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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垂帘听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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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好奇,徐濯灵到底怎么跟卫国公这么相熟的。
危曜暄托起徐濯灵下颌,滚烫的舌尖撬开唇齿,他吮着对方舌头不放,徐濯灵双手自然环上对方肩膀。他们相互对视,目光相撞的瞬间,有一种蜜糖盛开的旖旎。
或许此生,都不会这么投入一段感情了。
危曜暄想,他鼻尖凑到徐濯灵耳后,吻迹顺着脖颈的光滑曲线一路流连,湿润的气息落下来,“宝宝。”
徐濯灵勾紧了脖子,“啊,你别动。”
“好热啊,”徐濯灵烦躁埋到危曜暄颈窝,“你真不是个东西。”
向来,徐濯灵总是勉强,危曜暄想,他紧紧压徐濯灵细腰,“怎么不是个东西了?”
徐濯灵:“你让陈恪走没有啊……”
危曜暄眼神一凛,他把徐濯灵换了个方向!
一枝紫檀狼毫笔摔地板,碎成两半。
徐濯灵上半身全趴桌子上,他抓到一本古籍,深深抱怨了句:“危曜暄……”
“干什么!”危曜暄沉重的身躯完全盖住他,几乎是纸张彼此贴近的缝隙了,“徐濯灵,你这个……”他低头,咬住徐濯灵的耳垂,细密呢喃。
徐濯灵脸泡热水里,他还被当事人用手翻开了小话本,问话道:“认识这个字吗?”
徐濯灵被完全圈禁在男人怀抱里了,他有气无力,坚定道:“我不是骚货,我是徐濯灵。”
危曜暄趴他身上,给他翻面前的书。
他修长的手往上滑,声音是那么痴迷,“不识字了?”
“啊啊,不……”徐濯灵烦躁锤他手背,“我没有不识字,你个——”
危曜暄哼笑,胸腔传来颤动的音:“苏妲己是狐狸精,你颇有姿色——!”
“唐贵妃因此得了圣宠,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正儿八经的狐狸精……”危曜暄手放到徐濯灵腰封,松开它,他想的确如此,唐贵妃与乔皇后虽然是手帕交,可为什么好朋友会勾引朋友的丈夫,还登门入室,要她喝敬酒茶。
他其实,想不太懂情爱问题。
危曜暄撩起自己外袍,他松掉玉玦,扔到地上,居然低头顺势问抱起的美人,“其实我觉得,唐贵妃数典忘祖,特别忘本。”
“嗯,乖啊,今晚我睡里面的。”
危曜暄眉目舒展,徐濯灵的脚边堆叠了亵裤。
他的手扒拉桌面,骨节发白,“占江辰估计看不上你。”
“为什么?”危曜暄手落下,抬起徐濯灵下颌,“喜欢面对面拥抱还是把书叠到一起……”
“不要不要不要,哥哥,不——”徐濯灵喊出声,“喜欢哥哥就好了。”
危曜暄松开他,手掌住他的脖颈,“我心情好,顾齐眉快嗝屁了,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利息?”
“嗯?”
徐濯灵手肘撑得痛,他感觉桌子好硌。
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呜呜想哭,却哭不出来。
恰逢酥雨,四处青草绵绵。
一阵风裹挟雨丝飘进,危曜暄喜欢垂帘听雨。
现在,他有了新的兴趣。
危曜暄俯下身,哄他心爱的小美人:“是不是觉得委屈呀,明明是厉害的警长,结果变成了可怜的小哭包,嗯,说呀。”
雷声一阵阵,徐濯灵大叫的声音也一阵一阵,他求饶道:“哥哥疼我一点啦。”
“……”危曜暄挑眉,笑容更深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哥哥不是很厉害的人,哥哥其实是卑贱之族的孽子,还做生意啊。”
“呜呜呜,啊——”徐濯灵捶桌子,“雨好大……”
危曜暄眼神沉下,他扫掉了桌上的古籍书,掰正了徐濯灵,他拧着眉头,额头抵徐濯灵的问:“喜欢吗,灵儿?”
徐濯灵浑身落了偏凉的雨丝,脸也好像温水烫了一样。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离开危曜暄的怀抱,好像就没离开过?
他撕咬危曜暄的颈子,摸到对方宽厚的肩膀,就上午还是昨天,他给自己……
徐濯灵胸膛鼓胀,“你个疯子。”
危曜暄哼笑,“嗯,乖——”
檐雨如绳,危曜暄捞起水中捞出来的人去沐浴已经是一个多时辰后了,他照旧不给徐濯灵穿鞋,依旧要搂起他。就这样了,危曜暄竟然没脸没皮地问:“奇怪,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不去说明自己的清白呢?”
徐濯灵都没力气,回复他:“伺候你啊,你真是像牛!”
危曜暄乐了,“明天继续。”
他还是怕徐濯灵身体不太能承受。
毕竟他就这点爱好,他要徐濯灵的人,也要徐濯灵的心,还要他身体好。
危曜暄问王神医,对方会不会怀孕,鲛人产子,凶险万分。
王神医说,你看你的脑子像是正常人吗?
危曜暄觉得王神医阴阳怪气,十分不讨喜,“不若,再给我祖母诊治一下呗?”
“你祖母那是心病,任谁养出一个白眼狼儿子都得气死。”王神医坐摇摇椅,敷衍回答。
危曜暄跟徐濯灵说确实,他父亲是一个烂人。
徐濯灵安安然然坐危曜暄怀里,“哦。”
危曜暄惦记给徐濯灵吃东西,他真不想让对方跟自己吃苦,素来包圆徐濯灵的衣食起居,他往徐濯灵嘴里塞人参,“说起来,你跟卫国公怎么认识的?”
“在洛宁,徐赟曾经救了失足的卫国公,他们说起国事家事,提到过镇远侯虎视眈眈。”
“啊,他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是个病痨鬼吗?”
危曜暄环抱徐濯灵上半身,徐濯灵听他深沉的嗓音,两只脚尖晃了起来。
他语气都变得轻快了,“今晚,危如天会离开定京,去到边境。”
“哦,我听说了……”危曜暄心猿意马,他瞥一眼徐濯灵衣内风光,深吸一口气,“喜欢刚才吗?”
徐濯灵:“…………你说什么?”
危曜暄吻徐濯灵细滑的颈,“真是这么久了,都没变化,还是让我这么惦记。”
徐濯灵:“你真是猪油糊了一身。”
危曜暄轻言细语,“你自己感觉啊……”
“宝宝,喜欢我这么对你吗?”
“喜欢。”
“多喜欢。”
“……”徐濯灵贴近危曜暄耳畔,“我喜欢吃黄瓜。”
危曜暄:“…………”
他老实如常,但吻了徐濯灵很久。
危曜暄也没放开徐濯灵下地,当他说起徐文勋的事情时,徐濯灵觉得是时候去探索一下情况,他说主动投案比等人来抓就好。
徐濯灵下地,没一点酸痛!
他暗骂几句粗口,步履如风赶马车去追王崇义了。
危曜暄目送他离开,他回味着徐濯灵的滋味。
陈恪给他送了一盒朱红色的胭脂,也带回了轻纱式样的面裙跟鸳鸯肚兜。
他打开盒盖,手触到湿湿润润的口脂。
仿佛,润渍的声音还在耳畔。
不否认,徐濯灵真是他一个人专属深爱的小美人。
虽然自己又油又土,可故作高深,嘴跟淬毒一样,他都挨了多少打了!!
他也傲娇,但挨打啊!
黏黏糊糊,老婆喜欢,老婆娇,老婆笑,还对他好。
危曜暄笑没下来过,他甜甜蜜蜜跟自己倾了一碗桂花蜜,坐于书桌前,翻看兵法书,自言自语,“我是不是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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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大,淋湿了地面。
王崇义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狼毫笔跟宣纸,他心疼得要命,对何临西道:“何大人,你能不能不要像条狗,把别人的东西拿出来啊?”
墙头草何临西刚差人去见了危如天,他问:“你说徐家世子胆敢杀人,是不是太胆大妄为了?”
“没文化,什么叫胆敢杀人,人家没杀人,你有啥证据啊?”
“我又不站队……”
王崇义:“你有本事站队吗你?”
“你个垃圾,”王崇义丝毫不想忍耐,他策马加鞭回了祁王府,却看到祁王氏教训乔莲思巴掌,祁王氏说你败坏门风,老爷还未醒,你居然如此破坏规矩,难道你不懂规矩吗?
乔莲思说镇远侯英明神武,当真英明神武吗,不过是吃人血馒头的人罢了。
何临西沉稳:“我是世家之子,天生尊贵,与你王氏,一个天,一个地。”
王崇义:“你跟危如天关系这么好啊。”
“对啊,对方的户籍还是我帮他改的,你若不信,便去户部查他的籍契文书。”
王崇义脑海中顿时拨过了一根弦,铮然弹响。
何临西张扬,“我跟危相是同门。”
王崇义低眉顺目,“这么厉害啊。”
“那是自然。”何临西张扬喝茶水,他撩动眼皮,“寒门出身,你当真不懂户帖对于大景朝世家的意义。”
“我懂啊,一人犯法,诛九族。”王崇义洗洗刷刷自己的笔墨纸砚。
一刻钟后,王崇义手下来报:“徐家世子求见!”
何临西从椅子上跌下来,昔日徐家世子一箭射死白虎历历在目,他对王崇义道:“我看那徐家二爷是个脑子蠢笨的,我便不搭理了。”
王崇义扶正官帽,他干脆开堂会审,喊了徐家世子跟徐文勋对话!
徐文勋穿囚服,脸色青黑,脖子挂了木枷。
王崇义走个过场,他问徐文勋你可知你污蔑的是谁?
徐文勋大喊:“我状告顾齐眉顾大夫人草菅人命,杀害我娘,此为罪证!”
王崇义没想到徐文勋真给他找事,他怒拍惊堂木,让手下递了罪证上来。
他本来以为这就只是洒洒水,哪知打开一看。
那信件中,竟然是徐文敬跟漕水海盗的书信往来!
他瞠目结舌。
徐濯灵看到了,他笑着说:“顾大夫人如今身受重伤,怕是不好指认凶手。”
就在这时,何临西突然到访:“谁说不能指认啊?”
徐濯灵站得好好的,何临西骑脸,“徐家世子竟然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徐濯灵看向何临西身旁。
只见矮胡子跟高个子挨个跪下,他们指认徐濯灵确实是在前几天跟徐文勋打过照面。
“而且,这刀,根本就是徐家世子的东西!”
何临西甩了匕首到地上:“你认,还是不认?”
徐濯灵:“我认,我作证,徐文勋说的都是真的。”
王崇义后背发凉。
他娘的!徐濯灵能承认自己搞阴谋事儿!
何临西,你这个大蠢货啊,你的智商这是蠢出生天!
王崇义扔了块板子到地下,“来人,收押徐世子,等顾大夫人醒了,再行定罪!”
何临西巴不得没点事儿呢,他看了下徐文勋,却也问:“你三弟如何了?”
“你们徐家家破人亡,可不要说认识我才好。”
徐文勋:“多谢帮忙。”
“呵……”何临西大步而走,徐文勋跟徐濯灵目光对上,彼此间,都没有说话。
何临西去寻危相笑话,他对王崇义说危夫人居然要与危如天和离了。
王崇义命人快马加鞭送信到琅园,危曜暄翻书看,他正沉着冷静思考他家卿卿承担下的责任,但危如天是个垃圾,必然不能轻易和离。
陈恪收到书信,危曜暄得到王崇义的消息,他得知危如天户籍居然有诈?
他赶忙命令探子打马去到将军府徐清昭那里,对方正是户部任职,所以他轻而易举得到了危如天的户帖。
王崇义还说你家心肝可别大闹我的牢房,听说镇远侯是个人物呢,乔莲思说他是吃人血馒头的。
危曜暄听了,他终于伸了懒腰,心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来人,备车,去卫国公家中,”危曜暄路过樱花树,略微回忆了徐濯灵这个骚狐狸精是如何扭腰,如何风情万种的,他盯着垂荡的柳条,心头忽地作诗,袅袅纤腰,男女都爱。
他真没文化!
危曜暄上马车,其中徐清昭还说将军府毛白已经弄死,毛嬷嬷必然到处告状,如果这样,你会如何呢?
危曜暄想徐清昭给他埋了个雷,但毛白,终究是死了。
他差人回信。
【敢作敢为,有何不可?】
【你是世家之子,有权处死不喜欢的人,我到底是商户,不太想沾血腥。】
小半个时辰后,危曜暄进入卫国公家中,可劈头盖脸就是卫国公一句急言利语:“外室,危如天,你若不和离,我跟你没话讲。”
危如天脸皮厚,“那不过是我养在外面的人,况且我会送她走。”
“如若温枝礼不随我回去,我便只能一纸休书送他,还得带走我的准哥。”
危如天身旁的人抢了准哥在手,准哥脸白,直掉泪。
温枝礼扶孩子:“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的孩子?”
危如天:“他非嫡子,况且,温枝礼,我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若与你和离,我岂不是让人笑话?”
危曜暄嘴了句:“养外室本来就不是卫国公家能够接受的传统,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危如天:“你说什么,你不过是低贱鲛人的儿子,给你几分薄面,你还当真?”
危曜暄高兴,他扬起户帖朝危如天招摇,“哎,我去了个好地方,找到了一个好东西,卫国公大人,危如天到底是不是定京危氏主家出来的人,这户帖,清清楚楚!”
危如天悚然一惊,“三殿下,你在说什么?”
危曜暄打开户帖,“危如天,本名洛离,海市人……”
他看向卫国公:“这份婚约无效,什么和离,卫国公大人应当去皇帝陛下面前告你个欺君之罪!”
危如天霎时收敛气势,“三殿下,有话好说。”
卫国公大人收了户帖,他命令旁人,“赶快拿了和离书来,签了,这件事,就此作罢。”
危如天:“区区一张户帖,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危曜暄笑笑,“那随你。”
危如天本不想与温枝礼纠缠了,他很干脆签了和离书,对结发妻子道:“你这块踏板,我该用完就扔的。”
温枝礼:“既然你我婚约无效,我自然也不是个难为人的人,与你的徐朝云,双宿双飞去吧!”
危如天牙根咬紧。
此时他无法反驳多的,皇帝陛下让他去边塞。
此去经年,起码三月,他得来日再战。
顾齐眉出事,他得摘出来。
危如天揣着一肚子的气回了自己家。
他家中,徐朝云正跟盛淙吵架。
徐朝云说:“我们回去,必须回去,再在这里待着,我就要死了。”
盛淙捏了横笛将息:“可是无法打开时空通道啊,无法啊。”
他将将跑到危如天面前,“爸,这是怎么回事?”
非常突兀地,天空雷声大作,照亮危如天仓皇眉眼,他起来:“去去去,进去。”
危如天急了:“怎么会没用,你肯定在骗我!”
盛淙:“真没用,不信你看?”
危如天:“人在做,天在看,快,备车,我们回洛宁!”
徐朝云扔了横笛将息,她赶快收拾细软行李回洛宁老家!
雷声轰然。
危如天跟徐朝云陆陆续续上了马车,盛淙临走前,他陡然反水:“我不走了,我要留在这里,皇帝是我干爹,难不成,还有事不能罩我不成?”
徐朝云暴打盛淙的后脑勺:“顾大夫人都重伤了,你还叫嚷!”
她毫无犹豫拉了盛淙上马车。
轰隆轰隆——
寰宇殿内卫国公的声音掷地有声,“当初匡扶世家,是为了血统纯正,如今危如天这等人偷鸡摸狗,陛下,我心忧国忧民啊。”
徐景帝怀中躺了唐贵妃,“若是乔皇后在这里,朕尚懂得世家寒门之分,可惜你们这些迂腐之人,当真鄙视朕的为人。嫌弃我不是大世家之子吗?”
卫国公苦口婆心劝说徐景帝调查危如天,但这不要脸的皇帝说:“既然你女儿脱离苦海,那么之前的事也不应该有所计较,危夫人为国公大人留后,总比老蚌生珠,什么都没有好。”
卫国公气得头疼,负气走人!
余温弦守屋外,他望见恩师这样,问了句:“如何?”
卫国公甩袖,“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殿内唐贵妃却笑眯眯给徐景帝嘴中送葡萄:“这金子何时送来寰宇殿啊,臣妾真是喜欢陛下这份礼物。”
“马上,马上……”徐景帝喜笑颜开。
卫国公速速回到家中,一巴掌拍桌子上,“当真枉为人子!”
“畜生!”
温枝礼温柔前来,递了一盏茶给父亲,“爹,消消气。”
“我怎么消气,”卫国公并起二指,指着天骂:“当初若是柳老大在这里,岂能容忍一个贱妇祸乱君心?若是乔皇后在此,岂能容忍?”
“徐景帝真是个腌臜泼皮,简直是个愚蠢至极的孽障!”
卫国公气得心口疼,手捂住自己胸前,“哎,徐阁老啊,我真的老了。”
温枝礼忧悒看向屋外。
惊雷炸雨,她起身,关上了窗户。
“爹,你便辞了官,带我跟准哥回伽蓝吧。”
“不行,徐景帝这个嘴孬的混账东西,要用九十九个童男童女陪葬……”卫国公摁住自己眉心,揉捏着,恰好冷风从不远处刮过来,准哥跑到外公面前,露出甜甜的笑,“外公外公别生气,孙儿以后给您养老。”
“哎呀,”卫国公疲惫尽数散去,“寒门世家,又有什么关系呢?”
温枝礼勉强笑笑,她前去大门口,打算让仆人关门。
哪知门前出现了一道青衫,温枝礼急欲合拢,那人却说:“娘子安好。”
温枝礼勉强克制自己心情:“徐家主好,找我父亲有事?”
“哦,这是琅园神医托我送过来的药方,”徐赞笑得勉强,“娘子一如初见。”
温枝礼接过徐赞递来的药方。
徐赞打了伞,噼里啪啦的雨滴砸了伞面,他对温枝礼微笑,用尽全力微笑:“准哥还好吗?”
温枝礼颔首,“多谢徐家主关心,望您安好。”
徐赞:“知礼?”
“嗯?”温枝礼浅浅回应,她声音带着昔年的清润温婉。
“哦,没什么。”
“郎君安好。”
大雨铺天盖地飞下。
徐赞摘了伞,任雨飘零。
雨幕模糊地不成样子了。
他捡起地上的伞,但是伞已经烂了。
……
牢狱中,烛火曳动。
狱卒说:“吃饭了吃饭了啊……”
他路过徐濯灵身前,甩了门锁:“你,起来吃饭了!”
徐文勋大口吃肉,努力填饱肚子。
没有片刻,此人晕了过去。
狱卒施施然离开。
徐濯灵睁开双眼,他戴好帷帽,眼神变得阴沉。
烛火这般荡漾,徐濯灵打开大门,信步溜了出去。
他去取自己的弓箭。
马蹄底下水花四溅,徐濯灵策马奔驰。
夜雨如注,交织成密布的网线,徐朝云着急看外面:“怎么还不走啊?”
危如天:“我怎么知道?”
徐濯灵轻功上马,脚点竹叶末梢。
他拉开弓弦,射出第一枝箭!
嗖!
危如天刚说完,他愕然看向徐朝云。
徐朝云尖叫,手捂住自己的脸:“啊!”
盛淙昏昏欲睡,醒来后咋咋呼呼说:“什么啊?怎么这么吵?”
徐濯灵射出第二枝!
箭头破空袭入,骏马因为惊吓而颠簸不停,马车解体!
盛淙睁大眼,他愣愣看着远方的白衣人影!
嗖!
盛淙低头,一支箭射穿他的脖颈,他倒在徐朝云面前。
徐朝云花颜失色,使劲缩起自己身体:“救命,救命啊?!”
前方是悬崖,高空深涧。
骏马拼命往前冲!
徐濯灵准备好第三支箭!
箭头照旧射穿徐朝云喉口!
一箭封喉!
徐濯灵跳起,飞回自己的骏马上。
马不停蹄,徐濯灵回到牢狱。
那头,王崇义急得团团转,对狱卒说:“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让人越狱了呢?”
何临西临时抽查,他对王崇义道:“这下好了,犯人跑了,你怎么办?”
王崇义指了指徐文勋逃跑的房间,“反正这都是人家的家世,再者,徐家树敌众多,何大人,风一阵雨一阵,您如何抉择啊?”
“徐家世子的刀,万一是被人偷了呢?”
“那不行,我定要查个妥帖。”
王崇义想了想可怕的后续。
莫非,徐濯灵要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