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鳏夫》纳闷儿

97、了断 “你爱他吗

　　到底是亲兄弟，岳崇齐的话在他家大哥那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看了眼自家弟弟，他覆眸眸色来回游移一瞬，其后关门声传来，眼看着那道背影以及渐窄的门扉，最终，他咬牙，向后退去两步后，转头恨恨离开。

　　岳崇齐侧着身立了须臾，“撤。”话落抬眼，径直向前，不再去看。

　　直等到自家两位主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承岳堂的堂众才戒备着步步向后退去。

　　门被彻底关上，伴着外间那一阵还剑入鞘声，屋内的墨如初与陈素苒四目相对，“还没放下呢？”

　　“到他死的那天，我或许可以放下。”

　　说着，人已来到跟前，视线旁移，落在榻上的魏令钧身上，“藏在外头檐后的，也是他的人？”

　　墨如初一愣，随即转头望向云月，云月颔首，意思是，确实有人，还不少。

　　缓缓收回视线，连带着眸眼微覆，这一刻，她的脸上除了残余的惊讶外，还沉有一丝落寞。

　　这次，陈素苒没有发现，“都到这儿了，以岳逢齐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可他最终选择离开，定是因为他吃不准，那是谁的人。这会儿，他说不定还以为那是我们庄里的人。”说着讽笑出声，这一笑过后，忽地想到自己出门前眼前人所在的位置，再看看她现在的位置……陈素苒似有所悟，

　　“你很关心他？”

　　墨如初眼睑一颤，张了张口，忽又一顿，转头看向魏令钧。

　　陈素苒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放心，他听不见。”

　　由此，墨如初的视线变得柔和，“毕竟，他是受我牵连才受的伤。”

　　陈素苒静默片刻，“能为你挡暗器，想来，他待你确有几分真心。”说着收回视线，“但初时不都是那样吗？再美的过去，再深的感情，都敌不过人心。”

　　“就如我和岳逢齐，他当初第一回做下那事的时候，定也是掂量过的。权衡利弊后，到底知道见不得光，但小初，你我不一样，那些事，于岳逢齐而言，是见不得光，于此人，却是理所应当。”

　　“似我身后这般家门，面对那些事时，尚需以大局为重，遑论皇族天家，高门贵户，往后那些日子里，你真的能保证，他哪日逢场作戏之余，不会假戏真做吗？”

　　“……”

　　“你爱他吗？”

　　被接连问住，墨如初沉默良久，最终，视线定在魏令钧的脸上，“喜欢是有的，但爱……”那向来是捉摸不定又虚无缥缈的东西。

　　“那正好，了断起来不会太痛苦，想好什么时候了吗？”

　　与此同时，同一方月色下的北门处，作为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之一，墨然安姗姗来迟，

　　“此处平日往来者众，贼人必不会由此逃离，你们去守好其他几处出口。”

　　得了令，自当遵从，“是！”

　　领头人转身带队离开，眼看着最后一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墨然安牵回视线，侧身正对向那道紧闭的门，负手立在那里，仿似在等着什么人。

　　厢房内，墨如初抬眼望去，陈素苒静静回视，“比方说，此时此刻。”

　　小初，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