去的记录，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从来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这次的职位换届中，我会代表二皇子提出废除众生军役的制度，连带着日后，辜少校您也不用如此频繁的参与这些任务，最为银河的英雄，您应该具有休息的权……”
正一门心思循循善诱，让辜仁祺在这次职位换届后彻底倒向自己的商却非突然停住。
在身后侍从惊愕又恐惧的注视中，辜仁祺缓缓张开手臂，抱住了向导。
他的脸深深埋进向导的脖颈，仿佛溺水的亡者抓住浮木，又仿佛旅归的鸟儿终于回到归处。
伦理与道德，利用或是真心，清醒还是沉沦。
不重要了。
辜仁祺的手臂渐渐收紧。
那个孩子是他的吗。
不重要。
只要向导想要，他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母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