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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定京,一定 ...

  •   危曜暄单手抱起膝盖,少时母亲绵软的嗓音耳边回荡,她说起她的家乡,是一片蓝色的海洋。

      乔皇后带他时,经常跟他说故事,说世界上最美的人就是你的娘亲,所以小美人以后会变成大美人,等大美人长大了,就去娶自己喜欢的人。

      “本宫会为你厚厚备上一份聘礼,你带你喜欢的人回来看本宫。”
      “最好是对你口味的,要专一……”

      从那个时候起,唐贵妃跟徐景帝就眉目传情,目送秋波,怀上危四火了吧?
      只可惜乔皇后死的那个夜晚,徐景帝都还在床上跟人被翻红浪,颠鸾倒凤呢。

      唐贵妃跟危四火,总是恨不得他死。

      可乔皇后到底为不是亲生孩子的他准备了最后的杀手锏。

      他竭尽所能,为他顾虑到底了。

      “太子哥哥终究是要继承皇位,你无依无靠,我这当皇后的没什么本事,便把这经商的本事跟铺子交了你,你能吃口饭……你太子哥哥已经长大,他都懂,可你,要孝顺祖母,知道吗?”

      危曜暄没想过这么多。
      往事突然一帧一帧,走马观花。

      徐景帝就是个贱男人,唐贵妃,就是个贱女人。
      顾齐眉,就是个一根破坏别人家庭和谐的蛀虫,生怕谁过得比她好。

      危曜暄伸懒腰,浑身肌肉酸痛。
      他打了个喷嚏,去寻心爱的小美人了。

      ……

      灶膛中,柴火一茬茬烧起,哔剥声断断续续。
      陈叔用铁夹子戳了个黢黑大红薯放地上,他赶了徐濯灵走,抱怨道:“柴房油沫子大,来这里干什么?”

      “吃肉啊,”徐濯灵讨红薯,不痛不痒的,“我给你钱,你去开个店铺算了。”

      陈叔:“想吃什么跟叔叔说,东家请了我回来做饭。”

      “你想吃啥就吃啥,”陈叔颈子挂着抹布,“这里脏,别瞎来这里。”

      徐濯灵剥开焦黑外皮,黄灿灿流心的瓜心红薯肉露了出来。

      “陈叔,要不要帮忙?”
      “我来自己做饭好了……”

      陈叔:“我说你这娃娃,你是主,我是仆人,主人来抢仆人的活,这像话吗?”

      这话刚说完,陈恪大摇大摆端了一盘肉,“谁给钱谁是大爷,陈叔,徐家世子是个野蛮人,你别跟他计较。”

      陈叔说:“我哪里敢计较啊,都是讨生活,我前东家,也喜欢这么吃。”

      “明明他是主,我却跟他在一个餐桌上吃饭。”

      “啊?”陈恪递给徐濯灵一串小米辣烤牛肉,“你前东家是谁?”

      “柳将军啊,”陈叔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炉中火烧得旺,灼伤了他的眼睛。

      他抹抹眼角发亮的泪珠,仿佛昔日忠君爱国的江氏佝偻脊背,他把宽厚滚烫的一双手放他肩上,声音沉重,说:“柳家绝不做坏事,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

      “将军到底是被处死了,明眼人都知道柳将军是乔皇后的亲信,怎么会做出不救乔皇后的蠢事?”
      “可是镇远侯发话了,我们这些旁人,又能如何呢?”

      “镇远侯?”徐濯灵瞥了眼油亮的小米椒,没敢下口,他捏着竹签子,问陈恪,“其实我都不知道定京城到底有些什么妖魔鬼怪。”

      “你都是个喜欢家里蹲的人,怎么社交?”
      “为什么要社交,我就喜欢一个人独处。”

      “钱呢,你的饭呢,”陈恪揶揄他,“所以找个有钱老公还是很爽的。”

      “……”徐濯灵没否认,他顿了下,放下麻辣小尖椒,说:“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麻辣尖椒,我也不是总喜欢吃青菜,吃来吃去,不如肉顶饿,口味是变化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是喜欢重口味的存在?”陈恪笑笑,“危曜暄不吃肉,喜欢吃素,想征服一个人,得征服他的胃。”

      “我给他做饭?!”徐濯灵跳起来,他抖搂身上的灰:“鬼才伺候他,每天都发神经。”
      “理解理解,主人有疾,夫人受罪……”

      徐濯灵没趣,他突发奇想,问陈叔借锅灶一用。

      他隐约听说,过几日是危曜暄的生日,他想这过生日得吃鸡蛋面,他没什么好给得了。

      每天腰酸背痛也就算了,还得伺候危曜暄生活起居,真是美死他了!

      徐濯灵起锅烧油,煎了个焦黄金灿的鸡蛋,还切了葱花。

      葱白一分为二,一段瓷白浮在乳白的汤面。

      徐濯灵洒了葱花,隔老远喊了句:“哥,吃饭吗?”

      危曜暄刚要去厨房叫走人,陈恪喊住他,“你等等。”

      “等什么?”
      “小美人给你下厨了。”

      “什么?”危曜暄稀奇,“小东西还会做饭?”

      陈恪太阳穴打鼓,“我给你买点皂角去去油算了。”

      “我太贱了,没想到会真香,之前还嘲讽徐濯灵是不是想抱自己大腿,”危曜暄怅惘,“地鼠精肯定又在勾引我。”

      陈恪:“你非得猪同鸭讲,是吧?”

      “你火了你火了,等这里的风头过去了,记得去tiktok起个号。”
      “名字就叫古代美男的疯癫日志——绝密版。”

      “你还挺会自嘲啊,”陈恪望了眼站身边长长一条的危曜暄,摸下巴深深感慨,“身高八尺,你跟徐濯灵差半个多脑袋。”

      危曜暄:“好抱。”还好操。

      “……”危曜暄耳根一热,他内心偷摸鄙视自己:我真不是个东西。
      徐濯灵却来了,陈恪眼疾手快溜走!

      危曜暄目光灼灼看对面徐濯灵。

      徐濯灵的腰,用细细的腰封卡了,露出纤瘦的腰线。
      脖颈细长,是不是抹了香?

      老婆老婆,这是老婆,他想。

      危曜暄故作矜持,他扯了自己身旁的花,撕了片花瓣,“你又在做什么勾引我?我今晚想睡里面。”

      “……”徐濯灵虎躯一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危曜暄摘了朵带刺的玫瑰,因为怕痛,他只捏花瓣:“刚我给你床头放了信,你没看吗?”

      “啊,你没看?”
      “你在怀疑我?”

      “哦哦,”徐濯灵掏出占江辰的信件,粗略扫了通,他只看重点。

      占江辰说我记起你父亲曾经丢过一些信物,我去捡回来了,其中你母亲的一柄笛子我带过来了,想送给你的。我听王神医说过,横笛将息具有逆转时空的妙用。既然都是大景朝横笛,你拿过去研究一下,祝你平安,不准跟三殿下犟气。

      徐濯灵干脆点送了信件递给危曜暄,“以后你看就看,我不拦着。”

      危曜暄脚边落了玫瑰花瓣,他踩上去,碾住:“你如果要离开,我会不择手段。”

      “你这是什么意思,横笛,你非得回去?”

      徐濯灵碾地上的沙子,彼时,正是午后了。

      一点点疏落阳光从树叶缝隙里透出来,徐濯灵的头发落下了点点光斑,他的声音清明:“带你回去啊,我想要你。”

      “哈,你再说一遍,你要得起吗?”
      “我富可敌国,还是太后最疼爱的孙子,”危曜暄语气歹毒,“你要得起吗?”

      徐濯灵:“不知道,反正想要,我坦白,我就是傍了白富美,但我也不想努力,直接让你带飞,不好吗?”

      “小东西,你的嘴一套一套,真以为我会心甘情愿,拱手奉上一切?”危曜暄冷笑,“我可不是舔狗。”

      “那我付你嫖资,你会不会满意?”

      “当然不满意!”危曜暄重重撕掉信件,甩了出去,他的大手搂住徐濯灵的细腰,扯掉腰封。他腰线的弧度跟滚烫身躯贴合,徐濯灵抱怨:“狗东西,才中午。”

      “……”危曜暄不管,他掰住徐濯灵的腰不放,声音明显哑了好几度,“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徐濯灵满目羞涩,别别扭扭。

      他抬头,光线直直射入他的眼睛,他的眼前,只有危曜暄宽阔的胸膛。

      “喜欢什么?我干嘛知道?”徐濯灵悄悄咬住嘴唇,手抓住了危曜暄的手臂。

      “我刚刚摘玫瑰,我发现只有玫瑰花芯是最好看的,”危曜暄抵着徐濯灵的腰,他认真道:“嗯,带刺的玫瑰手会被刺到,所以我一般直接剪掉根茎,如若伤人,我会连根刨起,就像这样……”

      徐濯灵眼神鼓胀,一口气没缓上来。
      他茫然盯着底下,耳边是树影摇晃,模糊的重影接连不断。

      危曜暄脱掉他的鞋扔掉,他摸到徐濯灵脚踝的红绳,“说话啊,怎么不回答了?”

      膝盖被分开,徐濯灵手撑在危曜暄肩头,轻轻嗯了声:“不喜欢当警察,危曜暄,我是一个懦弱胆小,没什么本事的人。”

      危曜暄面对面托起徐濯灵抱起,“你对我沦陷了?啊?”

      “昨晚,你在想什么?嗯?”危曜暄手肘搭着徐濯灵膝盖弯,一股清新的皂角香袭来,他几乎能够摸到对方颈间似有若无的潮气。徐濯灵主动勾住危曜暄的脖颈,“想草丛扎到皮肤的感觉,嗯,一种是年少记忆,一种是你。”

      “危曜暄,你反差好大,别人知道你是这种人吗?”

      危曜暄的腰间挂着一串玉玦。

      玉玦上有流苏,流苏搭到脚踝上,凌乱不堪。

      危曜暄的声音很欲,“只有你知道,就可以了。”

      “嗯……”
      “乖啊,我难受。”

      “危曜暄……你……”徐濯灵听危曜暄耳畔深沉的呼吸,他的声音像鸣笛的火车一样。明明从遥远的天际,穿破迷雾重重来了,可炮火来临,第一道轰开的,是他的心门。

      他耐不住叫出声。

      危曜暄得意极了,他额头碰到徐濯灵的话说:“爱上我了啊?”

      “只爱我的脸吗?”

      徐濯灵小心点点头,“不止,但我不想当警察。”

      “嗯。”危曜暄摸他的头,“不当。”
      “乖乖地跟我,不好吗?”

      “你有事瞒我?”危曜暄跟他贴近,他刚只是略略惩罚了一下小美人,小美人身上有什么秘密呢?
      “说啊,说了以后我就不叫你地鼠精。”

      徐濯灵身体重量完全趴到男人身上,“因为我,其实……不是个合群的人。”

      “进队时,我实力好像很强,可是,有人对我不服气,让我收敛点。”

      “我越来越怀疑我自己,到底是不是对的。”

      “我跟你,每天都这样,我也在想……到底该不该跟你,”徐濯灵声音发抖,“若我没有遇上你呢,我可能会杀出一条血路,但我累了。”

      “世家寒门,权力倾轧,我等凡人,岂能蚍蜉撼树?”

      “我心有不甘,”徐濯灵大喊,“我心有不甘,我到底又做错了什么呢?”

      危曜暄抱起他,他拨开徐濯灵汗湿的头发。

      “你跟我说这些,好像没什么用,宝贝。”
      “你若开口,我似乎不能够你做什么。”

      徐濯灵:“…………”

      “但这是真实的我,我可以供你吃供你穿,但我能力有限,我不能大言不惭大包大揽你所有的事,你可以选择待在我身边。”

      徐濯灵感觉自己被惩罚了,他要挣脱。
      危曜暄却抓他大腿肉,凶狠说话,“你求我啊,你求我,哥哥就帮你,怎么样?”
      “嗯?”

      徐濯灵屁股挨了几下重的,他咬住危曜暄肩膀,“我不求你,你混蛋,你混蛋!”
      他对危曜暄颈子又抓又挠:“你他喵的欺负我!”

      危曜暄乐翻天,“哈哈,继续哭。”
      徐濯灵啊的使劲打他使劲打他,呜呜地哭,“你也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危曜暄被骂醒了,他想了想,“行,老公帮你。”

      “……”徐濯灵眼睛瞪得溜圆,“不要你,我自己去。”

      他要下去,“我要去找徐赞,我要回家,我要回去。”

      危曜暄怔忡,他放了徐濯灵下去,可徐濯灵没了鞋子。

      他挑眉看向徐濯灵,对方特别主动献吻,撒起了娇:“爱哥哥,爱你,爱老公,爱夫君,你也爱我这个老公,我也爱你,老婆。”

      危曜暄简直无法。
      徐濯灵胡乱对他打了一顿醉拳,他上当了!

      他与徐濯灵说:“我对黄金货物失踪一事,毫无头绪。”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徐濯灵想了想,他反问:“他说你就信?说不定最亲的人就是枕边杀手,你让我来。”

      “你行你来啊,你不是不喜欢封建王朝吗?果然,人只有在涉及利益的时候才会考虑自己……”

      危曜暄刚说完,徐濯灵揪起他的领子,要挣脱下去。

      他端起了人,重重地控制住他的腰,“继续熊啊,小宝贝。”

      “……”徐濯灵怒斥,“你真是只不要脸的野猪,哪里都能看见你拱人。”

      “啊,你是白菜吗?”危曜暄好笑,“就拱了,如何?”

      “喜欢大东西还是小东西?”

      “你别说了你,”徐濯灵臊得脸通红,“你除了这点事儿,不能说点别的?”

      “没兴趣,这不是逗你玩儿,好高兴吗?”危曜暄膝盖抬起,徐濯灵反而被抱得更高了,“看没啥能力的人扮猪吃虎,最好笑。”

      徐濯灵如一个婴孩般抱起,他已经,臊得没脸见人了。
      危曜暄,就是个神经病!

      他听危曜暄说,余温弦,是个良臣,断然不会撒谎。

      徐濯灵反问:“那你为什么找不到金子?”

      对此,危曜暄恨恨摁住徐濯灵,打了他好几巴掌屁股。

      徐濯灵计划第二天去徐赞那边问问情况。

      傍晚时分,春雨准时来临。

      淅淅沥沥的雨水啪嗒敲击瓦檐,大门敲开了,秃头重檐借势进门,他跪地上向徐濯灵报告,说唐贵妃毫无变动,也没有去法华寺,但是听说徐家大小姐跟徐其相会,被捉奸在床。

      徐濯灵让陈叔给重檐做了顿晚饭,期间陈叔对重檐恶声恶气,他说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还在这里?

      徐濯灵才得知重檐从前竟然受过柳将军的恩惠,他为难低头,说自己也只是被逼无奈,谁给钱,我就给谁做事,但我真的不知道柳将军会被人陷害。

      陈叔气得头晕,赶紧去找王神医开了几幅药方吃起。

      他感慨说如果柳将军在,那大景朝也不会岌岌可危,根基不稳。

      “原本是很好的繁华盛世,偏偏来了个狐狸精,烂了一锅汤。”

      这句话,徐濯灵深有同感。

      他对危曜暄还是颐指气使,说他没用。

      危曜暄到底是没闲着,他喜欢遍布天罗地网,慢慢收线。

      可临时找老婆,计划被打乱了。

      每天沉溺温柔乡,勤勤恳恳睡老婆,干老婆,他对这句没用颇具微词,他找王神医继续给徐濯灵把脉,王神医十分感叹,“哎,龙精大补,啧啧。”

      徐濯灵听了,满脸通红。
      危曜暄压他到桌面,逼他狠狠感受什么叫作含章之姿跟蒲苇纫如丝,他说:“灵儿,好东西得留给你。”

      徐濯灵:“你就是个饿死鬼!”

      危曜暄毫无害臊,他找来洛宁的朱老板。

      朱老板回信说琴娘已经坐船前往定京城,望好生相待,徐大已经有纳她为妾的想法了。

      危曜暄思虑长远,他想,徐家人最恨纳妾,当初徐文勋以死相逼,都未能让余晚娘入场,那么,扎根定京数百年的徐家本家,若出了徐大这么一个罔顾人伦的狗东西,会是如何?

      再者,徐家清流人家。

      萧山那些事,徐大夫人那边知道,就可以了。
      可顾齐眉背后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怪就只怪,徐朝云跟顾齐眉太过分。

      前面九次,他舅舅都惨死,这回舅舅离开京城,只需要越远越好。

      他想了想,提笔写了封信送到徐赞那边,请他过来琅园一聚,可是信还没写出去,徐赞带着徐清昭登门拜访了。

      一个时辰前,徐清昭去了趟寰宇殿。

      徐景帝当着所有人的面批他真不是个东西,连你舅舅的城门都守不住,徐清昭知道,这又是危四火干的好事,他为了徐赟,只能认了这份罪责。

      本来嘛,挨了骂,回将军府就可以了。

      哪知,徐赞耳朵是个灵敏的,他甫一回到家中,徐赞对他破口大骂,“你在越风楼调戏了谁?”

      徐清昭脚跟发软,“小、小美人啊。”

      徐赞二话不说,他拎起徐清昭的衣领去跪祠堂。
      他拿起鞭子放到徐清昭面前,问他:“你还知道徐濯灵是你表弟?”

      徐清昭说:“我喜欢美人啊,他长得漂亮,我为何不能喜欢,我只是开个玩笑——”

      啪!

      徐赞抡鞭子狠抽徐清昭的背跟脸,“你个大逆不道的东西!受死吧你!”

      徐赞享受了一波身为长辈的特权,下午,他拎起徐清昭登上琅园道歉。
      徐清昭为什么会愿意,徐赞用担架抬他进去的。

      他们进门时,危曜暄摆个书桌在院子里看书写字,徐濯灵踩丝履鞋,耷拉起来,他走他身后一双手臂吊住,危曜暄拿书看,都看不到字,他说:“你个屁股痒的,又想挨打了?”

      徐濯灵磨磨蹭蹭,他坐回危曜暄怀中,可劲撒娇,说:“我想吃乌梅排骨。”

      “口味这么重?”
      “面好吃吗?”

      危曜暄还是去吃了那碗鸡蛋面啊,可惜都坨了,但他还是吃光光,并且说:“好吃,你做的,最好吃。”

      “哈哈,我放了糖,你能吃得下?”
      “没吃得下啊,但我让陈叔给我重新弄了,又变得很好吃。”

      “下回吃哥哥的大东西,好不好?”

      徐濯灵简直无语。

      危曜暄就这样动不动说荤话,但他喜欢,“那穿面裙吃,好不好呀?”
      “现在试试?”

      徐濯灵:“我又没有面裙,你不用对我怜香惜玉。”

      他侧到危曜暄耳边,“你撩我,我也撩你。”

      危曜暄走神了,“好。”

      两个人你侬我侬,徐赞进来时,徐濯灵一个箭步冲了下去,危曜暄扯他手,抱起他,问徐赞道:“小舅,什么事?”

      徐赞指了指担架上半死不活的徐清昭,“人,我替你收拾了。你安心找东西。”

      危曜暄扫了眼徐清昭,“还活着?”

      “我草你大爷,我只是嘴嗨,我像是禽兽吗?”
      徐濯灵紧紧埋到危曜暄胸口,亲他的脸,“喜欢哥哥。”

      危曜暄顾盼神飞,他简短问了徐赞几句话,徐赞跟他说关键地方。

      “貌似是唐门踪迹。”

      危曜暄想到唐贵妃,身上的气息明显压抑。

      他不开心,甩了徐清昭几个脸子。

      徐濯灵说:“我饿了。”

      危曜暄信手抱起他,他亲亲徐濯灵的唇。

      亲得红润后,危曜暄给徐濯灵系上兜帽,他捏徐濯灵的脸,“我们去樊楼吃点饭,你想吃什么?”

      徐濯灵眉目水润,如粼粼波光。

      “吃你。”

      危曜暄:“…………”这还不浪?

      他没在马车干鬼事,徐濯灵手捧起自己的脸,“危曜暄,你何不去找找徐文勋呢?”
      “其实我觉得,杀人诛心,也用不到自己亲自动手。”

      “考虑过,但不好说话。”
      “一点都不想虚与委蛇,”危曜暄往徐濯灵嘴里塞蜜饯,徐濯灵轻轻咬他的手指,嘴唇还碰到,补充说:“被你干,其实很爽。”

      危曜暄:“…………”
      他挑眉,别起徐濯灵下巴,“能接受我这样?那你想如何?”

      徐濯灵:“无力不可取,莽夫之所以被人讨厌,是因为毫无规划,但心思深沉之人,往往很难交心,我觉得,不如我们联手,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如今我是你的人,万一因为体质特殊,我有个崽或者女,你难道不要为我们的未来考虑?”

      危曜暄皱眉,“你是不是骗我交出管家钥匙呢?”

      徐濯灵手撑下颌,“我是个逼王,要钱,我看不上,我要美人。”

      危曜暄:“…………”

      靠,小色鬼一点都没变,他想,“你想要我?那你把我抢回去啊!”
      “你才不想要我,你只是想要当警察,证明自己有用,”危曜暄冷哼,“你怀崽,我不会养。”

      徐濯灵抱过他的手,亲吻他的掌心,“那求求哥哥,求求哥哥了,好不好啊?”

      危曜暄迅速抽回自己的手,“你自己去樊楼,自己去争。”

      刚好马车停稳樊楼前,徐濯灵打开帘子。

      一阵绵绵密密的雨洒落,他刚下车,雨水滴洒到他的手背,危曜暄隔帘子跟他告状:“听说,顾齐眉要刨我娘的坟墓,你怎么办?”

      徐濯灵:“我会保护你。”

      危曜暄心头震了下,“起初我有意可图,你也真心吗?”

      徐濯灵:“你是我的梦中情人。”

      危曜暄脑袋浇了春水:“滚滚滚滚,臭不要脸的。”

      徐濯灵突然笑了。
      刚落地,首当其冲,他便看到一群人围在樊楼面前,他们似乎踢什么人。
      他吩咐陈恪,“去看看,是不是徐文勋?”

      徐濯灵也受不了顾齐眉了,他想了想——不若,借刀杀人。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到处躲藏,可这些个不要脸的,反而让他觉得恶心。

      徐桃帮了他,却被卖去教坊司当官妓!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行事向来干脆利落。

      徐濯灵喝退诸人:“你们在干什么?”

      诸人一哄而散,徐文勋灰头土脸,脸上都是血迹斑斑。

      “兄弟们!”
      “上!”

      徐濯灵委婉耸肩。

      没过一朵花开的时间,那些人跪地求饶。
      徐濯灵说:“我便问你,你是想报仇,还是不想?”

      “你是想让女儿平平安安,还是她沦为教坊司官妓?”

      “当初你女儿对我有恩,今日我救了你,这桩债便是还清了,”徐濯灵让陈恪扶起徐文勋,他说:“我这等烂人,还有什么颜面见我的女儿?”

      “我居然听信一个毒妇的胡言乱语,我被骗了。”
      “我对不起锦娘。”

      徐濯灵:“迟来的深情比草贱,锦娘不会跟你在一起了,可你女儿,是个傻傻的人,你为何不为自己的晚年考虑一下?”

      徐文勋:“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做就是,你这个歹毒的人,我知道你行事果断,必然抱有目的而来!”

      “我豁出去了,如何啊?”

      徐濯灵:“此日非彼日,我早已不是当初的徐濯灵。”

      “伽蓝皇陵,今天,顾齐眉会去皇陵挖三殿下母亲的坟。”

      “柳夫人之女似乎跟七皇子有什么干系啊……”徐濯灵友情送给徐文勋一把匕首,“反正死不了人,你难道不想为自己的母亲讨回公道吗?”

      “我也是没了娘的人,我那个父亲骗得我娘倾家荡产,我娘重病,整日以泪洗面。”

      徐文勋想到母亲,那是眼泪泗流。

      他点头,抓过了徐濯灵递给他的把手。

      雨下得大,轰鸣声不断。
      徐文勋咬牙,他厚脸皮找上矮胡子,给他一锭金子,说:“两位,找点活?”

      高个子没给,他蔑视徐文勋,“你女儿居然是徐家二小姐?”

      “你原来是徐二爷?哈哈哈哈哈——”高个子嘲笑,“滚吧,我伺候不起你这位爷。”

      矮胡子道:“我们是寒门出身,你给我金子,怕是要被官家弄死啊。”

      徐文勋给了高个子一个玉镯子,主动倒酒:“哎,我还没给呢,你媳妇儿肯定喜欢这种,这金子,不好分。”

      高个子说:“我媳妇儿在徐家本家当烧火丫头,她肯定有门路。”

      徐文勋顺势提了嘴,“听说伽蓝皇陵最近找工?两位可是跟叶总管相熟?”

      “他们怎么不介绍你们肥差呢,刚才有个官爷救了我,说每日五两银子,可贵呢。”

      矮胡子:“你想去?”

      “那是自然啊,我又不笨,跟你们当打手,总能混一口饭吃,对不对?”

      高个子想了想:“成,五五分。”

      徐文勋笑起,他跟着这两个人,去往了伽蓝皇陵。

      不过去皇陵前,他们需要去顾齐眉那里登记造册。

      徐文勋肩头坠了雨,徐濯灵的话犹在耳畔,“这匕首,自然是死不了人,但唐门,擅长用毒,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别人家的女儿都完完整整,偏偏你女儿是个傻子?”

      “王神医擅长制毒,徐朝云抢了他过来定京,何不若,让他看看?”

      滴答滴答,徐文勋撑了油纸伞走到徐家。

      矮胡子跟高个子打趣:“听说我们大夫人去见陛下了,陛下高兴得手舞足蹈,说皇陵一开,开棺见喜,当年乔皇后给了危美人不少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肯定我们没有份的啦。”

      徐文勋听了,他叉起腰,不停咬下唇。
      他娘死了,下葬时,只有一个破草席草草裹了。

      他头昏脑涨,随了二人去徐家主厅。

      主厅内,一点都不太平。
      徐老夫人坐于高堂,她摁住自己的头,连连叹气。
      文妈妈劝告她:“老夫人,歇口气。”

      徐韶白个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孙女,他的手发颤,指着柳莺道:“你自己说,你干了什么?”

      柳莺挺直腰杆:“我问心无愧。”

      顾齐眉吩咐身边的嬷嬷,“去吧。”
      嬷嬷重重打了柳莺的脸,“大小姐,人要知耻。”

      顾齐眉拂手,冷笑道:“嬷嬷,把姑娘带进内室,看看她的身体,万一以后嫁不出去,我徐家不是成了定京城的笑话?”

      柳催命勉强笑,“母亲,孩子还小。”

      柳盛淙磕头跪地,他抱住徐韶的腿:“祖父,求您,我姐姐——”

      徐淮安在顾齐眉身旁立定,“三弟,应当避嫌才是,这姐姐犯了大不敬之罪?又当如何啊?”

      顾齐眉对徐淮安摆手,“把这个人,给我拖走!”
      许锦娘看到了,她紧紧捂住徐桃的嘴,徐桃不忍心,哭出来道:“姐姐,姐姐……桃桃对不起你,姐姐。”

      顾齐眉举起香囊,“跟人私会?还是跟七皇子?”

      她看向柳催命,“你这当母亲的,整日想着攀龙附凤?也不阻止?”

      柳催命身后,空无一人。
      叶树风被她赶出去后,没想到,竟是回了顾齐眉身边。
      顾齐眉也是个不知羞耻的贱妇,眼瞧着徐桃死里逃生,她竟然要报复帮她的柳莺!

      何等腌臜的贱婆子?
      若是哥哥作为将军还活着,岂能如此?
      早知,就不来这东京凑热闹,老老实实待在萧山不好吗?

      柳催命思索一些事,神色沉着,顾齐眉反问:“文敬的药材,准时熬了吗?”

      “是,婆母。”

      顾齐眉:“想当年你柳家将军,也是个能人。”
      “人固有一死,望你安心。”

      柳催命思及哥哥,椎心泣血,“那多谢关心。”
      她看向徐韶,“父亲,今日我便当没有大丫头这个女儿。”

      徐韶瞪向顾齐眉,“你真是歹毒至极。”
      “你如若断然处决柳莺,我绝不容你。”

      顾齐眉捏着手上的镯子,“徐韶,我自问,没有让你有不舒服的地方。”

      “昔日你来看我,那都是和和气气,”顾齐眉冷冷笑起,“莫非,你还对那个丫头念有旧情?”

      “她死得好,我作为主母,草草葬了她,也算是我的恩典。”

      徐老夫人气急,“你住口。”

      顾齐眉笑笑:“多年媳妇儿熬成婆,母亲可是想过今日?”
      “昔日你迎娶那丫头跟孽种进门,我可没说什么。”
      “您说,哪家夫妻不是和和美美,宠妾灭妻,真是好大的派头啊!”

      顾齐眉大声说话,她的深绿色袍子绣了崭新的金线,连耳坠子都换成了蓝白翠玉。
      她笑着看向徐淮安:“淮安,扶我一把。”

      徐淮安临走前,柳盛淙攥住他的衣摆,质问他:“是你,是你告的密,是不是?”

      “阿桃也是你的妹妹,你怎么心思如此歹毒?”

      “歹毒,”徐淮安甩开柳盛淙的手,强硬拨下他的手腕,“我是命好,很快,徐家大夫人就要出院了,你高兴的,你该高兴的。”

      顾齐眉制止徐淮安,“不准与其他人为伍,有失礼节。”

      她路过许锦娘时,脚步停下。
      徐桃躲到许锦娘身后,许锦娘不敢说话。

      顾齐眉:“锦娘,你为奴十几年,应该知道我的规矩吧?”

      许锦娘身体佝偻,给顾齐眉跪下,“大夫人,我求您……”
      “你的籍契如果我不愿意给你,你是没法当良民的。”

      “你女儿,既然不愿去教坊司,那就嫁予人为妾,也是日后的一桩保证。”

      顾齐眉说着说着,马上要走了。

      她颔首向前,举手投足间,是清雅如竹的当家主母。

      她行至走廊,脸上泛起微笑。
      徐文勋匆匆路过,他看着顾齐眉,远远看着他。

      走廊旁边跳出一条小鱼,顾齐眉瞥见了,拨弄自己的发钗。

      顾齐眉如此怡然自得,一切尽在掌握。
      徐文勋与顾齐眉擦肩而过,他双手并拢,举起匕首。

      ——噗嗤!

      刀锋刺向顾齐眉腹部!

      徐文勋一刀刺到顾齐眉心口,她当场往后倒,徐文勋左手扶住顾齐眉肩头,右手用力往前,他说:“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不起谁,你伤我女儿在先!”

      顾齐眉啊一声:“来人,来人——!”

      许锦娘跟徐桃匆匆路过,徐桃吓得哇哇大哭,许锦娘瞥了眼顾齐眉,她也不敢说什么,只是牵着徐桃的手,赶紧往回走。

      顾齐眉倒地,闭上了眼。
      徐文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装作没事人一样离开这条走廊。
      矮胡子跟高个子到处找他,他们问他,“好像没看到叶总管啊,你看到了吗?”

      徐文勋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他指了指走廊,“好像,顾大夫人躺在走廊,腹部流血呢?”

      矮胡子惊呼:“走走走走——”
      高个子冷笑,“怎么可能会有人敢杀当朝皇帝的干姐姐,这好一招……”

      他没敢多说。
      徐文勋大大方方,“我去见见我父亲,两位。”

      他拍拍身上的泥土灰,去见了徐韶。
      徐韶看见他,摆摆手,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来做什么?”
      徐文勋:“我来拜别父亲,阿桃日后的婚事,我便交予父亲,希望她好好生活在徐家。”

      “你还知道阿桃是你女儿?”

      徐文勋跪下磕头,“父亲,孩儿心愿已了。”
      他转头,向徐韶跪地。
      同时,他来到徐老夫人面前,认认真真,恭恭敬敬磕了数个响头,“祖母,孙儿跪谢!”

      徐老夫人心口痛,她哎呦了声,“文勋,你最近还好?”
      徐文勋紧紧抱住徐老夫人,“祖母,安好。”

      “孙儿走了。”

      他走出门时,徐家仆人发出尖叫!

      “大夫人遇刺了!”
      “来人啊!来人!”

      柳催命吩咐仆人给徐文敬熬药,她腾地站起来,碰倒了桌上的药碗。
      柳盛淙用抹布擦了桌子,苦涩药汁滴答滴答,“啊,这是大夫人遭报应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柳盛淙笑出声,他赶紧闭嘴,咳了一声,“娘亲安好,娘亲安好。”

      柳催命扶额:“定京,一定会变天的。”

      “您什么意思?”柳盛淙窝窝囊囊,“我可是三少,祖父最疼爱的孙子。”

      柳催命坐稳,倒了杯茶,“昔日徐濯灵还不是徐家世子,他对付人的方法就是不服来战,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一个这样的人选择隐忍?”

      “昔日你也看见了,危曜暄如何对徐濯灵上下其手,徐濯灵都嚣张至极,”柳催命呷口茶,“儿子,去琅园请王神医。”

      柳盛淙只记得一些香艳的事儿了,“其实危家哥哥是个人中龙凤,不过身为皇子却不得不混迹于商贾之家,委实无奈啊。”

      “这一切,都是拜顾齐眉所赐,若非她执意找危美人麻烦,这好好的人儿怎么会无依无靠?乔皇后也是心疼他的,他站稳全靠强大的商号财富积累,若非国库空虚,徐景帝怎么不想他死呢?”

      柳盛淙:“就是个色中饿鬼,瞧瞧徐濯灵,多么漂亮的美人。”

      “屈居人下,我只觉得憋屈,”柳盛淙好笑:“虽然危家哥哥是个大美人吧。”

      “阿娘,怎么办?”

      柳催命房间内走来走去,柳盛淙抱怨她:“哎呀,你走得我头晕。”

      “萧夫人,你想如何?”

      柳催命大喊:“来人来人,备辇,去琅园,快快快快——”

      ……

      徐文勋揣刀出门,他步行至王崇义家门前,鸣鼓申冤。

      “青天老爷在上,我徐文勋状告徐家世子徐濯灵,他逼我借刀杀人。”

      “顾大夫人不良于行,我等有罪,求恕罪!”

      恍若一道惊雷砸下,王崇义都蒙了,他手指徐文勋颤抖道:“你再说一遍,你状告谁?”

      “徐家世子。”
      “徐濯灵!”

      王崇义脸色白了,他当场摔下台阶。

      这个妖魔鬼怪不会是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能力吧?

      他一个滑铲,扶正自己官帽。

      何临西朱红色朝服,黑色官靴,他大大方方扶起王崇义,“来了就来了,你怎么这么害怕?”

      王崇义:“你怎么相信徐家世子会杀府顾大夫人,他疯了吗他?”

      何临西摆谱,“那得看过才知道,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现在人还没死,是死是活尚不得知,”何临西交了旁人收押徐文勋,“去看看,不就得了?”

      王崇义摸一摸自己的良心,他甩开何临西,“何大人,不可偏信犯人一面之词。”

      “前阵子,徐大娘子可是进了大理寺当尼姑呢。”

      “徐家主近日返京,他丢失了大笔金银珠宝,这都没下落,我们怎么办?”

      何临西:“我说你讲话怎么夹枪带棒,难不成,徐家主丢失的财物还得要我负责?”

      王崇义跟他划清界限:“我与三殿下是故交,你成天跟在我身边,不就是想打探情况吗?”

      “我可就跟你说了徐赞往哪里走的事,怎么就刚好,金子被人劫了?”

      何临西:“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

      “你爱舔人家屁股。”

      “王崇义,我敬你是个男人,你岂敢污蔑于我!”

      “你都多久没去拜访危相了?”王崇义嘀嘀咕咕:“危夫人温枝礼在家歇息,也没传出一个什么消息,你便是不去拜访危相了?啊?”

      “你给我闭嘴!”何临西气得拿起笏板砸王崇义脑袋,“岂有此理,你简直,败坏门风!”

      王崇义蹲下来,捂住自己的头,他想了想,去琅园找危曜暄玩了。

      ·

      琅园新移栽了两株开白花的樱花树,花瓣窸窸窣窣落一地。

      徐濯灵足锋雪白,从危曜暄大腿垂下来,他的脚趾蜷起。
      铃铛声叮当响,危曜暄握住他的右手脚踝,哄他说:“心肝叫一下哥哥。”

      “叫嘛,叫不叫?嗯?”危曜暄靠徐濯灵耳畔。

      徐濯灵抓紧了椅子上的坐垫,骨节发白,“不想……”

      “为什么……”
      “为什么不想叫呢?”

      危曜暄看向前方的樱花,甚是觉得好看:“樱花掉下来时,还满动人的。”
      “嗯?说说看感受嘛?”

      徐濯灵头发像是从水里捞出一般,他回忆起四年前还是三年前的清月。

      那时他独自一人行走在水渠边,他连夜奔逃,仓促逃亡。

      如今这么久过去,他从未想过,会日日夜夜跟一个高挑修长的男人相亲相爱,他们竟然从见面那天起,就重复了最初相见的模式。

      徐濯灵感觉自己心胀胀的,他的胸膛起伏,心跳加速。

      “嗯……”

      “海盗旱路不好走,都是走水路的。”

      “哈哈……”危曜暄乐了,他掌住徐濯灵的膝盖弯,往两边分开,“你说得对。”

      “漕水海盗,一般走水路,定京都是些悍匪,怎么能抢金子,我怎么没想到?”
      “乖啊,马上好了。”

      樱花随风洒落,飘飘荡荡飞离。

      徐濯灵紧紧咬住嘴唇,他望着樱花,也看到了摆在自己对面的镜子。

      他脸颊绯红,“你丢人。”

      危曜暄掰过他的头,深深吻下,撕咬唇瓣:“丢什么人?你是我教养出来的,怎么丢人?啊!”

      樱花花瓣猛烈抖落,徐濯灵失魂落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到了树下的毯子上,危曜暄尚未尽兴,他用外袍裹住徐濯灵,“真是期待,你搞什么幺蛾子。”

      危曜暄捞起徐濯灵腰肢,他带了他去屏风后的浴桶沐浴。
      双方出来时,各自人模狗样。

      徐濯灵别自己耳后发,危曜暄右手搂他的腰,“害羞什么?这里是琅园,我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徐濯灵气质像催熟的葡萄,曾经青涩带点天真气的眉眼染了一丝美艳。

      他知道,这是因为危曜暄,与他夜夜笙歌的缘故。

      徐濯灵照旧拿乔:“你滚开,我不想搭理你。”

      危曜暄可受不住,他惊奇发现对方态度对自己有所软化。

      他捞起对方双膝,“不喜欢哥哥吗?那我换一个名称?”

      徐濯灵懂,危曜暄对他有多强烈的欲望,他也是的。

      “喜欢啊,”他卷起危曜暄的一缕发,“喜欢你操·我……嗯……”

      徐濯灵呼气如兰,“爱哥哥,爱老公,爱夫君,喜欢当你的老婆。”

      危曜暄警铃大作:“你搞什么幺蛾子?!”

      徐濯灵:“顾齐眉死了,我是杀人凶手。”

      “啊?”

      徐濯灵目光直视他,他笑嘻嘻亲一口危曜暄,“山不来我,我就来山,我想回去给我妈上坟。”

      危曜暄马上坐稳,他翻正徐濯灵,啪啪打他屁股,“你考验我,给我上强度呢?”

      徐濯灵:“不是你说的吗,你摆不平啊,我只好自己想办法。”

      危曜暄气急,再打一巴掌,“你这只地鼠精!真是爱作妖!”

      “我看你怎么收场。”

      “哥哥爱我呀,”徐濯灵盯着地上的蚂蚁,“危曜暄,你真的很会做……”

      “什么?!”
      “爱!”

      危曜暄抓狂,“你闭嘴!不准说乱七八糟的话!”

      徐濯灵:“就说,如何?”

      “你去见人吧,哥哥我要去钓鱼。”

      “你下去。”

      危曜暄推了徐濯灵下去,约莫一个时辰后,陈恪大喊:“有人到了,有人到了!”

      “王崇义,是王崇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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