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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运动会6 有吃斋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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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蒲蕤熹
有吃斋的人今天过来筹集香火钱,楼下马路边灰尘飞舞到姐姐房间的窗边,那个人比我呛得更厉害。
我还挺想去她说的那个什么会的。
就是突然很想去一个人很多的地方,看一看每个人的样子,猜猜他们的经历和故事。
是不是能够轻易揣测出来。
石榴花早就败了,叶子还在。
我不知道这里的石榴树叶子会不会在秋冬季掉光,但是地上已经有了些残叶了。
凋零得太快。
我和她靠在树下的乒乓台上,咫尺之距,又相隔天堑。
我能听见她呼气吸气的声音,看着远处逐渐向我们这里靠近的同学们,不敢转头看她一眼。在心里怕刚好撞见她目光的同时,又在心里自嘲她为什么要转过来看自己。
很傻气吧,一定。
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个安静的氛围,虽然我并不觉得这样安静的靠着会尴尬。
待会儿看你表现哦,我说,应该是很做作的语气。
我能感觉到这句话说出口后她突然转过来的视线和呼吸,感受到她鼻尖碰上我头发的瞬间。
不适又让人贪恋。
我有些呆住了,不敢转头望向她,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某个方向,那里有一个走上来的身影,不知道是谁。
不再敢吱声了,似乎很久之后,我才听见她说了一句:
“也看你表现哦。”
很可爱的语气,我这样想。
后来我肯定是望着她的,换我上场的时候从她身边经过,我几乎都快被她跳热的空气灼伤,热气浓郁而直白。
控制表情,保持形象,我悄悄想,她可能在看着我呢。
我逐渐习惯每天晚上和她一起回宿舍,欣赏起一路的风景与路过的人,和她讲自己好笑的经历,那些周末看来的明星八卦,不知不觉间我们也成了别人眼中的好朋友,和杜鸣悠聊天的时候也会偶尔提到关于她可爱有趣的小事,甚至有人看见一个人的时候也不只是问“陈慧呢?”而是“陈慧和赵星晗呢?”。排练的时候我听见背后有人讲小话时说“好想给赵星晗和蒲蕤熹组个cp啊”,我竟然也不会生气。
真有意思。
那些妒忌和猜疑逐渐变成她在我心中加注的砝码,每一个瞬间我都觉得难能可贵,不在身边的时候也会想到见面的样子。
事态不断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明明她没有做任何与我谄媚相交的事。
最后上台的时候我们走在前面,身后的方队是整齐划一的踏步声,手脚强撑着踏步,每一步都要精心规划是否走错,余光间瞥见身旁的她的职业假笑,莫名增加了笑点。
音乐响起来,看见她走上前时我也跟着紧张起来,然而我心里又想,主场是她的了。
草坪上的尖叫声不断,恨不得跟上他们的每一个动作,不能,才用声音释放出来。
脸颊上挂了红,是动作太大累的。
又是擦肩而过,我听见她小声说,加油啊。
加油啊,我在心底默念了两遍。
又忘记一切的拨动起来。
直到听见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像那次在麻辣烫店一样,一片嘈杂中,我只看见站着望向我的她。
(二)赵星晗
今天杨亦彬还问我这几天她在干嘛。
也许是太久没有在聊天界面上看见这个名字,突然进入眼睛的时候被情绪掩住了视线,然后鲜明得好像整个屏幕只剩下了这一个名字。
一下子就有一些领悟了她当时的感情。很遗憾,没有人知晓我和她之间的过往和故事。
没有想把这件事当做是秘密,可最终还是成了一个不可再说的秘密。
自作孽,不可活,大概说的就是我吧。
我为什么要拦着她说出我们的关系呢?这样起码也不算白来这一场啊。
万众瞩目,我渴望我是这样的人。
我想,她也一定是个不甘平凡的人。就算我与她的不甘却是不同的。
上台的前一刻,跑道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像是被夹道欢迎的将军,我和她走在前面,似乎在带领自己的士兵凯旋回城。
豪迈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我变成一个华丽的展品,台下的人评头品足。
她仍然大方得体,我却心里忐忑不安了。
站上去的时候反而不那么紧张了,心里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敷衍,几十秒,其实也就是几个动作而已。
如果忽略掉我丰富的内心活动的话,我想我应该还是成功的。
甚至在结束后我还有点意犹未尽。
心里想,这就完了?这么快?
回头的时候我看见她隐在队伍的后面,随着最后几句歌词慢慢向前走,我也随着歌声退场,她朝着我一步步走来,欢呼声中,我们彼此靠近。
虽然此时加油不合时宜,可我就是说出了口。
加油啊。
周围什么声音都不管了,目光碰撞间我只想要留住这道视线。
退场到拐弯处,还没人敢造次乱动,可是我内心已经开始雀跃了。
一直到肖老师走过来说我们班得分第二时,全班才沸腾起来。
欢呼的欢呼,击掌的击掌。
我正要抬头看向她,她已经举起了手。
“Give me five.”
脸上还是带着平常那种笑,只是莫名看起来真挚一些。
然后击掌。
手掌的触感并不细腻,她好像整个手掌都是茧,手指也不是细细长长的,跟她那张脸一点也不匹配。
有些说不出来的美感。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觉得她是真实的,是我可以触及到的。
突然想起在准备的时候,到处混乱一片。二中的厕所“不负众望”的脏,我站在挡板旁,不知道能把要换衣服靠在哪里好,
正是窘迫的时候她走过来,很自然的接过去拿在手里,说:“别紧张哦。”
可我只关注到了她攥着我衣服的手指插进衣服的褶皱间,关节凸起,好看得紧。
我以为自己被优待了,心里是不知道怎样描述的一种喜悦。
有什么泡泡在冒。
可是在她丢下一句“你慢慢换”后我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她一路就像是了不得的领导视察,全部人都笑着问她好,她看见哪里拿不过来的时候也会自然而然的伸手,再附上一句话。
是什么呢?
太吵了,也太远了,我听不清。
肯定都是祝福嘱咐不要紧张什么的,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什么不同。
在她眼中和所有人一样。
所以即使此时和她击掌的人是我,我也不敢自视甚高了。