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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命定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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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危曜暄看向徐赞,低下了头。
难道徐赞是背叛者?难道徐赞是导致洛宁灭亡的元凶??
徐朝云瞪视,“危曜暄,你好大的狗胆。”
“徐家的人还没死光,轮得到你这个三殿下对徐家的人横行霸道?”
危曜暄:“你是螃蟹吗?什么叫横行霸道?”
“你都被休了还这么叫嚷,各位宗亲——”
“我只是合理怀疑徐淮安做了点坏事,毕竟他去了趟王神医那里,王神医就不见了。”
“你怎么解释?”危曜暄撕破脸:“什么叫好大的狗胆,你是谁,这么跟我说话?”
“我是皇帝亲儿子,你谁?”
徐朝云呆住,她噤了声。
这时,徐家的族人也窃窃私语,说徐大娘子是不是太僭越了,但现在王神医不在,只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世子掌管事务,还有这个三殿下,他娘亲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册封的美人,还敢这么叫嚣,这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徐濯灵眼神一凛,直指说话的那个人,道:“来,你来说说,什么我不懂事务?”
“现如今,徐氏的钱到底怎么来,你们心里门清。”
“既然你们嫌弃占江辰不是亲生的,也嫌弃我这个世子不是亲生的,那么今天正好,把我跟我爹的名字从洛宁徐氏划出去!”
“大胆,你这是不孝!”
徐濯灵又掀桌了,他掏出一把匕首插到桌面:“你们谁敢?”
连徐朝云都惊呆,不敢动弹,“你,你想干什么?徐家家主还在这里,你想忤逆长辈?”
徐濯灵指了徐赞,“叔叔,你怎么看?”
徐赞眉目阴郁。
这些吸血鬼宗亲,徐赞想,“徐朝云,你这么大的气派,把我这个家主,置于何地?”
徐朝云:“当年我嫁了你,救徐家于水火中。你们整个徐氏东迁,不都是我帮忙吗?”
徐赞:“你可是比我哥哥打仗赢了敌国更加伟大,更加气魄?”
“当年我哥早就将银两交还给你,你三年前连诊金都要搜刮走,如今,你拿着药材假惺惺上门,便又是要让徐家欠你什么恩情吗?”
“徐家主,您这话说的,我徐朝云难道里外不是人?”
徐濯灵:“分家吧,叔叔。”
其他宗亲立马画风一转,“使不得啊,使不得……”
“大将军跟徐氏分家,这不是丢洛宁徐氏的脸吗?”
危曜暄补了句:“我看啊,这休了的大娘子都还能家里吵吵,洛宁徐氏还有什么脸?”
徐淮安:“危曜暄!”
“我知道了!你别喊我名字!”
“我讨厌你,你不懂吗?!”危曜暄气煞,“你祖母真的很讨厌,半夜赶我的人,怎么没半夜让你家坟头草长两米高?”
徐淮安:“你这是污蔑!谁半夜赶你的人?”
危曜暄:“顾大娘子气派,装什么王八羔子?”
“背后怎么编排我,当我不知道?”危曜暄怒斥:“你敢承认!你没有对王神医动手吗?”
“你去过王神医那里,你只说是,还是不是?”
徐淮安:“是又如何!”
“……”危曜暄质问:“你们徐家所有的人,都在撒谎。”
“骗我,骗我舅舅,骗我娘。”
“你娘死了,关我什么事?”
“是我让你娘死的吗?”徐淮安道。
“你娘就是一个下贱的宫女,一步登天当凤凰,谁会珍惜他?”
“啊——”
徐濯灵一脚踹飞徐淮安,让他当场倒地,吐了口血。
“世家子弟,当真无耻!”
徐濯灵拉了危曜暄到身后,他拉对方便走。
徐赞鼓鼓掌,对宗亲们说:“分家之事,就这么说定了。”
“……”徐朝云去扶起徐淮安,“下了几成药?”
徐淮安掉泪,眼圈通红。
徐朝云安慰他,“没事,活不过三天。”
……
徐濯灵拉危曜暄走到外面的草地里,他听危曜暄怒斥:“所有人欺我辱我娘亲是个宫女,是个丫鬟,这有什么问题吗?!”
徐濯灵到处张望,他反而很实在地讲:“吃饭吗?”
危曜暄:“吃什么吃?你就知道吃!”
“你也跟我过不去?”
徐濯灵:“大有问题,何必忍耐?”
“我——”危曜暄哑火,他怒气冲冲瞪视徐濯灵:“这也是你的手段?”
徐濯灵目光淡淡,眼神带了茫然。
危曜暄火大:“徐濯灵,我在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徐濯灵:“知道了知道了,全世界都知道你妈死得早,不爱你,你被全族人嘲笑,但至少还有个祖母养你,你还有万贯家财,还长得漂亮,会武功。”
“我要怎么安慰你?我说我父亲离婚,他骗我转移了房产,我为了替他伸冤实际是给他儿子铺路,我还死了,刚来这里就被你□□,然后我到处窜逃,然后我委身于你,看到我过得惨,你很高兴?”
“封建社会就是这样子,男尊女卑,家世好的就是有钱有势,现在社会也是一样,有钱有势就为所欲为,你又不是现代人。有钱有颜,干脆颠覆他不就好了?”
“我都是直接硬揍。”
“我现在肌肉梆梆硬……”徐濯灵鼓起自己没多少肉的肩膀,“三年时间不算短,足够让我把本事练扎实了。”
“危曜暄,我没手段,我有手段也是为了自保。”
“我跟你,也是为了自保。”
“所以,你也有一天,会毫无犹豫抛弃我而去,是不是?!”
“要是你也有孩子呢,”危曜暄发狠质问:“要是你有孩子呢,你也能舍得?”
“我舍不得。”
“我不会舍得,”徐濯灵道:“如果我是母亲,我不会抛弃我的孩子。”
“他死了,危娘子,她死了。”
“她从没记着回来接我,让我在那空荡荡的冷宫一直等一直等——”危曜暄胸膛起伏:“若不是我祖母,我现在能不能活着,都还是未知数!”
徐濯灵:“我不想听。我不会可怜你的。”
“可能只有青楼没经历过风霜的单纯女子才会替你流泪,我就是图你的钱跟身材,”徐濯灵好笑,“你让我安慰你原生家庭苦痛,我不想安慰你。”
危曜暄别过他下颌:“你说两句好话会死吗?”
“别人家的姬妾,哪个不是三从四德,我娶你这个正妻,我是添堵来了?”
“你要娶谁,娶谁当侧室,是你的自由。”
“我不娶——”危曜暄恨得牙痒痒,“我要让你生孩子,生个十个八个,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男的——”
“你都在我身下哭成什么样了,还以为自己是什么男的呢?你雌伏于我身下,还有性别之分?”
徐濯灵坦然:“爽——”
他伸手,去摸危曜暄坚硬的腹肌,连连夸赞:“我喜欢反差感帅哥。”
“徐濯灵!”
危曜暄恶狠狠:“你听没听到我说话,我很受伤,你没看到吗?”
“你怎么这么无情?”
“占江辰受伤你火急火燎,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难道,你没有心?”
徐濯灵抽出自己的手:“危曜暄,前期是你先对我各种刁难,言语羞辱。”
“我又不是舔狗,就算是路边做慈善的人也会给可怜的小狗吃的穿的。”
“对你好太廉价了,况且,你摸我,还操·我,这都是交易呀,”徐濯灵好笑:“你又委屈个什么劲儿呢?”
危曜暄简直气到内伤,他捏狠了徐濯灵下颌,力道大到捏碎:“你有种!”
徐濯灵不为所动,“反正爽到,现代嫖鸭子都得好几千呢。”
“你堪称绝色。”
危曜暄脑袋炸了,他甩袖便走,“你个狼心狗肺的混东西。”
徐濯灵好笑,他都还没跟他计较打屁股跟啃嘴发情的事情呢。
无趣。
当然也不是因为危曜暄羞辱他,或者是如何,就是没劲。
这里面的人都像短剧世界争宠的刻板配角。
危曜暄,没有真正喜欢他吧?
他的确不像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相反,他很需要一位知心爱人。
这爱人得顺着他,得死死宠他,得什么都顺着他,最好自己处理情绪,他不用管一点事。
他刚走神。
危曜暄走过来,就扛起他到肩上了!
危曜暄抬手打屁股,一打一下,徐濯灵肚子硌得疼:“草你妈,你骂我!”
“我草你妈,你我不好!”
危曜暄越大越狠。
徐濯灵骂一句,他打一下。
他们走到王神医那里时,徐濯灵屁股火辣辣疼。
他还是在骂:“我瞎了眼,干嘛跟你做交易?”
危曜暄还气他:“那你打我啊?”
徐濯灵一巴掌抽回去,危曜暄捂自己脸怒喝:“你这么有种,打你老公,怎么没把海市危如天给弄死?!”
徐濯灵一口气没堵上来,他手捏危曜暄耳垂,扯起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危曜暄想居然没打脸,还算长进了。
“我说你没用!”
“虽然你很会打人,可你无权无势,一点都不懂得人情世故。”
“我被你操了还跟你讲人情世故?”徐濯灵叫嚣:“你就是色鬼,你放我走——”
“没钱没权,就算能打,又如何?”
“你是警察,难道愿意违背自己的心,去占山为王,当土匪?”危曜暄掰他的腰,摁自己身上,“还有劲儿?!使劲作,再使点劲儿!”
徐濯灵:“…………”
他跟危曜暄目光相对,两个人的动作也不清不白。
“……”徐濯灵顿了好久,才说:“我不愿。”
不愿意当土匪,他想说,“可是,一个昏君!一个昏君!一个昏君!”
“我是绝对不可能卖命,”徐濯灵冷笑,揪危曜暄领子:“你醒醒,一个国家的灭亡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它从根上就烂了!”
“愚蠢自信的统治者,还有那赴炎附势的奸臣,使他们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凭你杯水车薪之力,你行吗?”
“危曜暄!”徐濯灵骂他:“第十次了,你还不懂为什么吗?”
“改变一个人多难?”徐濯灵劝他:“不要指望你愚蠢的皇帝父亲可以救国,也不要妄想改变你祖母的任何想法。权力是个好东西,人有了权力,便是无尽虚空。”
“如果拥有权力的人是你呢,你只是没有坐到那个位置,所以你这么说——”
危曜暄:“倘若你是皇帝,你敢担保自己不犯一点错误?不偏袒任何人吗?”
“我成不了皇帝,我只想当娇妻,我只想要你的钱跟宠爱,你当皇帝不好吗?”
“我这人,自傲又讨厌,既想着独立自主打天下,又想跟你相敬如宾,可我不爱啊,我爱钱,我爱你的身材,我能图你爱我吗?其实我也不能。”
危曜暄愣愣看他,“你果然,见识浅薄。”
他翻了徐濯灵下去。
徐濯灵反而轻松,他就算是有通天身份,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徐家那种地方,太讨厌。
若危曜暄娶他为正妻,他也讨厌。
还不如现在,除了遭危曜暄几句嫌弃自己价值观,这上天入地,游鱼戏水。
日子不知道欢快到哪里去了。
见识浅薄,不能当饭吃。
徐濯灵刀枪不入。
他也懂,最好解决资本的方式就是成为资本,要么就是法律制裁。
封建社会,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除非成为帝王掌中娇。
有哪个哄人的功夫,一拳揍上天,不是更好?!
徐濯灵困了,他随意找了王神医的偏房住起。
衣服一脱,被子一盖,徐濯灵倦意涌来,他睡了。
屋外危曜暄发呆了好久,他想徐濯灵会不会因为这句话哭鼻子呢?
结果!
“…………”
“徐濯灵!”危曜暄暴跳如雷,“你——”
徐濯灵困死了,他不忘吩咐危曜暄:“我不洗澡了,你要去洗,那个开水房放了水。”
“你要睡……”徐濯灵往里挪了身子:“要睡就睡,不睡滚。”
危曜暄:“…………”
他狠狠跺了几脚地,“你偏不让我顺心,是不是?”
徐濯灵用被子盖脑袋,盖住自己。
危曜暄胃疼,他什么也不想做,干脆去王神医背后坟山的母亲庙发呆了。
他母亲,没有葬在定京。
相反,葬在洛宁。
因为无名无姓,所以,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坟。
徐赟认了她当妹妹,却也不能入籍。
为了报答妹妹,给她修了一座庙。
风吹雨打,常年日晒。
坟墓早就迁到更好的地方了。
可是,他只想来这里。
危曜暄打开破烂庙门。
一只野老鼠奔过去,他叹了口气,坐在了里面的矮凳子上。
危曜暄捡了地上的柴火棍画圈圈,一拳两圈三圈,四圈五圈六圈。
圈越画越大,直径也越来越小。
危曜暄扪心自问:“我是不是不该这样做啊?”
“其实应该自生自灭,死了就好,难道不是吗?”
无人应答。
危曜暄干脆蜷缩身体,并拢膝盖,合上了眼。
他压下了心底对于母亲的呼喊,也压下了诡异的思绪。
风冷冷的,要冻死他了。
就让他冻死算了!
……
一个多时辰后,徐濯灵提灯笼,身上披了大氅,踏夜而来。
他推开门,危曜暄生气的模样映入眼帘。
他眉目蹙紧,似蹙非蹙。
眉如远山黛,近看雾非烟。
“……”徐濯灵自嘲:“你演林黛玉呢?”
他走过去,脱了身上大氅盖到危曜暄身上,拍他肩膀,“回去睡,我给你熬姜汤。”
徐濯灵摸危曜暄头,摸到他额头发烫。
危曜暄双眼惊醒,他双目赤红,看向了远处。
不消一刻,徐濯灵天旋地转,危曜暄扼住他的颈子。
危曜暄捂住他嘴,“忍着。”
徐濯灵:“…………”
他咬住危曜暄手背,危曜暄仿佛受了刺激一样,他撕了徐濯灵亵裤,阴森道:“尊重,你要尊重我给你了,你还蹬鼻子上脸?!”
徐濯灵:“?”
危曜暄不留情,他如碾碎一抔雪般掐徐濯灵的下颌骨。
他的左手制住徐濯灵两只手腕,还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条抹额,他目光凄冷,“你把我捆了吧。”
“这样我就不对你施暴,这样我就不是禽兽。”
徐濯灵:“…………”
他爬了起来。
徐濯灵红脸,合拢自己衣服,他扔了那条抹额到一旁,“这哪里是抹额,分明是白布条,这抹额肯定不是你娘给你缝的。”
他爬到危曜暄身上,手圈住他肩膀,松了自己的衣物:“就一次,让你满足一次。”
危曜暄心跳加快:“你又在做什么?在爬床吗?”
徐濯灵倾身主动亲他,他青涩含住对方嘴唇,冷淡献吻:“反正,我只有你一个。”
“……”危曜暄扶他腰,他避开徐濯灵的吻:“别吻我。”
徐濯灵:“我没逼你强制你。”
危曜暄呼吸加重,抓他柔顺长发,“下回再吻,现在没心情。”
徐濯灵:“…………”
他眼角泛泪。
危曜暄姿态强硬,审问他:“到底学了几年舞?”
徐濯灵一口气追不上,“嗯……六,六年。”
男人,跟他贴得这么近,这么紧,他想,“要动手就动手,别像审犯人。”
危曜暄推了他到地上。
他强健的身躯隆起,乌黑的头发散开,完全盖住了徐濯灵。
危曜暄左手拂开徐濯灵额顶头发,“跟我吗?”
徐濯灵推危曜暄不开,委屈点点头,呜咽回话:“嗯。”
危曜暄:“你撒谎!”
徐濯灵:“没,没有——”
“危曜暄,你个臭王八!”
“牙尖嘴利!”
……
徐濯灵持续混沌,醒来时总能抓到危曜暄的散下的头发。
他看看天,眼前却是一片白茫茫。
他跟危曜暄,纠缠不休。
他本来想说,我在厨房给你打了个鸡蛋汤,暖暖身子吧。
但是,怎么又发狂了呢?
危曜暄尽情发泄自己情绪,他满意地揉徐濯灵出汗的脊背。
他也知道,对徐濯灵不能太好太纵容。
离开时,徐濯灵已然昏过去了。
危曜暄抱起人,用外袍大氅裹了他的身体。
想必三年强身健体,体质够强。
几年寿命,折腾到几时?
危曜暄想,反正徐濯灵都是要死的,他也要死的。
他尽情吻上徐濯灵的唇,吻到他睡梦中都在拒绝,嘤嘤不休哭泣。
就是这样梨花带雨才好。
危曜暄说:“我知道,你身体很好。”
徐濯灵没回答。
他去开水房洗了澡,也准备了热帕子擦徐濯灵的腿。
但他去厨房查看时,却发现了锅边早已冷掉的鸡蛋汤。
“…………”
沉默几乎溺闭危曜暄的心,他锤锤自己脑袋,咬紧了牙。
这还不是,惦记他吗?
危曜暄:“…………”
他摁住眉心,一股天旋地转袭击他,他手扶墙,竟然站不稳了。
他倒下去!
……
徐濯灵半途苏醒,他浑浑噩噩看向四方。
没有人。
他先抻了酸疼的腿,再起来走动。
他一步步挪身体,往前走着。
徐淮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嘴了句:“精彩,真是精彩!”
“危曜暄呢?!”
徐濯灵捂住了自己的嘴,扑扑鼻子,“去柴房看下他吧,他昏倒了。”
“我来告诉你,你哥哥就是我下的毒,我马上要离开洛宁了。”
“你们,都要在这场疫病中,齐齐死去。”
徐濯灵:“…………”
徐淮安哈哈大笑,放声走人。
他拖脚步去厨房看人。
只见危曜暄横躺地上,安详得就像死了一般。
徐濯灵气急,他一脚踹危曜暄腰腹:“我草你大爷!色鬼!除了思春操婆娘,一点用都没有!”
“我怎么找了你这样的混蛋?!”
他对危曜暄的脸怒扇几个大巴掌,危曜暄打醒了。
他头刺痛,瞪视徐濯灵:“你现在肯承认你是我婆娘了?!”
徐濯灵用舀水的木勺狠敲危曜暄脑袋,“滚去躺着!”
危曜暄站起来,他反而扶了徐濯灵腰:“能走?”
徐濯灵:“滚你大爷的,疫病没那么简单。”
“王神医不见了,我哥昏迷,你不要倒了,我让阿黄阿黑在周边放满了艾叶跟柚子煮的水,你去洗个澡,去去寒气。再吃饱饭,徐家主那边的家眷也都闭门不出,大宅子里还有半个月的存粮。”
“江辰……”
“未雨绸缪……”徐濯灵无奈笑起:“我妈妈癌症车祸,也是这样的日子过去的。”
“比起看见你死,我还是希望金大腿好好活着不是?”
危曜暄昏昏沉沉,他跟徐濯灵相互搀扶走进客房。
他说我刚听到了徐淮安发神经了,我就是炸一炸他,没想到真的可能他才是卧底啊。
徐濯灵精神,他扶了危曜暄到床上,“你先歇着。”
“你……”
徐濯灵偷偷吃了一粒回转体力的药,也给危曜暄塞了一颗,“我师哥研制的药丸,解毒下火的。”
危曜暄不敢睡:“你不会一刀把我噶了吧?”
徐濯灵:“睡。”
困意袭来,危曜暄死死攥住徐濯灵手腕:“你能不能别逃跑?”
徐濯灵抽出自己手腕:“睡你的。”
危曜暄眉头打结,慢慢慢慢闭眼。
徐濯灵掖好被子,锁好门。
他没有去看占江辰。
徐赞跟他说,占江辰睡到屋里,会好好的,但必须尽快找到解药。
徐濯灵吹了口哨,阿黄阿黑迅速聚集,问:“世子,何事?”
“烧了这间房。”
阿黄阿黑露出难言的表情:“这……”
“艾叶水泼了吗?”
“喝了薄荷醒脑吗?”
“身体轻快吗?”
阿黄阿黑纷纷点头。
他们周围洒了酒,还有火油!
徐濯灵坐到危曜暄床前,他想赌,自己如若杀死危曜暄,那么能不能回现代?
还是说,跟了危曜暄,当他的妻,做他的情人,躺平任操?
危曜暄紧闭双眼,嘴唇死死咬出血,勉强维持清醒。
徐濯灵说:“人性经不起测试的,好哥哥。”
危曜暄彻底憋不住,闭上了眼。
徐濯灵拉开被子,头贴他胸口,握住了他的手。
他背起危曜暄,掀开床铺下的板子,下去了地道。
火光蹭的燃烧,不仅烧光了王神医的屋子,也焚化了危曜暄冰冻的心。
……
他醒来时,躲在最高处看人。
徐濯灵下巴搁他肩颈,声音很软地问他:“你猜,谁会来慰问你,谁会来接手疫病之城?”
徐濯灵带危曜暄跑了。
危曜暄:“是谁带走了王神医呢?”
“你没找过你母亲的身世吗?”
危曜暄脸颊有烫。
一天之内,他操了徐濯灵两遍,可头脑没有人家一半灵活。
他脑袋晕晕乎乎,转身小孩抱徐濯灵:“所以当年,鲛人与洛宁徐氏,一定有诈。”
危曜暄兜住徐濯灵屁股,亲亲他的耳:“乖,去见你师哥。”
徐濯灵:“……不用这么抱我吧?”
危曜暄:“你能走?”
徐濯灵:“我只是友情帮你忙。”
危曜暄:“哦。”
徐濯灵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不怼他了?
半个时辰后,危曜暄带徐濯灵偷偷回到徐赞家里。
徐赞猛拍大腿,“你们——”
危曜暄踢门,放下徐濯灵,跪下道:“求舅舅告诉我母亲身世真相。”
徐赞扶起危曜暄:“快快,快起来。”
危曜暄摇头:“小舅舅,是侄子错了,侄子不该数典忘祖,认贼作父。”
徐赞唉了声,他吩咐自己下人,取出了一柄珍珠簪子,说:“曜暄,你母亲,只留了这个给你。”
“你舅舅跟我说,如果你来求,就给你,来抢,也给你。”
“你母亲不是宫女,也不是贵女,而是鲛人之女。”徐赞道:“据我所知,你母亲,应当还有一位闺蜜,她上岸寻找自己一起长大的姐妹。”
“她的名字叫……”
“云舒婉,舒服的舒,婉约的婉。”
“她的手上,有一颗痣。”
徐赞愕然:“你……”
徐濯灵道:“她是我亲娘。”
危曜暄:“?”
他们真有前世之缘?真是他命定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