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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突变(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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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戏开场一般是对峙,敌方来只出头鸟,推动曲目再被打死。但不凑巧,这出戏不寻常。
第一个出头的剑法不错,一下子给松衣服划开道口子;躲法也灵活,能避开松的回击。松没专注他,后踹,精准命中一个想从下偷袭临晔的,这个比较废物。
鉴于楼上人没全下来,临晔多留个心眼,时不时睨下情况。不负众望,出事了,副主不满徐姑娘的质问,不打算留她了。
唉,这姑娘真是,装都不装一下。临晔叹气,本想完事通过她认识一下她哥呢,听说最近在修真各大家族做生意。
现在好了。他手中匕首被打掉,没机会抽下一把,只能攥拳尽量避开利刃。
可能完不了事了。
将昭运气,尝试出些灵力。没成功,灵力耗尽了。体力也是,他咬牙困住一人,长剑短用,抵着脖颈,意在挟持。可惜没人在意,连着押头,钉了个对穿。
他握紧剑,另只手掐住押头两腮,借捅自己的剑稳住身形。
血要渗透,剑要外抽,按戏里演的,他离倒地只差一个拔剑。
戏没照这个演下去,有人落下,横着,尸体,碰巧砸到他面前的人,打断其动作。动静太大,引得所有人所有人上看。
叛变的人半挂残台,或折伏栏杆,几乎全都不省人事。唯一能说话的是那个副主,被徐雅悠用刀围着,颤抖着指手画脚:“先别打了,你们听见没?!”
徐雅悠刀贴紧了些,威胁他:“把那几个人放了,让你的人。听到没有!”
脚边有个护主心切,挣扎起来扑向她。她侧身躲过,在那人后背加力,栏杆受不住,又落下一个。
临晔:……
进攻的人非常识时务,立马收了兵器退至一边。剑不知卡在哪里,一时半会儿拔不出了,临晔拽着那主人衣领把他扔了过去:“待会儿还你。现在闭嘴,再敢乱动我给你扎成针插。”
这人疑似不满,又不得不从。打眼看那一群人,像宰了副主他们很快又能自立为王似的。什么主子什么狗,吃里扒外。
看将昭这样子,大概是没灵力自己止血。临晔握着剑柄,考虑要不要把剑弄断,给两人先分开。
剑主人瞧出他心思,忙制止道:“不行,这剑是我家历代相传的,不能断在我手里。”
“你再多一句嘴,就不止它断了,你家血脉也别想传下去。”临晔威胁。
徐雅悠拿刀拐着副主晃了一圈,后者吓得“帮腔”:“就是,一把剑,拾回去给你请最好的刀匠。你别影响人家救人!”
副主发话,没等临晔二次威胁,那人就被身边人甩了一耳光:“都让你闭嘴,听不见吗?”
“……”如果这真是幕演剧,一定会被临晔评为俗情烂调假诙谐。剧外观众弃,质疑,嘲讽攻击;剧内原主却惊,揪心,举步难行。
以后不骂那些戏和书了,哦,写烂诗那货除外。他暗下决心。
暗下决心,手上分心,被抢过剑柄,整把外抽。抢剑竟是那个押头,尽力伸直胳膊,也没完全拔出。临晔夺回剑柄,自然是不会再插回去。他眼睁睁看着押头手包着剑刃,血外流剑外抽,两个人分开了。
完蛋,怎么变奇谲戏文了?
临晔赶去将昭身边,怕将昭大量失血透支而倒。可惜将昭松开押头后,依旧站立,临晔只好搀着他。
“临兄。”将昭顺势攀住临晔,半闭眼睛,虚虚道,“你知道现在我什么感觉吗?”
“如同百万大军挤在一起,来回有招,左旋右转。俯瞰,淡化,模糊。一层水膜般钉死眼前,花麻,看不清。”
临晔“啊”了一声,没太关注他的话,重在观察他的伤势,略有疑惑,“没涌出出大量血啊。你还有灵力止血?”
“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将昭的语气一下就铿锵有力起来。
“那你晕什么?”
“啊?”将昭站直,在这种情况下笑得开朗,“我没晕。这是之前在一本书上看的关于人头晕时的感受。我觉得不错,分享一下,缓解气氛。”
“……”临晔松开他,转过身,那个押头也被止血了。空中隐隐流动,源自松。
松见他探来,解释道:“给他们止一下血,得救的可能性高一点。你不是想救他们吗?”
没问题,非常好。临晔点头表示赞许:“松兄,我只是惊讶你的灵力储备。”
“你说这个?”松似乎很高兴,是与他相识这些天的第一次,“独家秘术,不算独家,你想学我肯定会教你。这跟灵力,嗯,普通灵力不太一样。”
徐雅悠挟持副主下到一楼,刀变向抵住背部。副主没变,照旧咬牙切齿地打颤。照旧挟其令其手下。
虽说邪祟背后的事一个也没着落,但此刻相当太平,临晔几人也不想深入混水。好几个时辰,够累的,奖励自己知难而退吧。
“徐小姐,你接下来怎么办?”临晔放弃争取三生票,走之前关心一下这个刚认识的强劲姑娘。
徐雅悠扫视一圈叛徒们,强颜欢笑:“哎呀,贺大人对我那么好,我就当帮他清理一下门户吧。我已传音给张贺二氏,过会儿就会来人。”
余音未散,残门外进来一群人。
这么快就来了?
为首者正如关目里的惩戒角儿,不苟言笑。两列排开的末端举旗,耀武扬威的“张”。
徐雅悠见状松了手劲,欲收刀,向来者表示敬意。刀挽回胳膊内侧,一只小雀误入大堂。
灵力聚的!传音的吗?
小雀徘徊一圈,应该是找不到人,便停在上空,传音给所有人——
“于朱雀酒楼来报,有以下犯上作及邪祟作乱等事件,请上报者明确需求人数,以便族中调节。南剑张氏、长汀贺氏合言。”
“……明确?”徐雅悠当机立断,翻出刀再度袭向副主。副主早有防备,后仰,抬脚踹飞她的刀,最终被手下牢牢接住。
在别人比自己厉害的情况下,保护好自己就是表现突出。临晔全神贯注,堪堪躲过新至头领的一镖。
只扔一个吗?他纳闷,很快反应过来,目标不是他。
飞镖擦过有风声,末了,刺入皮肉的利索声。他顺着声音偏头看,是徐雅悠,飞镖穿在她肩上,打散了她周身正在蓄起的灵力。
“叮——”极脆的音色,将昭用剑拦下一枚,下一枚有意绕着他走。临晔转回来,拉住松退后几步,还是没中。
“好歹共处这么长时间,连我们有多少人都不记得吗。”副主摆手,一击射下小雀。
“你们居然敢冒充张氏行事!”
副主活动筋骨,标准的安而忘危:“什么冒充,去阎罗殿好好治治眼睛吧,别被张大人他们听见你们胡说。”
人多势众,当然是快刀斩乱麻喽。
徐雅悠躲过几次击袭,没持续多久,被副主逮住破绽,刀斜着从肩头劈下。徐雅悠察觉后压身体,抬手阻挡。副主看样子卯足了劲,没法完全躲开,只能尽力减少伤害,运气不好手臂会直接截断。
刀预料中挨上手臂,尖刃锐入,却更像是砸过来的。伤口没有想象中深,刀没有沿伤口二次下砍。
刀木然,失力了。
副主僵在挥刀的动作,一把剑贯穿他腹部,脸被剑身反了层光,突出错愕,就这样收场。
徐雅悠缓缓放下手臂,刀脱离伤口,迁下一块无形布,坠地落幕。
“弦姐姐?”她不确定什么人立在副主后。很奇怪,遮住右脸,她能立刻认出这是弦公常。但独看右脸又不是,诡异的熟悉感。
抽剑,副主倒地,那人替代了其位置。一缕长发额前垂下,贴过鼻梁,一分为二。两半不同的脸,一样狼狈。
只是多了个敌人,没人警戒。如同只是死了个副主,选新的就行。他们从容,表现出游刃有余。一时间,大堂挂满空白画卷,打补丁般盖在断木残墙上。
众人没弄明白什么情况,逐个消失,画卷完稿,幅幅神形兼备,清一色愣住的从容。
没被关在画里的人纷纷跪地求饶。
徐雅悠还是不确定:“弦姐?”
她怔怔看着那人走来,拔出飞镖,替她疗伤。
冒充的一个不剩,临晔三人得空旁观,不失戒备,以防这人也想灭口。
徐雅悠不放心,问道:“他们在画里会怎样,也会变成怪物吗?”
弦公常捧她的脸,拂血挽发,声音很轻:“哪有什么怪物,这画卷只会关人而已,关不住我也没办法。”
她顿了顿,笑得也轻:“不过他们应该扑腾不出来。查令门有杀手接案,困住后费尽心血逃了出去。好几个呢,级别都不低。有位信佛的小姐,青白穿着。逃出来后,我还担心找我报复呢。哈哈,被那群蠢货杀了。问都不问一下。”
她扭头跟临晔他们撞上眸,三人安静异常,不谋而合地装傻,求弦大人不和傻子一般见识。
“松兄,你被关进画里能逃出来吗。”临晔对弦公常步步逼近而感到心累,他真的打不动了,就嘴还有点力气。
“这次不行。”松看着还能打,但要赢下对面,够呛。
将昭已经开始念遗言了,不正经的调调,还尝试伸手到另两人眼前。没成功,因为举不起来,只能矮矮悬着:“刚才被我挟持的那个,嘴上抹口脂欸,你们看漂不漂亮。”
临晔准备反驳,手上都是血,能看清什么。弦公常停在他们面前,剑巍巍犹豫,反光不偏不倚,擦过将昭悬着手掌。血本该回应暖光,却混了片紫红碎点,几人都能看清。
将昭遗言结尾:“看到没,就是这种口脂,叫红丹渡绿。何三小姐研制的,我姐一直想要。听说混了一种奇异的石头,像刚玉。烛光下是这色,日光下是泛蓝绿的。”
这东西听起来有毒啊,临晔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这些有的没的,看起来挺磨嘴的,真的有人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