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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抱抱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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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凉,孔瓴身上的裙子长度就能体现。
大窗户的树叶已然在风中萧瑟。
“带手机了吗?”
孔瓴目不转睛盯着树梢:“……没有。”
张幽梦嘿嘿一笑,犹豫就代表肯定带了。
“鬼才信,过两天学校有个小假期。打算去哪里玩。”
秀文有点人性,不像领航活脱脱一个集中营。
孔瓴神情有点恍惚,时间过得太快,一转眼秋天就要过去了。
“嗯,京都离得很近,去看看。”
孔瓴和张赫仙约好的去日本随便转转,短途游最为合适,呆久了也没有意思。
放学后,熙攘的人潮散尽。
女孩将绑成丸子头的黑发散下,顺着后门小路慢慢走。
孔瓴耳朵寂寞,掏出耳机准备听歌。
“呀。”
手没拿住,单只耳机落在地上,弹到几步远的地方。
孔瓴不紧不慢的将车停下。
突然,头上传来窸窣的草木拨动声,一道小小的影子从围墙跳下,爪子一伸将耳机打飞。
孔瓴定睛看清,是一只黑白色的猫。
猫玩玩还好,只是下一秒猫衔起耳机跑了起来。
“小东西!”
孔瓴将自行车随意扔下,拔腿开始追它。
哪里追得上,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
猫三下两下钻进路尽头转角的草丛里,孔瓴甚至没有来得及看见它。
拐弯时,她一心追回自己的耳机,没注意前方有东西。
速度很快,还没来及刹住脚,就整个人撞进了路人的怀里。
怀抱有一股极其熟悉香味,淡淡的雪松混杂杜松子,洗衣液的味道。
“慌什么。”
沈随欲低头望向怀里,手下意识轻轻扶住她。
又觉不妥,看清是孔瓴,手很自觉地将她圈紧了几分。
孔瓴一顿:“松开。”
她往后退,从不难挣脱的怀里退出来,来人眼神钉在她身上,沉沉不语盯得人发毛,几秒松开视线。
“没慌什么,猫把我耳机叼跑了。”孔瓴弯腰朝草丛看去,沈随欲站在身后,她莫名紧张,胡乱将阻乱视线的头发捋到耳后。
沈随欲也弯下腰,随她看去。
猫一般不会在固定的地方带着,或许早就跑进学校了。
沈随欲沉默半晌,将校服外套脱了,手一伸递给孔瓴,她没接。
“能帮我拿一下吗?”
孔瓴接过校服的动作慢吞吞,像接过什么烫手山芋一样。抱着校服的女孩看起来很乖,站在一旁看男生的动作。
沈随欲动作迅速的钻进草丛,不在乎泥沾在身上,阳光把泥土晒的干燥,黑色T恤把他肩线勾勒的清晰又宽阔。
一个脏字还没出口,“算了别进去了,耳机不要了。”
孔瓴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这番动作意味着少年对她的殷勤。只是,无功不受禄,“不用找了,我再买一个。”
说事情也巧,那只蔫坏的奶牛猫又出现了,沈随欲轻声唤它,竟不怕人的过来围着沈随欲的裤脚打转。
猫叫声传出来,沈随欲抱着猫出来,猫找到了,耳机不知叼到何处去了。
孔瓴皱眉,“这猫贼得很,你养猫吗?怎的跟你亲。”
对方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猫条,单手撕开,猫眼睛都直了,粉色鼻头止不住地嗅闻。
“以前养过,跑了。”沈随欲把猫放在地上,将半条猫零食递给她,伸手拍掉身上的毛,从孔瓴手里抽过外套往身上穿。
孔瓴本要摇头拒绝,见他要穿衣服不好拿着,接过猫条看向又围着自己打转的猫,小心翼翼的蹲下把胳膊伸长喂它。
沈随欲看她动作有点拘谨,微微一笑:“你怕猫吗?”
女孩摇头。
猫吃的正香,尾巴像天线高高竖起,眼睛微眯,沈随欲在它旁边蹲下它都没反应。
孔瓴默默一句:“我对猫毛有点过敏。”
沈随欲记得她应该怪喜欢猫的,买日常物品要是有猫的图案她会选的概率大得多。
“你不是养了猫?”
孔瓴没奇怪,丸子今年五岁,很多人都知道丸子的大小爱好,因为她经常发丸子的日常。
人也是奇怪,真心喜欢一个东西,哪怕自己过敏吃药她也要养。
沈随欲没有理会她那句不要了,眼睛默默搜寻着无线耳机的踪迹。
找不找得到,总要试一试。
孔瓴看他眼睛乱瞟,翻过一寸寸的泥土地,最后眼神忽轻飘飘又落回自己身上,打了个颤。
“耳机不要了?”,沈随欲声音带着点温吞的低沉,不似当初那般阳光清亮的少年音,最终发现落叶下的白色耳机,小小一个,他走过去捏起,将耳机擦干净递给她。
孔瓴惊讶,眼神这么好?她近视度数不低。
刚要去拿,手一收,落空后女孩无语地望向他,没有烦躁也没有嗔怒。脾气好得像一只卡皮巴拉,网红水豚。
好似和从前不一样了,张亮被她怼的哑口无声的样子他见过,也见过张幽梦被她使坏摔跤,唯独对他,生硬的疏离。
好像她的世界是邀请制的,他不仅没被邀请,还直接被除名了。
沈随欲有些莫名生气。不再逗她,耳机还给她,另外开口,微微站直。
“带一只耳机时间长了对听力不好。”
他个子很高,她只好拿着耳机微微抬头:“谢谢。”
道谢要认真看着对方眼睛才有诚意,她嘴唇微抿,莫名有些尴尬。
幸好,眼前人视线没有再继续落在自己身上,单手推着车越过她离开了,背影挺立,没有犹豫,似陌生人。
网友:真男人从不回头看。
莫名其妙,孔瓴如是想。
刚刚他是不是抱我了?他抱我干嘛?
孔瓴搓搓手,抬起手腕看时间,不知不觉半个点过去,她依稀记得今天好像要干什么?
“哦!是不是要陪仙仙去逛街来着?”
张赫仙也没给她发消息,可能有事耽误了,实际上张赫仙正坐在她家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综艺。
孔瓴到家就看见一个人形生物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勺子,边上半桶香草味的冰淇淋没吃完,半化成奶油状。
孔瓴慢慢走过去不想惊醒她,抽出抱毯给她盖上肚脐眼,拿起勺子挖了还没化的冰淇淋,抿着那一口小小的甜。
电视里的综艺传出嘈杂的笑声,冷气呼呼吹着。
孔瓴把张赫仙从睡梦中摇醒,头顶鸡窝,睡眼惺忪。
“咋了?”
“沈随欲今天抱我了。”
张赫仙眼睛瞪大,一句国粹脱口而出,孔瓴伸手拦住她拧自己大腿的手。
“真的。”
“不不不,他为啥啊?”
孔瓴略一思索,把事情的起因经过慢慢讲起。
听得张赫仙脑子里直冒粉红泡泡:“这是什么阳光效应加小说情节啊?你们俩还真是人鬼情未了啊。”
孔瓴无语:“什么叫人鬼情未了,谁是鬼,谁是人?”
“你帮我分析一下啊,你不是很擅长分析这种情况吗。”
孔瓴起身给自己倒水,压抑住心中的烦躁,她不爱出门,嗯,今天不知怎么,外面熙攘的人,成对的男女,嬉笑的孩子,格外吸引人。
她想出去玩。
张赫仙嘴角默默偏向一侧,歪嘴笑得格外搞笑。还能啥原因,青春期男女,淡淡青苹果爱恋。
她从沙发上跃起,扯了张毯子把自己裹成派大星形态,贼兮兮地盘问细节,详细到他手指头到底有没有使劲。
孔瓴脑中浮现今天的细节,很巧,她根本不记得了。
“大概,就是我撞了他,他扶了我一下。”
孔瓴模棱两可,他确实抱了,却莫名心虚,说出来的话忽略了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